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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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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四人打山腰下来,风景甚好。
白玉堂催促几人快走,欲往市上寻好酒吃,却见凌双儿秀眉紧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在想什么啊,丫头?”白玉堂晃到凌双儿面前。
“啊~~我···我就是觉着奇怪···”凌双儿犹豫了一下,不解的喃喃道,“为何我会不断地想‘我是谁呢?’我明明就是我啊······”
“什么嘛~~~”白玉堂莫名奇妙地挠了挠脑袋,刚要取笑,却见正在交谈的风笑天和展昭突然齐齐转过身来,惊诧地望着凌双儿。
“双儿,你方才也在想‘我自己是谁’?!”
····································
大宅,深院,一片黑暗,黑暗中敞开一条缝隙,透出里内昏暗的烛光。
魏豹的叔父坐在屋中,借着烛火细细看那“照心境”,自觉奇怪:“照心境”向来只能显示镜中之人的来历本相,为何今日竟显示出几人的心上人来?!
【自然是祖宗我问他们的呀~~】
什么?!!
一个声音突然在心底响起,道人大惊,失手落下铜镜。
【好不小心的东西!摔了你祖宗!】
“你是谁!”道人大惊失色。
【无上天尊~~哈哈哈~~魏文虎,供养你祖宗这么些年,就只拿你祖宗当“照妖镜”使!哼,你自个儿过来照照,看看祖宗我到底是谁!】
魏文虎一脸惊骇,踟躇不前。
【魏文虎,你,过来。】
一个声音在魏文虎的心底响起,道人顿时像着了魔般,惶惶然趋向前。
【照镜。】
魏文虎小心翼翼地拾起镜子,望向镜中,镜内顿时映出道人血气亏虚的病样儿白脸,细眼里幽绿的浮光空洞涣散。突然,镜像变幻,化作展昭心底那个白衣少年的俊绝模样!
“啊——”魏文虎惨叫一声,栽倒地上,化成一头枯瘦的斑斓虎!
【哈哈哈哈哈~~~~~~】镜中的白玉堂一阵狂笑。
··························
魏豹睡至三更,起身小解,瞅见叔父那屋的灯还亮着,打着哈欠走过去:“叔父,还没睡啦!”
“哈哈~”房门“嘎吱”一声推开,飞眉凤目的白衣少年抱胸靠在门前,悠然笑道,“哥哥,都这么晚了,有事?”
“你,你是何人?!!!”魏豹顿时惊醒,噪喝到。
“我是你的结拜兄弟白玉堂啊~~”
“啊?!”
【我是你的结拜兄弟白玉堂啊~~】一个声音在魏豹心底回荡,突然就淹没了他的意识。
“···玉堂···兄弟···”魏豹恍恍惚惚地,嘎嘎傻笑起来,“呵呵,玉堂兄弟,玉堂兄弟·····”
“哈哈哈,这样才对嘛~~”白玉堂走上前,惨淡的月光下,白皙的脸阴冷森然,抬手一指屋中死虎,“帮我把那皮包骨炖了,憋在镜中几百年,一直想喝汤!”
·········
白玉堂枕臂躺在床上,翘脚蹬玩锦靴,两只长靴在他伶俐又随意的动作下忽高忽低地翻腾,不相连贯的节奏亦如白五爷此时的思绪。
那日,在山路上,凌双儿一语——“为何我会不断地想‘我是谁呢?’”——激起千层浪,几人相互询问一番,除白玉堂以外的三人居然都在天师殿上思虑过同一个问题——“我是谁?”!!展昭接着自告还曾想过“我的心上之人”,他这话一出,凌双儿脸红,风笑天锁眉愈甚,白玉堂则是若有所思地看了展昭一眼;展昭定睛看着白玉堂,面色忧虑。之后,四人原路返回,却再也寻不见之前的山庙!众人面面相觑,已然醒悟——鬼打墙!待四人回到镇上,已是空巷无人月色满街,便径直去往风笑天和展昭之前下榻的客栈,简单吃喝,各自歇息。风笑天爽气慷概,用钱毫无吝啬,对朋友广泛结交,这客栈老板也与风笑天在生意上颇有交情。白玉堂睡在上偏房,屋内虽不宽大,却是温暖整洁,陈设不俗。
雕窗洞开,月色满屋。
借着月光,白玉堂展开手中之物——一张刻字人皮!
