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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撞车 饶省制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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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綦队——"
“几天不见,就忘了我是谁?”
声音完全不对,宛竣风闭上眼睛,整个头颅往左右方向摆了摆。
眼前这个人不是綦队长,而是他的前任男友尹返的弟弟饶省饶清醒。之前有过几次会面,都是尹返带着他来给二人当“电灯泡”的。
“你找我干嘛?”
后面的话让宛竣风咽了回去,我跟你哥哥早已完结,跟你就更不应该有什么“交叉感染”了。
“请你吃顿饭行吗?”
宛竣风把头稍稍扬起了一些,看看渐偏的红日,挑饭点儿来请客,真特么懂。
但饭无好饭,宴无好宴,肯定绕不过尹返那关。
他跟尹返情最浓的时候,也提过一次,“我感觉你弟弟看我的眼神不太友善,好像我抢夺了他手中的稀世珍宝一个样。”
尹返给他一通解释,“小清从小没人儿疼,没人儿管,我把他捡回来的,自然把我当成最亲最近的人,我找老婆,他能不‘冷眼旁观’么。”
“滚蛋,谁是你老婆!再用这等下流的词汇,我就跟你分——”
一语成谶。
两个人相爱的时候有多甜蜜,分手的时候就有多煎熬。
走到今天的坦然,宛竣风是从刀割如痛之中爬过来的。
“可以吗?”车外的人两只臂肘架在车门上,不卑不亢地又问。
宛竣风推开另一边的车门,虽然没回答,算默认了,但他又一指不远处的一个小餐馆,“就在那里吧,远处我不去。”
学校附近的小吃店,经营对象面向的都是学生,经济实惠,量还大,可别指望有什么高档次的东西。
饶省点头,“随你。”
店老板刚把一拨拨学生送走,打算喘口气,让伙计给自己上碗茶,就见两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进来了。
五十开外的男人没看那个,冷眼瞅着饶省,刚要叫,但又捂上了嘴巴,一捅身边的伙计,闷闷地说:“招呼客人去!”
小伙计估计刚干没几天,上前热情打招呼,“两位想用点什么?”
饶省回答道:“我们坐那个位子。”
那个位子靠窗而设,坐这里,能够把术美的大门口看个饱。
宛竣风首先坐下来,直接对伙计说:“不用沏茶,我不渴。”
“我不喝茶。”饶省把简版的菜单递给他,“这里都是家常菜,但味道还可以。”
“你吃过?”
“我哥没告诉过你么,我就是从这家私立贵族学校出来的。”
宛竣风不禁往外一看,术美大门口左右两位站得笔直的门卫,好像尹返提过,但他没印象了。
“我记得你是学时装设计的吧?”
“仅仅是学了,但没能‘学以致用’。”
宛竣风听了,本来在认真看菜品的他又一抬头,“谁又不是呢。”
“你学的是电影美工,”饶省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他想说的是,如果你跟着我哥一块在娱乐圈打拼,也许你们就闹不到后来的那种地步吧。
当年宛竣风学的专业,本来可以跟尹返搭档完成一些远大理想的,但他是富家子弟,父亲让长子继承家业,而把尹返一个落在演艺圈,也因此才有了后来的分歧。
“给我来一碗阳春面,外加一碟酱牛肉。”
饶省对伙计说:“我要两个驴肉火烧,还有一碗白米稀粥。”
宛竣风笑,“你是不是念书的时候就常吃?”
“对呀,百吃不腻。你也尝尝吧。”
“不了,尹返手懒的时候,总给我吃这个,有点伤。”宛竣风说完也觉得没意思,低头假装把外套脱了下来,搭在椅背上。
饭吃完了,墙上的挂钟才走了三个格儿。
宛竣风看着外面天色已晚,就道:“谢谢你的邀请,没有别的事我就回去了。”
饶省起身送客,送人送到宛竣风上了车,才前言不搭后语道:“我跟我哥哥相爱着,我不在意你们之间那一段,他改变了好多。”
宛竣风已经在发动引擎的手忽然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那祝福你们了。”
吃那么点儿破烂玩意儿,兜了这么大的圈子,为的就是这句话。
车子开在夜雾里,两边的车窗都打开,让人有种风驰电掣的幻觉产生。
宛竣风的心在流血。
外人不知道,有可能连尹返也不知道。
他为这一段早已分崩离析的感情付出的是全部身心。因自己的执著,也因为对方的骄傲,二人注定无缘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没有了他,尹返可以流连于一个个的港湾里避风,唯他不行。
他无法忘怀在最青涩的年代,尹返给过他的那些最美好的东西。
这是他的悲哀。
不容易学会忘记。
他流着泪,哈哈大笑,他是头蠢驴,他爱过一个完全没有心的人。
怪谁?
别怨人家,只怪自己痴。
失去了尹返,他的生活就掉入了谷底,不管表面多风光无限,内里的空虚是用任何东西都无法填补充足的。
如果他不最先提出分手,如果一直坚持待在尹返身边,尹返是不是就不会糜烂,不会吸毒?
