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无中生有 江凝的手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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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殿试之后，江凝甚少露面，青川算是过了一段颇为安生的日子。与书卷相伴，听古今之事，倒是有趣。
今日北惟一早去了天帝处，说是有要事商谈，放青川一天假，不必去凌文殿著文。青川乐得清闲，开心得很，若不是有人打扰，必得睡个昏天黑地才是。
大清早青川睡意正酣，也不知谁哪个不会看日子的，北惟前脚刚走，后脚便来敲门：“青川少主，江凝求见。”
江凝声音软糯，有水乡温柔，可在此刻青川听来，却相当刺耳，她昨夜睡得晚，意识还没完全清醒，隐约想起北惟叮嘱她，殿试之上，江家丢了脸，江凝非良善之人，这口气没那么容易咽下，让青川少与江凝来往。
青川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回道：“胜遇，问问什么事儿，不要紧的话就说我身体不适，请她回吧。”
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胜遇的回应，青川才想起来，前些天著文时，正好写到医术部分，调取了很多孤本医书，那些医书难得一见，纵使胜遇这样的名医，大多也只是听说过。青川看胜遇求知心切，便求了北惟，让胜遇入凌文殿看书，顺便帮忙写医术部分，此刻，胜遇怕是已经在凌文殿里了。
青川内心烦躁，挣扎着翻了个身，冲门口大喊：“江小姐，我身体不适，有事儿改天再说吧！”
江凝声音中透着关切：“医术也是江凝家学，江凝的侍女泠儿自小也看过几本医书，少主若身体不适，可否让她看看。”
“江家家学怎么这么多。”青川嘀咕了几句，心想江凝是个识趣的，晾她一会儿，许就自己回了，懒得理她，便继续在床上装死。
青川迟迟不回应，殿外一时也没了响动，突然，一女子直接推开门，走进道：“少主不回话，是否病得厉害，那泠儿便直接进来了。”
“哎？”纵使再困，此时青川也不得不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泠儿已经推开门走进殿中，虽未靠近床榻，但青川也不由得怒从心中起，“我的卧房，也是你一个侍女能说进就进的？江家到底教没教过你规矩？！”
泠儿趾高气昂道：“泠儿为少主身体着想，关心则乱，还请少主恕罪。”
好一个关心则乱，青川轻哼一声，这小丫头嘴皮子倒是厉害，青川并不想与这个小丫头为难，想起江凝还在殿外，这下不让人进来也不成了，高声道：“江小姐，有什么事，进殿说吧。”
江凝仍站在殿外：“青川少主还未梳洗完毕，江凝进殿怕是不妥。”
青川翻了个白眼，起床气上头，语气也嘲讽起来：“你倒是知道男女有别，有时间来沂渊殿，怎么没时间教教下人。”
江凝绕开话头，直奔主题：“江凝今日前来，是为了当日殿试，我家小弟出言不逊，屡屡冒犯，今日备下饭菜，特来请青川少主赏脸，算是我江家赔罪。”
江凝向来礼数周全，如今姿态如此之低，纵使刚刚被闹了一场，青川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想起北惟的叮嘱，咳嗽一声，回绝道：“当日之事，不必介怀，吃饭就免了。”
“酒菜已经备好，青川少主不肯前去，是否因为仍不能原谅江凝？那江凝在此，替小弟再次赔罪，望少主不要生气。” 江凝眼底氤氲，微微欠身，便要行礼。
青川最怕姑娘哭了，况且以江凝的身份，亲来赔罪行礼，若是青川还是端着架子，那显得无尽海也太没容人之量：“殿试之事，我没放心上，本是觉得区区小事，不必劳你大费周章，既然已经备好酒菜，那我也不多推辞，待整理一下，便跟你一同前去。”
江凝直起身来，嘴角弯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虽然江家的人不招人待见，但江家的厨子，甚是不错。青川心地纯良，吃了人家的饭，不好不给人好脸，席间气氛还算是和谐。