那是安镇江临终时塞进白玉堂怀中的传家宝,刻在人皮上的神功秘诀——“翻江倒海”!
白玉堂心中隐痛。
屋外,一个黑影越过明月,倏忽不见。原本仰躺自琢磨的白玉堂右耳微动,懒伸双腿蹬上锦靴,跟着就打窗口闪出,纵身跃上屋脊,俯身朝黑影望去——黑影入了风笑天灯火明亮的正房,窗棂白布上映出风笑天和另一人交耳相谈、拆信翻阅的影子;窗下伏着另一条黑影,显然正在凝神探听屋内动静。
白玉堂一见那英武矫健的背影,嘴角不觉就是一个坏笑!
“啪”!
一颗飞蝗石应声疾射!
窗下黑影长身蹿起,飞身从院中越上屋脊,落在白玉堂旁边,没有半点儿声息。
<耗子!你干嘛呢!>
剑眉星目,展昭英朗的脸上略微有些不满,一边以手语比划,一边将捏在掌中的飞蝗石递给白玉堂。
<嘿嘿,爷爷我倒要问你干嘛呢!“梁上君子”~~>
白玉堂接过石子,一吐舌头,做个鬼脸。
<脚伤好了>
展昭细看白玉堂的腿。
<外用内服,段天祥那些方子配的药向来神效。>
白玉堂低头看看自己的腿,继续打手语。
<里头那是什么人?>
<风大哥的探子,来过几次,之前一直帮忙查找你和凌姑娘的消息。>
<哟,一口一个风大哥,你跟他,感情倒好!>
<风大哥为人颇有英雄气,见识亦广,不会是泛泛之辈!>
<吔,我的猫儿,我看你俩倒是一般的世故!莫非爷爷我不在的这些日,你两个“世故英雄”惺惺相惜,到成了兄弟?>
白玉堂一边学起风笑天豪迈威风的神态动作一边笑做鬼脸,冲展昭呲起小虎牙。
<那“笑天疯”身上亦有妖气,你这笨猫儿还是小心点儿的好!>
<?!>
展昭吃惊。
<那日在少林寺跟火妖教打架,“笑天疯”一出杀招便妖气四溢!平日里却是半点儿妖味儿也无,可见其暗藏颇深!>
白玉堂思量一下。
<猫儿,你定也查过那“笑天疯”了吧?有何眉目?>
<我···>
展昭刚要作答,觑见风笑天屋中灯灭,顿时门开,一黑影箭步而出,背身朝门口的风笑天深深一躬,飞身上墙,转瞬消失于月色之中。风笑天目送黑影远去,却不回房,转头对向展昭和白玉堂所在方向,凛然虎目射出一道精光!
呀!
白玉堂一惊,一脚绊在屋瓦上。
“啪!”一瓦片滑落下来,顿时碎裂。
糟糕!
白玉堂和展昭愕然相觑,白玉堂张口便叫——
“吱吱,吱吱吱,吱~~~”
白玉堂学起鼠叫,逮着展昭,飞身就跑。
“喵——喵喵——”
“吱吱吱——吱吱——”
展昭实在叫不出口,于是,白耗子又是猫叫又是老鼠叫······
·············
猫追老鼠的响动渐远渐消,没了疑虑的风笑天回转目光,再度将手中的书信细看一遍,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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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夏,王宫东苑。
花如意端着托盘,款款入室,一直走到西夏王爷李泽轩跟前,跪膝坐下。斟酒,献杯,挑灯,磨墨,花如意一边轻柔快捷地将饱蘸墨汁的笔双手递给李泽轩,一边娇媚地俯首寻问:“段公子不是才给风笑天写了信去,这回又要给谁写信?”
