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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花 葬 **§ 第一章§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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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时间能让一切沉淀
以为往事如烟
以为终究可以遗忘从前
然而 夜夜夜夜
梦中是你温柔模糊的脸
原来结局写在开始之前
原来命运终究无可改变
原来失去的终要放手说再见
要用什么走到终点
只有在无尽的黑夜中怀念
你的昔日 我的昨天
第一章
§花自飘零水自流§
天像是冷灰色的巨大帷幔,沉郁地笼罩着大地。
“哗啦啦”一阵水声撕破了原本的寂静。一个单薄的女子跪坐在河岸边,不停地用河水冲洗着双手。尸魂界的水冷得刺骨,可她却似乎无知无觉,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女子的脸瘦削而苍白,嘴唇被冻得发白,惟有一双眼睛是清澈而空灵的,却又隐约含着浓到化不开的悲伤。
女子停下动作,举起了被河水冻到发红的双手,露出一个苦涩的笑:“以为这样这双手就干净了么?真傻啊,绯真。”
原本,有些痛苦,即使是□□真实的痛感也麻痹不了。
绯真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双清澈懵懂的眼睛,那张纯净无瑕的笑脸,那些画面,固执地停留在她脑海里,逐渐驻成了永难挣脱的梦魇,她逃不开,忘不掉。
突然绯真感到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
抬起头,她看见一个老妇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岁月的刻刀在她脸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但仍可以看出她年轻时必定是个美丽的女子。
原来,越美好的东西,残败得就越迅速,到最后,只是地上的一缕烟尘,风中的一声叹息。
老妇人用悲悯的眼神看着她,那是一种将一切了然于胸的透彻。
绯真定定看着她,许久,她垂下眼帘,轻轻问:“这河流的尽头在哪里?”
老妇人告诉她,河流是永无尽头的,所有想寻找尽头的人,不过是随波逐流,直到时间慢慢耗尽。
然而,顺流而下的你,永远无法回头。
那是她第一次遇见婆婆。
“婆婆,我出门了。”绯真轻轻道。
自那以后,她便和婆婆住在一起,流魂街的生活依然窘迫,却没有了无依无靠的凄苦。
一转眼,又是一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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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又是全军覆没?”男子的脸上有着难掩的震惊。
“是的,队长。”
“明白了,你退下吧。”六番队队长一脸倦容。
“这是迄今为止第三次了,每次都是全灭,那只虚的实力强到如此么?”男子一脸忧虑,“你怎么看,白哉?”
被称为白哉的年轻男子静立一旁,似乎对这样惨烈的消息无动于衷,平静地道:“如此看来,的确不是普通角色。”
六番队队长愁眉深锁。
白哉依旧波澜不惊:“我去会会它吧。”
“呃?”六番队队长吃了一惊,随即沉吟道:“事到如今,的确需要副队长级的人出手了。”
白哉点点头:“我去了。”
“等一下,多带些人手…………”
“不用了。”话还未说完,已被冷冷打断,“我一人就已足够。”说罢,白哉头也不回地走远。
空中开始纷纷扬扬飘下雪来,如同纯白的精灵翩翩起舞,伴随着风的吟唱,又是一场冬之盛宴。
白哉抬头漠然地看了看,披上一件玄色的斗篷。一来可以御寒;二来,像他这样的大贵族,实在不适合在流魂街抛头露面。
戴上了斗篷上的风帽,白哉不假思索地点足掠出。
不需要隐秘机动的情报,白哉遥感着那只虚的灵压,不断调整方向。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白哉已定定站在那只虚面前。
虚的触手紧紧攥着一个娇小的女子,她脸色青白,呼吸急促,显然在白哉赶到之前,她已苦苦挣扎过,现在,早已无力抵抗。
前一秒,绯真绝望地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后一秒,她就看见了那个一袭玄衣的死神出现在自己面前。风帽的阴影温柔地覆在他脸上,只能看清那瘦削的下颚。
虚看见白哉却无一丝一毫慌张,凄厉大笑:“又有一个来送死了么?死神?”
白哉不言,把手伸向斩魄刀。
“不要轻举妄动,”虚眯起了血红色的眼睛,眼里有刻毒而愉悦的光,“假如你敢靠近一步的话,这个女人可就没命喽。”它慢慢施力,绯真惨白着脸,轻轻呻吟。
白哉怔了怔,他的确首先应该确保人质的安全。这样想着,举着斩魄刀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虚尖声大笑,无数触手呼啸着袭向白哉。
“危险啊!”尽管被勒得几乎窒息,绯真拼尽全力向白哉呼喊。
白哉不慌不忙,轻轻跃开数丈,灵巧地躲避着虚的攻击。
绯真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只见一个模糊的黑影在无数触手所织成的网中轻盈地躲避,这样密集的攻击,竟伤不到他分毫。
须臾白哉便已躲过了近百招,那种程度的攻击自是伤不到他,然而他却也无法近那只虚的身。
没办法,一直这样猫捉老鼠根本无从下手,白哉边闪躲边思忖着。
唯今之计,只有解放千本樱进行远距离攻击了。但是,那样的话不伤了人质是根本不可能的。白哉有些迟疑。
“怎么啦?动作变慢了呢!”带着毒液的触手猛地扫来,白哉一凛,身形在空中连连变换,堪堪躲过这一击。
心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白哉下定决心,猛地顿住脚步,转身,拔刀,解放一气呵成。
“散落吧,千本樱。”
绯真忽然看见了漫天绯红随风飘零,和洁白的雪花缠绵在一起,随着风的吟唱跳着迷离的舞蹈,美得不可思议。然而,还未及陶醉,下一秒,她就感到了锥心的刺痛,身体被无形的刀刃割得千疮百孔。
她感到身体忽然轻盈了,冷风穿过她的发丝、襟袖,她像一只被射落的白鸟一般重重落在雪地上。
在受到千本樱的攻击后,虚的触手被齐齐斩断,元气大伤。白哉用瞬步掠出,瞬间结果了它。
他回头望了望倒在雪地上的女子。
温热的血从她的身体里汩汩流出,在雪地上开出了一朵最凄艳的花。
或许再不抢救,她就会死了吧?
然而白哉选择了离开。他没有多少悲天悯人的胸怀,同情这种软弱的情感,他根本不需要。何况,谁都救不了谁的,人必须自救。
这个无辜的女子,只能成为一个可怜的牺牲品。
绯真的视线已然模糊了,她听见了自己的血液恣意流淌的声音。漫天的雪花冰冷地坠下,寒风在枯枝间呻吟。
她忽然觉得很冷。
她想,她是真的要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