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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觉醒 都要为人民 ...

  •   黯塞嘴上又衔上了一支,刚要点,一把就被身边的彰“婆婆”薅了下来,捻巴捻巴给丢进了垃圾桶,“还打算要小孩不?将来下出了一堆歪瓜儿裂枣儿禁毒局可不收编!”

      被熊的綦大队长没搭理他,我行我素地又从烟盒里叼出一支,扭过去用肩膀一挡脸,总算把烟点着了,眼睑低垂地吸了两口,烟圈喷到车窗外的冷空气里面。
      “瞧这逼样儿,兴许不是家岑脑子犯抽,爱上了那个花花世界,打算把你小子甩了吧?”

      彰副局的脑细胞预设刚打开思路,黯塞的手机就有了视频传过来。
      只见家岑只穿着一件跨栏儿大背心,后背给镜头,正在灶上忙碌着,手机往碗架上一架,“快点儿回来,我炖了一锅鸭翅,米饭却忘记怎么煮了。”

      小綦还来不及把手里夹的烟掐灭就忙不迭地发射到了外太空,对着视频“烫粥”,“别煮了,水量和米量你掌握不好,回头又夹生,吃新买的自热饭,不比我煮得差。”

      家岑冲镜头一扬脸儿,“你暂时回不来是吗?”
      “宛尔他‘二爸’在旁边呢,我想飞回去也得给绊住。”
      彰滦抡起铁拳,砸了小綦的大腿一下,“你特么还是家岑他‘二爹’呐!”
      家岑是没看见彰副局怎么“行凶”的,但从声音也能判断出黯塞“凶多吉少”,于是叫道:“二哥,等我穿了衣服去支援你。”

      彰局见形势不妙,马上就秒杀成了“耍宝”,抢过他的一手机一通哔哔,“家岑,别大黑介地往外跑,不安全,回头你二哥又得劳师动众的,不心疼他也得心疼心疼我,我还得回家养孩子呢。”
      镜头里和镜头外的一对新人“扑哧”都笑了。
      家岑不知想到了什么,好像还抖了个冷战,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大腿,招呼也没打就关掉了视频。

      这一段是插曲,彰滦在教训属下变混蛋的事实,没想到小可爱自己送上门来,而小綦也有点忘乎所以了。
      老彰在龙潭虎穴里摔打那么多年,乍一回到现实中总有点不习惯,有些分不清是在扮戏,还是具体化的生活与工作,难免有种种笨拙之态。

      养宛尔也有一段时日,老江湖再不学会点新“知识”,那也太废物点心了。
      就当什么也没发现,沉默了一阵,忽然开腔道:“说说吧,为什么抽烟这么凶?”
      “因为前一段剧情,从里面拔不出来了。”

      “牧也?”
      “啊……”
      “你不是找辙让‘他’从此消失了么?”
      “但痕迹还在我心里,很难抹去。”

      “你是为了那个姓端木的丫头而惴惴不安吧?”
      “我担心有哪里照顾不到的地方会伤到家岑,她好像对我的执著没改变什么。”
      “那个女人纯粹他妈的有病!”

      黯塞捏着鼻梁儿笑笑,“谁说有病的就她一个?”
      老“江湖”一时间没明白,不小心冲过了一个红灯,才醒过闷儿来,“你别指桑骂槐说我呢吧?”

      黯塞弯起左手的食指,敲了敲他的胳膊肘儿,“你要敢跟家岑说秃噜嘴,我就把宛尔从你身边弄走。”
      老彰两只鹰眼都瞪成了黄铜做的铃铛,“敲竹杠的货,弄去弄去,当他是三岁的娃娃,你都卸任,走下神坛了,说啥中听的也不好使。”

      小綦坐起一些身子,伸手扽住他浅蓝色制式衬衣的领子,一掀,就看到上司那还算白花花的皮肤上印着一个极为清晰又很有些深度的大“草莓”。
      “罪证有了!”

      小綦继续使坏地还想再打开一些区域,却被老彰肩膀头儿一拱,把人甩开了,“滚蛋!你能认定是宛尔干的?”
      男人之间,彼此关系又不错,说一些脏话是难免的。
      如果总彬彬有礼,那才有问题。

      “DNA会说话。”黯塞念出了一句大“和尚”的台词。
      “你他妈的要敢对宛尔下手,我就拆了你的骨头,砸断你的筋!”

