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夏小小 那时候多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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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地势偏南，气候温和，水网密布，无怪物种丰富，是三国之中最为富裕的国家。九阕城也不同于星陵城的四周环山，九阕城地处平原腹地，城内西江穿城而过。城里百姓丰衣足食，繁华痕迹比起娱乐之都星陵城倒也不遑多让。
将军府侧门外，几个小童互相追逐打闹，你推推我，我撞撞你，玩得正起劲。过不多时，不知是谁的提议，他们顺着将军府院墙外的老梧桐树，爬上了将军府的院墙，好奇的往里探望。
“哇，里面好漂亮啊”一个小孩惊叹。
“嗯！我没说错吧，我娘说，这里面住的可是将军呢！”中间的小男孩说到将军时两眼放光
“哇！二毛你好厉害，将军呢……”众小孩崇拜的看着中间的小男孩，最后才感叹那将军。可是，“将军”是什么，对他们来说并没有概念。应该是个不小的官吧，这是大多数孩子心中所想。
“吱……”院里的房门突然被人拉开，小孩们一慌，七脚八手的就要顺原路跑回去。但是墙沿太窄，几个孩子步履凌乱。
“慢，…些”一个女声突然响起。贫苦的孩子是不能随便攀爬大户人家的院墙的，几个小孩再无知，却也清楚，听到人声，更是惊慌，有一个稍微高大点的男孩直接就跳下了院墙，只听到外头草地上“哎呀”一声之后，就是慌乱的脚步声。而另几个小孩借着那梧桐树，身姿灵敏的也没了踪影。
只有那个叫二毛的小男孩在爬下院墙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院中的人。
素苍看见刚才还热闹的墙头，一下子空落落，她竟觉得有几分好笑，早知道她就在屋子里好了，何必出来搅了几个孩子的兴致。
这个时候的素苍，眉间隐见温柔，她抬手捋了捋自己的额发。墙头、孩子、嬉闹，她突然想起那些远去的岁月，慢慢的，暖意退去，她紧紧抿住下唇，然后又轻叹出声。命运扼紧了她的喉咙，不许反抗，连挣扎都是妄想。
“喂！你就是跟着我哥回来的野女人？！”突然，一个狂妄的声音从素苍身后响起。素苍微微勾起嘴角，终于来了，她收了笑，面容清冷的回过身。
身后的少女十五岁的年纪，虽然年龄不大，但是一张脸写满了刁蛮任性，样貌也算明艳可人，再过几年更是美人一枚，就是那眼睛犀利慑人，她微仰着头，看见素苍的样貌，先是微微惊诧，然后小嘴一嘟，目光更是紧锁素苍，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仇恨。她身后跟着一名丫鬟，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也注视着素苍。
“原来长得……长得……”少女嘟着嘴，她不想说出任何一个对素苍是褒奖的词，于是话卡在喉间。“狐媚！”身后的丫鬟很尽责的提醒。“对，原来长得这么狐媚，说！你是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勾引我哥的！”小姑娘说着，脸庞通红，显是气恼不已。
素苍面上波澜不惊，对少女的话似乎充耳不闻，微微欠了欠身，“夏二小姐。”原来这少女正是夏清尘同父异母的妹妹，将军府的二小姐夏小小。
夏小小见素苍如此冷淡的表情不禁一愣，似乎碰了个冷钉子，还未说话，身后的丫鬟倒似乎迫不及待，“装什么呢，二小姐问你话呢？！”
素苍轻轻抬起眸子，瞅了眼那个丫鬟，那丫鬟接触到素苍的眼神不觉浑身发麻，只觉得冷意渗人，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有夏小小这个主子撑腰，不觉又大了胆子，“瞧，瞧什么瞧！我是替主子问你话，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说完，又对夏小小说：“二小姐，你忘了昨晚将军是怎么训您来着，我伺候您这么久，可是第一次见将军对您说这么重的话，肯定是这个女人……”
“新梅，住嘴！”夏小小在那叫新梅的丫鬟刺激下，恨意陡升，想起昨夜夏清尘的训话，身侧拳头拽紧。看了素苍半晌，踏前一步，指着素苍的脸说到：“别说本小姐不通人情，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将军府？”
新梅站在夏小小的身后，一脸得色。
素苍看着这个不谙世事的官家小姐，她纤尘不染的手指指着她，她穿着华丽的绸缎，有着白皙的面庞。是将军府的二小姐，官家小姐，和……当年的她一样。虽然不如她骄纵，但当年的素苍何尝不是如此的任性天真……
“二小姐不会天真的以为和‘将军夫人’的身份比起来，您的那点银子就能打发我吧？”本来不愿和夏小小有什么冲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夏小小让素苍不自觉的想做些什么。
