《栩栩一生》朽望

11、第十章 他一笑，说

　　那天，瑾涓再次同我讲起了四阿哥，我的心头忽然变得有些不耐，似乎有什么事就要发生一般，我立刻压下这种感觉，说：“这种事不该同我讲的！”我笑吟吟地说，不希望再令她讲下去。
　　“那同谁讲？”她问。
　　“这是秘密。你应该保留在心里的，怎么能说出来给旁人听呢？”
　　“说得也对。”我见她在那里高兴得笑着，忽地说道：“瑾涓，以后你成了四福晋，要好好得过日子，别再这样孩子气了！”
　　“怎会呢？不过……”她忽的脸色暗淡下来，“我是不会成为四福晋的。”
　　“难不成他还能不要你？”我笑着说。
　　“不是的。以我的出身是不会当上嫡福晋的。”她很认真地说。
　　“那你还害怕嫡福晋欺负你吗？”
　　“不是，这个我不担心。我只害怕那个人太优秀，就像，就像你一样优秀，那样，我就……”是啊，古时的女人都会担心这个。“呵呵！我有什么好优秀啊！别把我给牵进去。唉！不说这个拉！”我拉着她跑出去玩。
　　后来，熹妃把我俩叫进宫里去玩儿过几回。
　　“给熹妃娘娘请安！”
　　“起来吧！”我俩站起来。熹妃又道：“今天啊，恰好赶上了弘历的生辰，我就打算邀请你们几个孩子家进宫里来。他几个兄弟们，现在在毓庆宫里热闹呢！你们俩也去吧！”我俩一听也就往那边去了。瑾涓开始时还有些不好意思，我笑着说：“鬼丫头，快去吧！”
　　“你知道啊！”
　　“我有什么好装傻的，看你那么难受，我都于心不忍了。”她高兴的抱着我转了几个圈，转身朝毓庆宫跑去。我一觉无聊，二又不喜热闹，就慢吞吞地走，却遇见了弘昼，他一脸惊讶，忙说：“你怎么在这儿？”
　　“我和瑾涓一块儿来的。”
　　“瑾涓？”他拍拍脑袋，转头说：“你干吗走这么慢？”
　　“我想自个儿走走。”
　　“哦！那我先行一步了！”
　　“你去吧！”我踱着步子走到御花园，看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
　　“晔汀，你想知道御花园的秘密吗？”弘昼瞧见我，暗暗发笑。
　　“嗯。”我听他的声音虽低，却像搀着一丝高兴。又见他转身从巨石夹缝处取出了一个灯笼模样的东西，我忽然有些讶异。看着他，心里生出了一个念头，他是那个少年？可却有另一个声音在低低的传出来：他不是。我摇摇头，等待他的下文。他犹豫了一下，把那东西递给我，我低头从绣囊中取出了前些日子准备的火捻，看了看里面的残蜡，似乎在我上次看到它之后依旧没人碰过它，我试了几次，才把它点着，微弱的烛光已没有那一年的明亮了，我笑笑，目注着灯笼。
　　他呼一口气，缓缓说：“晔汀，其实这……”他话还未说完就站了起来，接过我手中的旧灯笼，忙吹熄了蜡烛，低声道：“坏了，四哥跑来了。”我听了听，果然有个少女唧唧喳喳的声音，还有一个低低的回应的声音，难道是瑾涓和四阿哥？
　　弘昼站起来，大喊：“四哥！我在这儿呢！”
　　我给他使眼色，提醒他这个时候当灯泡可不对，他却一脸无所谓，还拉着我跑过去，匆匆行过礼后，我就低着头看脚面。四阿哥除了略带兴奋地同弘昼寒暄一番外，就没说过别的话。整个御花园里只回荡着弘昼的爽朗说笑声，瑾涓此时被弘昼的气势逼得远了好几丈，我低着脑袋，她什么表情我也瞧不见。我总觉得沉默不是好事，但身份摆在那儿，关系又有距离，所以还是做个倾听者。“啊！这是晔汀！”我忽地听到自己的名字，顿时感到恶寒，忙抬头，又不知道怎么回事。
　　四阿哥终于开口道：“你和弘昼是好朋友？”我这才敢看一看这个四阿哥，模样俊朗，却有些面善，忙说：“是！”
　　“阿恒是你弟弟吧！”
　　“是！”他便没有下文了，我觉得尴尬，便问：“我可以告退了吗？”
　　“别走！我和四哥说完话就带你去玩儿！”他忙说了两句，便带着我四处走。我跟着他走了好些个以前没进过的宫殿，倒是有些进不了的，便问：“那些你进不去吗？”
　　“是啊！那里面住着皇阿玛的妃嫔，我都这么大了，哪里能随便进去。”
　　“你若进去了，皇上是不是会惩治你？”
　　“这倒不会！”我一听便等着他的下文，“四哥以前误闯过，不过那里面的人误伤了四哥，被皇阿玛和皇额娘给治了罪。”我听后忽然想起一个民间谣传，不过此时的和绅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我还是不提为好。“那高姑娘与你是好友吗？”他问。
　　“是，怎么了？”
　　“她认识我四哥有些年了，不过我一直不大清楚，可能四哥对她不大上心，所以也没提起过。”
　　“我看你四哥不爱说话，性子是很少言的吧，所以你不知道也不新鲜。”
　　他哈哈一笑，道：“你被他那样子给骗了，四哥可爱说话了。不过我也同你说过他处事态度。这位高姑娘性子顽皮，而且不会看神色，我四哥对她不会有什么儿女私情。”
　　“你知道？”我眯着眼看他，完全不信。
　　“当然！刚才的事儿我没和你说完，四哥心里有人的。”他得意一笑。
　　“是你四嫂？”
　　“不是不是，我现在的小四嫂跟四哥相敬如宾，她不是正妻，身体也不好。四哥只是敬重她，怜惜她。”他吸了口气，又说：“四哥也不是个沉溺于男女之情的人，我虽是弟弟，但他也没跟我仔细讲过。可我这也在长大啊，也会察言观色，好几件事儿联系在一块儿，也就真相大白了。”我听到此处，却不想再往下探索，说：“宫宴快开始了，我要走了!”他一笑，说：“这些陈年旧事怕是要把你闷坏了，快去吧！”我向他道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