“方子,给你的。”换魂成李泽轩的段天祥冷冷哼笑一声,“你回去之后,照上面写的,加在一髻罗刹和司马西玄的药里。”
“?!”花如意一颤,低声道:“···公子不是答应救我姐姐···”
“怎么,不忍心?”段天祥冷漠地看花如意一眼,深目幽幽,隐约的狞厉残忍。
花如意生畏,双目低垂,缓缓落首在段天祥的左靴上,叹声道:“花如意对公子一片忠心,公子···也要杀我?”
“呵呵,一片忠心?一身侍奉二主,你对那司马西玄可也是一片忠心?哼~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不过暂时···背叛的筹码不够罢了!”
“·········”
“放心,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办事得力,我自然会给你。”
“唷~”花如意芙蓉面顿冷,仰起首来,□□袒露,伸玉臂缠抱段天祥,“果然公子最合我意!”
“哦~?”段天祥面不改色。
“花如意,只爱强者!”
“呵呵~~”
“我只是不明白公子为何将些不相干的人也弄进来?”花如意厮磨段天祥耳鬓,巧舌轻吐。
“哼!布闲棋冷子,以应不时之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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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一番忙碌,客栈老板亲自操持,让风凌展白四人沐浴、修面,然后一同到“甘店”去吃那有名的羊肉烈酒。席间,白玉堂和展昭把酒为进,向风笑天与凌双儿道了别意。风笑天知二人欲往蜀中,自己则急着赶回大理,不能同路,只得依依惜别,约请二人日后到大理做客。
白玉堂和展昭搭伴,为能修行,特地挑了远离人烟的荒郊野路前往蜀中。白玉堂不断向展昭询问蜀中事宜,尤其对他俩原先都认得现在记不得的各路人马分外留意。两人将“天玄剑”、“重玄诀”、“翻江倒海”以及那鬼国神宫中的邪门武功和自个儿以前习得的各派看家本领通通拿出来对拆钻研,以己之长,补彼之短,不出一月,突飞猛进,有了远超十年八年修为的功力。这一路,二人都感到了久违的快乐,却又出现了未成料到的疏离···
一轮明月,斜照山岭。
展昭迎风立身,衣衫猎猎飞扬。
白玉堂盘坐对面瀑崖,背映浩茫星空。
突然——
"铮!"
竹竿横出,裂胆龙吟,势如利剑,刚中带柔,凭空激起一道长虹,直向丈许外崖沿处的白玉堂射去,其势雄浑无匹!
“砰!”
闭目调息的白玉堂猛然睁眼,美目中一片冰霜,顿时寒劲骤起,身下瀑布激荡,化成一片冰障,裹缚悬空而至的展昭!
但是,展昭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
影动,身移,冰裂!
破冰之声不绝于耳,展昭剑势不减,疾攻而来,威勇无匹!
白玉堂以箫为器,接下展昭竹剑,圈、抹、劈、削,手法玄奥奇特,变化无方,动势若水,以柔克刚,欲罩住展昭。
高手对高手,二人都是精神大振!
展昭隐约一笑,猛提一口真气,往横一闪,同时运竹剑斜斩,一时间方圆四丈许的密岭震动,剑气腾空,螺旋劲气有若山洪暴发,震得白玉堂身形不稳,险险跌落!
白玉堂大笑:“好猫儿!”
白玉堂借力旋身,闪在展昭剑风之下,脚踏平湖,却不使轻功,反将门户大开,直直倒入水中!
“耗子!”展昭大惊失色,立时收势,喝道,“抓竿!”
白玉堂并未抓住竹竿,眼看身已入水,忽然——
“翻江倒海——————————!!!!!!!!”
深潭翻碧波,势镇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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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内,篝火熊熊,架上烘烤着一白、一篮两件湿衣。
白玉堂背向展昭,赤裸上身,沉沉睡去。
展昭默默地凝住着白玉堂,眉峰紧锁——白玉堂在回避他!
这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是白玉堂得知展昭与丁月华订婚之后。
第二次是白玉堂决定离开展昭独自回归江湖之前。
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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