许是江家好客，频频敬酒：“这是江家古法酿的酒，少主尝尝，味道如何？”
青川不爱喝酒，尝不出酒的好坏，只好应付道：“江凝殿中的酒，必不是凡品。”
几杯下肚，青川不胜酒力，已有些晕眩，站起来尚且东倒西歪，意识也逐渐模糊。
再次清醒过来，是一番乱糟糟的景象：青川身处沂渊殿中，躺在床榻之上，身边是哭哭啼啼的泠儿，北惟和江凝站在床榻之前，沉默不语。
青川头痛欲裂，忍不住揉着头：“刚不还在吃饭呢吗，我怎么回来了？还有你们，怎么都来了？”
北惟心头有股怒火升腾，问道：“胜遇人呢，他不是青川近侍吗，人呢！”
青川环顾四周，大概了解了现在的处境：当前她以男子身份示人，醉酒后与别人家的侍女不明不白的躺在床上，还被抓了个正着，怎么看都是坐实了品行不端的浪荡子形象，着实算不得清白之人。
“你生什么气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睡了你的人，”青川脑袋疼得很，北惟声音一大，更是震得她有些烦躁，不住地揉着头：“他这几日都在凌文殿里看医书，我让他去的。”
北惟看着青川难受的样子，心下一软，声音小了下来，问道：“你自己说，这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今天你不在殿里，江凝邀我去吃饭，席间喝了点甜酒……”青川一字一顿，勉强回忆出一些画面。
北惟都被气笑了：“甜酒？喝多少能喝成这样？”
江凝抢着回答：“原是仙人醉有些烈了，青川少主豪爽，饮了不少。”
仙人醉，那可是三界里都有名的烈酒，与甜酒根本不沾边。北惟冷冰冰地看了江凝一眼，也不知道江凝跟青川到底是如何说的，竟哄骗着青川喝下了这么多。
北惟指着床上另一女子，面无表情道：“这人，谁啊。”
“这是我贴身侍女，泠儿。青川少主不胜酒力，有些站不稳，我便让泠儿扶他回沂渊殿。可等了许久不见泠儿回来，便亲自来沂渊殿找人，就看到泠儿与青川少主……”江凝说完，轻挑眉毛，看了泠儿一眼。
泠儿心领神会，接过话茬，开始哭诉：“青川少主喝了些酒，一时没控制住，我力弱，反抗不得，所以……”
北惟看着这场闹剧，只觉得心里烦闷，道：“既然如此，不然全了这份姻缘，把你嫁去无尽海，可好？”
泠儿没曾想北惟会如此处置，猛地起身，求救似的看向江凝，叩拜道：“泠儿只想服侍在小姐身边，求二皇子开恩。”
青川只觉得好笑，她分明是女儿身，泠儿与她同床共枕却没发现这一点，分明就是听了外界的传闻，得知无尽海不是什么好去处，爱惜自己身体，便没有将戏做足，只脱去了青川的外衣，甚至都不曾拉开青川衣裳。
饶是青川，都不由得冷笑一声，用调戏的口吻回话：“怎么，我无尽海是有是什么洪水猛兽吗，小娘子，既然都到这一步了，不然你就跟了我得了，我无尽海还不缺你一口饭吃。”
“青川少主轻薄了我的侍女，想全身而退不说，还要带走我的侍女，这不能够。”江凝似是有些急了，先前言语中的软糯不复存在。
风吹过来，青川衣着单薄，打了个冷战。
北惟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到青川身上，又走到窗边，将窗户关好：“这确实不能够，因为青川，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江凝瞥了一眼床榻之上：“兄长，虽然青川少主与您交好，可如今人证物证具在，眼看是抵赖不了的。”
北惟闻言，沉默片刻：“与是否交好无关，是青川，不能轻薄侍女。”
饶是青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挠着头问：“北惟兄啊，你这话得说清楚，你是信任我的人品，还是不信任我的能力？”
北惟将双手背在身后，中气十足：“因为青川是我未来的天妃。”
一言既出，语惊四座。
青川酒意未消，反应都比常人慢半拍，摇头晃脑地重复道：“听见了吗，因为我是他未来的…………啊？？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无中生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