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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寂寂夜凄凉 隐隐敛魂香(2)
此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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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男子的身后,一道光亮猛地冲向上空,随着一阵欢腾的声音高呼而起,一枚烟花在空中瞬间爆破。
砰————!
绚烂的烟花在空中齐放,五彩斑斓的火花犹如飞星一般,在天际跳跃闪烁,带着耀眼的光芒和炽热的温度,引来一抹明暖的光影映在男子的脸上,勾勒出了男子柔和而俊逸的轮廓。
今晚夜色如此壮丽辉煌,将眼前人衬得如梦亦似幻,不禁令樊孟止看呆了。那一刻,他心中的恐惧,仿佛都被这满城的光芒所驱散。
一股难以言说的爱慕,出乎意料的在樊孟止的心间流动。他突然变得乖巧起来,伸手就向这人求抱。
刚伸出手,不想,一只手掌先他一步压了下来,轻轻覆在了他的天灵之上,突然,他的视线已然一片黑暗。
什么也看不见,樊孟止一脸错愕,突然又被人搂腰一把抱了起来。
到此,复复的声音响起,樊孟止才突然回过神来。
那些画面已消失,方才还空无一人的虚空世界,此刻多了一个人。
是卧月,他正跪着,双手撑地,周身颤抖,显然对这个地方表现得极为害怕。
少年伏在虚空之中,慌张的表情第一时间就夺走了樊孟止的注意。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卧月如此这般。这心里莫名的惆怅感是怎么回事。
樊孟止眉头紧敛,因为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在他观察下来,这个少年,樊孟止只用两个字来恰比。
张狂。
此人行为乖逆,嬉笑无常,甚至还会向樊相晨撒娇。
他个性唯我,言语古怪,独断是非,可谓是聚短处于一身。
而现在,他在这里所表露的,有点出人意料,显得是那么的。
真实。
不似那个人,是那么的飘渺,触不可及。
见过他哭红眼的模样,却不知道他梨花带雨时又会是怎样。
想看他着急,想看他哭。
……
樊孟止为自己突然蹦出的想法而感到惊讶。
也难怪,毕竟这种一睹他“示弱”的机会,只能在这位卧月身上实现了。
他正期待什么,樊相晨的背影跟着就出现了。
一见到他,卧月脸上的害怕转瞬就烟消云散。他展颜微笑,又恢复至以往轻松得模样,起身小步跑去,从身后抱住了樊相晨。
少年不掩饰自己对樊相晨的情感,不仅是喜欢,还大方表示出来。樊孟止愣怔,留存在心间的幻想,终于被击碎了。
心道:“这世间当然没有十分完美的人。是我非要比较。是我认错了人。”最终,樊孟止还是将他与心里藏着的那个人,区分开了。
还没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樊相晨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暧昧搞昏了头。一闻到熟悉的香味,也猜到是谁了。他双臂僵了一下,难堪地推开卧月,这次却是轻轻的,这让樊孟止彷徨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意外。
双手被樊相晨挣脱,卧月有些失落地侧过身,此时樊相晨双颊已然微红,马上别开脸,巧妙地躲开了卧月热切的注目,刻意走开几步,开始观察着周围。
卧月笑了笑,从不在意樊相晨的疏远,自顾自地说道:“这里是壁画内。”
似乎被说中了心头所猜测的,樊相晨忍不住回头看了卧月一眼,好像想说什么。
这时周围幽暗的光线骤然起了变化,樊相晨看见卧月朝自己靠近了几步,正要开口,却被前方突然降下的两个约二十尺高的巨人守卫给打断了。
两名守卫分别落在了左右两侧,当着樊相晨的面,埋首跪了下来。
樊相晨一头雾水,只觉得遭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站退了几步。
前方两人一直埋着头,不说话,亦不敢抬头看。
这俩巨人是什么来历,做此举动,还不自报家门。
有意思,一个沉默寡言,遇上了一对故作神秘的闷葫芦,看得樊孟止直呼头疼。巧的是,复复忽然就冒了出来,叫唤了两声。
听到叫声,那两名巨人才敢将头抬起,彼此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左边的巨人小心地看着樊相晨,道:“幻尸鬼使曾留有一缕记忆在此,我辈有幸得以看护,不敢擅自处置,敢问尊上是否观之。”说着,伸出巨掌,一颗灵珠冉冉升起,正微微散发着光芒。
樊相晨紧张地端详,身侧的卧月则很从容,眼指着那颗灵珠问:“展开来讲讲?”