      话锋重了,证明说的人是真往心里去了。
      “我跟彭局报告这个能得到什么好儿吗?”小綦反问了一句。

      彰滦呼呼地大喘气,下面的话不知道该怎么接。
      不管是已经走了的范局,还是现任的彭局,一直都把他的婚姻大事放在心上,介绍给他的姑娘不说有一个排,凑俩班儿是绝对有的。

      可能在外风雨飘摇惯了,对于个人感情的事儿,他就是没有耐心烦儿,想让他婆婆妈妈地对着一个小女孩鞍前马后的,举着奶茶问,“你喝这个口味吗?”打死他也办不到。
      宛尔年纪虽小,却非常懂人心思,就仿佛上天给派下来的天使照顾他似的。

      家务大包大揽,逢他值班加班什么的,更是送温暖不断。他一人的家,甩手二掌柜,越懒得收拾越不想动。有了宛尔,就连窗台阳台上新开发的小园地都成了花啊草啊的家。
      他个大男人,在外头是一呼百应的级别,到了家里,就一个吃饭张口,穿衣伸手的“二货”。

      黯塞还是不打算放过他,“老彰,将心比心,你不送大礼包感谢我这大媒人,还打算将一军,我可是吃素长大的?”
      “你想怎么样?”
      这五个字就彻底暴露了彰副局的软肋,有向属下求和的态势。

      “老彰,没闹着玩儿,这回的任务我是一定要借你家宝子一用?”
      “宛尔啥也不懂,我可不会让他干我们这一行的!”

      “我操!”黯塞骂道,“我还不想让家岑掺和进来呢,那他有那份为人民服务的心,你给掐灭了火星子就太不是人了吧!”

      兔子急了,还真会咬人。
      再闷屁的主儿遇到关切到自身利益的事儿,也能临场发挥个锋利来。

      “宛尔能跟家岑比肩儿吗?你不说别以为我们就不知道,为了保护小兔崽子,綦家得砸了多少财力和人力在里面?”老彰一砸方向盘,那个死物件立刻就发出了刺耳的叫声,“我手大能捂过天来?禁毒局是我家开的?我那点儿子薪水刚够养个儿子的!”
      小綦冲车窗外咳嗽一声,“养下代儿子,还是眼前这个?”
      “你大点声儿,我耳背!”

      “我要是骂你傻逼,冤不冤?让宛尔跟家岑在一块儿,有他的,会没有他的?”

      “我不管,反正不能让他去冒险!”
      “那不是你愿不愿意的事,计划表都排好了,少了这一个环节,‘夜欢’啥时候能破?”

      老彰闭起了嘴巴,把车开得像飞起一般。
      空气好像停止了流动。
      他们就这么僵持着。

      冷风从车窗外吹进来,居然还夹杂着一些雨丝。
      像他们这样完全生活在黑暗中的正义执法者,早对冰冷失去了感知。
      当你面对一个个罪犯的时候,这种来自自然界的雪雨风霜又算什么呢?无一能跟淌着血的利刃相比。

      黯塞抽出一支烟,递到老彰嘴里,给他点燃以后自己才又吸上一根。
      “彭局本来也没打算让宛尔上,他预备叫小韬——”
      彰滦吸了一大口,突兀地来了一句,“小韬不行!”

      “当然不行!”小綦把头靠在车窗上,对着无止境的夜雾吐着烟圈,笑着,“相信么,彰局,活到今个儿,我才明白彭局为什么戒不了烟了。”

      彰滦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夹着烟,那姿态居然很充满帅酷的男人味。
      小綦瞄了他一眼,“你偷着在外头抽,宛尔没意见吗?”
      “我们宛尔的性子跟陶沄姐有些相像,就因为心里太明白,所以什么都不说。”

      “我就没你们幸运了,家岑管我管得太严了——”黯塞说到半截子把话打住,话头岔到了别处,“你那个角色也得来串场。”
      “我?哪个?”
      “牧骱。”
      “P客?”
      “给你宛尔不要吗?”

      “滚蛋!听你这话我就来气,好好的我们在家里不做,跑那种腌臜的地场儿——”老彰把烟蒂按熄在烟灰缸里,“再给来一支。”
      “来呗,多少管够,如果回家不让上床可怨不得我。”
      “你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小人!”老彰的瘾头儿上来了,“我等着看綦少的笑话,现在就把你往丽山的‘鬼门关’送啊!”
      “不回丽山,你把我送家去。”

      “哪个家?”
      “我爸爸那边。”

      到了綦家大门口,少东家挥手送客,“不留!”
      “家岑那儿还扒光了等着野汉子推门呢,你确定不回心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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