“什么！你……”夏小小不料素苍的回答，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岂有此理，你算什么东西，二小姐给你钱是看得起你。”身后的新梅见主子吃瘪，急忙站出来骂道
素苍突然一笑，看着新梅，眼中闪过算计，“原来你就是新梅呀……”
夏小小和新梅听到这话都是一愣，夏小小毕竟年纪小，不及问“你认得新梅？”素苍浅浅一哂，说得慢条斯理：“想不知道也不行，据说这小妮子很有手段，为了可以嫁给将军害了不少新进府的丫鬟。不知是也不是……”
另两人听到这话脸都是一白，新梅更是忽青忽白，“你胡说什么！”一步上去想要拉素苍，却被夏小小一把拉住，“啪！” 狠命的一巴掌就甩在了脸上。
“原来淑琳那事真是你主使的，你以为你是谁，我哥可是大将军，你个卑贱的奴婢还妄想飞上枝头……” 夏小小越骂越凶，根本把素苍忘在了一旁。
“二小姐，不是这样的。你别听她乱说……呜呜，淑琳真的有私通啊……呜呜……”新梅的哭声断断续续传来。
素苍关上屋门，屋内有些昏暗，她往内室走去。论手段，屋外的那两人又怎会是素苍的对手。可是，此刻的素苍有些后悔，不该这样多管闲事的。她在梳妆镜前坐定，看着铜镜中模糊又清晰的自己，不得不承认，自从认识夏清尘之后，她变得越来越优柔寡断。
绝不允许，有下一次。一个声音，不停的回响。“公子，素苍错了……绝对不再有下一次。公子……”美丽的女子趴在梳妆台上，轻轻呢喃，不知说予谁听，她的思念和哀伤。
“二毛！快走啊，等会真的有人出门来抓我们怎么办？”
梧桐树下的小男孩兀自站着，看着围墙，竟无丝毫动作，应该是根本没听见同伴的招呼。
“二毛！”小伙伴们赶忙跑回去，抓住他的手就走。二毛这才回过神来，神色一正，离了不远突然精神矍矍的喊到：
“我刚才看见神仙姐姐了！！”
夜渐渐深沉，不知过了多久，夏清尘才出现在素苍所在的偏院，他站在屋外，见屋里漆黑一片，素苍应该已经熟睡。念毕，他摆手，打发掉跟随的护卫，然后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
借着月光烛火，模糊看清屋内摆设，他转身阖上门。屋内登时一片黑暗，转身往内室而去，却意外的发现一丝微弱的烛火。夏清尘微微一愣，加快步子
“怎么还没休息？”看见倚在床榻边的素苍，他诧问。
素苍青丝湍泻，翠烟衣衫松垮垮的搭在身上，见夏清尘进来，她坐直身子，起身去到八仙桌旁沏了杯茶，放到夏清尘面前。“知道将军您会来。”她答。
夏清尘闻言舒缓一笑，脱下身上长袍一扬，搭在素苍身上，顺势将美人搂进怀中，下巴贴着素苍侧额。闭上双眼，无比贪恋此刻的温软。素苍挨着夏清尘的结实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渐渐出神。小顷，素苍似不经意提起：“今日，二小姐来找过素苍。”
夏清尘睁开眼，低眸看了看怀中女子，答：“我知道。”将军府虽大，但还是他的地方，而且小小动静不算小，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今晚她等在书房，哭着求我把那新梅贬出府去……”夏清尘放开素苍，坐在桌边，端起茶一饮续道。
“是…素苍不好。”素苍拉了拉身上的袍子，免得它滑落。
夏清尘放下杯子，轻叹口气，将素苍也拉着坐下，“与你无关，那新梅品行不正，帮着小小将将军府弄得鸡犬不宁，我一直都想找机会贬了她出去。无奈小小一直回护才留她到今天。这会儿倒是解了我麻烦”
说完，还对着素苍安抚一笑，“小小脾气大，没受什么委屈吧”
素苍听闻，轻摇头，秀美微蹙。今夜的夏清尘似乎有些不同，面上堆满疲惫和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明的忐忑和迟疑。
“小小虽然是那女人的女儿，但……小小也是很小就没了父母，又在将军府长大，骄纵任性也是难免”夏清尘自顾自的说，他很小就没有了父母，他懂得那种苦，对小小，莫名有种想要呵护的情感。
听完，素苍不再言语，默默点了点头，辩不清情绪。抬眼看见夏清尘目光紧锁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疑惑“将军？”
夏清尘突然起身，“你休息吧，我还有公事要处理……”说完就要往外走。素苍诧异，议和已结束，还有什么公事要处理？转念一想突然了然，“将军！”夏清尘闻言停住步子，却没有回头
“将军是不是想问慕容彦？”素苍问，稍稍一顿，“如果素苍说和此人毫无瓜葛，将军信不信？”夏清尘是个害怕受伤的大男孩，素苍有时候想，这样的夏清尘是怎样在战场上叱咤，在军营里树威的呢？可是人都有几面，谁知道哪个面具之下才是真实的自己？
夏清尘转身，两人四目相对，这一次素苍倒是能坦荡的面对夏清尘的目光。半晌，夏清尘露出一笑，“刚才尚有一丝怀疑，现在我信你。”
屋内最后一丝烛光熄灭。
多年之后，回看往昔，竟意外发现。那时候多一分怀疑，多一分计较，只多一分。后来就不会伤到十分，只是我们以为我们坦然给了别人全心，别人就会回报我们全意。
自以为是，作茧自缚。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夏小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