这巨人见不是樊相晨疑问,本不想回答,但又想起方才樊孟止在壁画外相护的情景,觉得此人身份不能怠慢,才缓缓道:“大约两年前,一片鬼羽将一名女子送到了此地。那女子当时已是性命垂危,救不活了。她在殒身之前,有意留下一段记忆。我弟兄俩猜测,既是鬼使授意,定当要等尊上来裁夺。”
卧月道:“何以认得他就是你们要等的人?”说笑着,欲将手肘子往樊相晨肩上搭,还没够着,就被樊相晨一手捉住。
手腕被人紧握在手中,卧月微愣,片刻嘴角就不怀好意地笑了出来。樊相晨担心卧月口不择言,索性将他拉至到身旁。才松开手,那人一只胳膊已经从后头绕到了樊相晨的腰后,一个不注意,又从后面抱住了。
樊相晨一脸尴尬,试图去掰开扣在腰间的双手,可,怎么使劲都掰不开。这次对方像是用了全力。
俩巨人看得一脸的心知肚明。似乎。懂了?更加肯定这人不可怠慢。而半空的樊孟止则捏着眉心,直摇头。因为樊相晨最后妥协的模样,很难不让人遐想。他开始习惯他了。
脸庞绯红。从未遇到过如此厚颜之人,给气的。
胸口起伏轻喘,明显也用劲儿了。
但,力不如人。
身后的卧月笑着道:“你不是不爱说话吗,看我多贴心,什么都替你问了~”歪出头来对俩巨人道:“你们口中的尊上是何人?”
巨人望着樊相晨:“眼前人。”
卧月道:“眼前人非魔界之人。”
巨人道:“非魔界之人,但身持幻尸之魂。”
卧月笑道:“原来是,认鸟不认人~”
这一问一答,樊相晨全然不解其中意,只有樊孟止暗下猜了七八分。他还捕捉到了,在他们说话之余,樊相晨皱眉垂着眼,目光中似藏着一丝无法宣泄的愤怒,无法集中地直盯着别处,令人捉摸不透。
感受到怀抱的人心跳越来越快,身体也不住地在发抖,卧月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樊相晨,恍然大悟地沉思片刻,拍了拍他的肩,似在哄着他,道:“好好好~那你说嘛~”
这家伙,吃软不吃硬。樊相晨先是呆了一阵,应该是对卧月这宠溺的口吻还不习惯。他稍作调息,俩巨人等了半晌,才听见樊相晨徐徐吐出了两个字:“阿晨。”强硬得不容他人反驳:“我叫阿晨,不是你们口中的什么尊上。”
俩巨人听后,思索了一番,才郑重地点头。阿晨以为对方听懂了,不料,他俩齐声道:“那么,尊上是否观之。”
阿晨一脸无言,似苦笑地皱眉。半空的樊孟止看不下去了,不耐烦道:“磨磨蹭蹭做甚。看!”
得到命令,不给那巨人反应,他掌中的灵珠顷刻间便自爆了。
一段记忆犹如华光闪灼,引人身临其境,猝不及防地进入另外一个世界。
阿晨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刺得格外眼疼,头脑昏沉之势,只觉周遭登时碧波翻浪,浮沫沸起。
不识水性的他,被这诡异境遇惊了个清醒,随之,一阵闷沉感骤然而来,瞬间贯入了他的耳内。
他险些站不稳,忽地,一张狰狞的人脸扑了过来——
阿晨与那张脸几乎是面对面相贴,被吓得呛了两下,失了重心,感觉身体开始往下沉,呼吸愈发困难起来。
身旁的卧月见阿晨的状态有异,就如溺水者一般,顿感不妙,于是迅速来到他的身后,一手托住他了微微摇晃的身躯,道:“只是一段记忆。别走神。”
话音仿佛是从水面上传来的,朦朦胧胧,听不甚清楚,但起了作用。
回过神来的阿晨马上又被樊孟止数落了几句,无非就是责怪他定力不够。
不过,当看清了眼前诡异的一幕后,樊孟止也被吓得不轻。显然,这里是潭底。抬头,只见这淡蓝清荧的水中,竟有无数株盘根错节的藤蔓穿泥成结,盘成了一个架子;而架子上,正挂着十来个赤着身子的女子!
樊孟止缓了片刻,才敢仔细看去。这些女子的肩部都被藤蔓缠绕,身躯受其固住,呈竖立的姿态,依次围成了一个环弧。
女子都被夺去了意识,但呼吸依然平稳,显然还活着。除此之外,她们的腹部,都高高隆了起来,分明有孕在身。
刚才扑过来的女子,应该是从藤蔓上脱落而下,早已身亡,飘荡的过程中,被阿晨撞了个正着。数一数,周围大约还浮着两三具这样的尸首。而这几名女子,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没有身孕。
这景象看得樊孟止久久无法平复,卧月的声音又从另一个方向传了过来:“上浮。那些婴灵的由来可能就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