这个问题本身就没有答案。
人性上的很多东西,你的意志力稍一停顿,就有可能会犯下弥天大错。
不要期待爱你的人会来挽救你,有些污点可以假装看不见,有些是无论如何也逃避不过去的。
车子开得很慢,饶省摇开了一扇车窗,左臂架了上去,单独用右手从车前面隐藏的小抽屉里取出一盒烟,伸嘴叼出一支,再拿打火机点燃了,猛地吸了一口,把烟圈儿吐到了车窗外的薄雾里面。
而他的一双眼睛却紧紧盯着后视镜里面尾随着自己的那辆黑色城市越野。
把一根烟抽到只剩烟蒂的时候,用几根手指一捻,无用之物被弹了出去,无声无息地,不知往哪里飘荡而去。
双唇一抿,手下提速,车子像一道流星,在空旷的高速路上疾驰着。
城市越野也紧跟其后。
前面不远处有一个斜斜的岔路口,饶省把车速提到饱和。
后面的车应该是担心他会逃跑,也跟着水涨船高。
万没想到的是,饶省在紧急关口,突地一打方向盘把车子驶向了岔路口,而城市越野想刹车已经来不及了,只听“砰”地一声巨响,整台车都撞到路旁的假墙上面。
还好,雇佣他们的老板给跟踪者配置了安全性能极好的车子,不然就这一撞非得引起火灾,车毁人亡是避免不了的。
饶省把车停住,下车后往出事地点跑过来。
车子前脸儿已经穿过假墙的隔断,被卡在两根水泥柱子的中间,而且两块挡风玻璃全碎了,在路灯的照射之下,整副肇事图景很是惨烈。
车里面有两个男人,副驾驶位上的一个瘦子,满脸是血,头低垂着,应该昏迷了过去。
驾驶座上的这个司机,状况还好,在保护气囊里挣扎着,“哎哟哎哟”地直喊,“有没有人啊,快来救救我啊——”
饶省用蛮力把车门拉开,将司机拽了出来,并丢在地上。
司机顾不得痛,又开始叫,“好心人,救救我兄弟……求求你啦!”
饶省在那人说话的时候,已经绕到车身这边。这回浪费的时间有点长,他从后备箱拿了一根橇棍才把车门顶开,把瘦子拖了出来。
试试鼻息,有气在,又探了探他的后背处,有两三根肋骨折了,但人死不了。
也不用客气什么了,接着把那个家伙往司机旁边又一摔,然后用脚踢了踢司机的大腿,“想活命吗?”
司机这时才缓过气来,使劲睁眼看了看“救命恩人”,这一瞅,吓得尿都出来了,“饶老板——”
“盖逊找你们兄弟是来保护我呢,还是来给我添堵的?”
司机只能揣着明白说糊涂,“您什么身份,哪里用得着我们这两只菜鸟,可是吧,人穷志气短,没法子呀!”
不切正题儿。哪边儿都不得罪。
“你知道下边儿该怎么做了吧?”
司机一撇嘴,“您大人有大量,指条明路让我兄弟走呗!”
饶省往他脸上甩出了一张卡,“开着我的车,带你弟弟去医院疗伤。”
“这——”
“盖逊那头儿我来料理。”
司机的嘴咧得更大了,“那我们兄弟俩儿能离开此地吗?”
给点儿好处就登鼻子上脸不是,一个不见光的探密者还敢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
也许对方是破罐子破摔,死马当活马治吧。提是死,不提也是死,还在乎啥呢。
“只要你开着我的这辆车,保证各个关卡无人阻拦。”
爷,您不是交通队有亲信吧?
司机满是猜疑地瞅着饶老板,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腰板,“我没有前科,不怕警察的。”
“你当我没做预习吗?如果有的话,早报警了,还用这招儿?”饶省气得又踢了“缺货”一脚,嘟囔着,“我这是救了一对儿糟糠么,就这种档次是怎么闯江湖在刀尖上吸血的。”
“爷,我们挣得就不是偿命的钱儿,要那么机灵干啥?”
“如果相声专场再演下去,被路过的哪个‘程咬金’报警的话,交通队会敞开大门儿热烈欢迎我们入内呢!”
司机二话不说,把瘦子薅到背上往饶省停车的方向就跑。
可能是自身也有伤的缘故,路走到一半,他摔了一跤,爬起来把不省人事的主儿抱着继续奔逃。
饶省又从身上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了抽了起来,就吸了几口的工夫儿,一辆高级跑车极速而来,从他身边擦过以后,人已经不在那里站着了。
路灯孤零零。
毁坏的车子孤零零。
一场惊险游戏才上演完,不是人去楼空是什么?
“綦大少爷,我敢说,你是天下打脸第一名。前面儿是谁装孙子,吸烟有害健康——咋着,卧底才几天呀,好习惯就这么上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