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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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姐烧烤店。
方彦抬头看了一眼只有姐字还亮着的灯牌，再看看比记忆中扩大了不止一倍的门面，心中生出一股怅然。
这变化大到她都有些不敢认了。她当初来吃时，这仅仅是一家只有四张桌子的小店。
但香气还是那个香气，以及那条熟悉的，被磨到反光的藏青色裤子。
方彦扫了一眼熙攘的人群，确认没有异常后径直走向坐在墙角那桌，穿着发光藏青色裤子的微胖身影。
“嘿，阿岚。”方彦左手轻拍着她的肩膀，右手直接去拿已经摆在桌上的肉串，嘴里还调侃道，“多年不见，富态了啊。”
彭岚被方彦这一下吓得不轻，没好气地瞪了方彦一眼。
猫科哨兵脚步轻了不起啊，就知道吓她！
她抖动肩膀甩开了方彦的手，回怼道：“和你这种没有结婚的人说不清楚，这是幸福肥，懂吗？”
方彦大口嚼着喷香的烤五花，施施然走到彭岚对面坐下：“我的彭大支队长，你确定这是幸福肥，不是压力肥？”
彭岚开始红温了。
谎话不会伤人，真像才是快刀。
方彦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继续施加压力：“虽然我没有尝过婚姻的甜，但我也没有吃过爱情的苦啊。
“啧啧啧，也不知道是谁当初被分手了，半夜给我打电话嗷嗷哭。”
彭岚：拳头硬了！拳头硬了！！真是想把面前这个家伙狠狠揍一顿啊！！！
但她从来就没打赢过面前这个家伙，而且如果她没有猜错，现在差距还变得更大了。
彭岚拿起一串羊肉串，泄愤似地往嘴里塞，用眼神控诉着怡然自得的方彦：“七年不见，你这张破嘴还是这么讨嫌，没被打死真是个奇迹。”
方彦抢在彭岚之前拿走了不锈钢盘中最后一串烤五花，笑道：“阿岚你说得不对，咱两是七年三个月零十天没见了。还有，祸害遗千年嘛，我就是那个祸害。”？
彭岚一愣，旋即与方彦一齐大笑出声。
“对对对，你就是那个祸害，且死不了。这世上要是少了你，会少很多乐趣的。”彭岚用食指虚点着方彦，多年不见的些许生疏在三言两语中冰消雪融。
方彦先停了笑，侧过身子打开了一旁的冰柜，对彭岚说道：“喝点什么？”
彭岚按住方彦的手，轻轻摇头：“上边正严抓呢，要是被拍到工作日喝酒麻烦就大了。”
方彦从善如流：“行，那就喝可乐。还是老规矩？”
“老规矩。”
方彦自己拿了一瓶可口，递给彭岚一瓶百事，但不忘“劝导”道：“我说，阿岚真不考虑转投我们可口？那百事都没啥气。”
彭岚翻了个白眼，根本不理她，自顾自拧开瓶盖。
唯独在这一点上她不想和方彦气味相投。
方彦早料到彭岚会是这个反应，毫不尴尬，继续说道：“说点正经的，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彭岚仰脖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可乐，似是满足，似是喟叹地打出一个嗝：“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如今有老爷子镇着，自然还是老样子。”
方彦点点头，她收到调令后头一件事就是打听彭岚的现状。
彭家老爷子资历很老，但因为在战场上受了伤，退得很早，因此彭家在帝都里只算得上二流人家。
再加上彭岚生母早亡，父亲娶了新的妻子后逐渐对她不闻不问。幸好彭老爷子明事理，一直把彭岚带在身边教导。
彭岚也争气，不仅成功觉醒成哨兵，还考上了帝都警察大学。毕业后破了不少大案要案，在老爷子的资源支持下，如今已是西城区刑侦支队支队长。
家中的重心正逐渐向她转移，令她那个纨绔爹很是不满，暗中使了不少绊子。
方彦举起可乐与彭岚碰了一下：“我现在也调回来了。虽然帮不上太大的忙，但你要是有事，尽管说。”
彭岚夹起一颗油炸花生米放入口中，嚼得嘎嘣有声，气定神闲道：“放心，我那个爹翻不起浪来。不过如果需要你帮忙，我一定不客气。
“得了，先别说我了，你这七年是怎么回事？哨兵学院上着上着人就不见了，连个口信也没留。把我急得，当初就差把你们学校蚯蚓竖着劈开审问了。
“好么，现在又突然出现，说什么扛上二道杠了，要请我吃饭。你这是嫌我命太长，想吓死我啊。”
面对彭岚的指责，方彦无言以对，唯有苦笑而已。
当初机会稍纵即逝，没能给挚友交代两句的确是她的错。后来经历的事密级又太高，无法直言相告。
幸好彭岚只是纯粹发泄这些年积攒的情绪，并没有真要方彦给出切实的交代。
毕竟她不仅眼神比许昱好，还长期工作在一线，因此对方彦右眼断眉的分量有比许昱更深的认知。
那道疤只差一点点就要挨到眼睛，那么当初肯定是冲着眼睛去的，亦或者说冲着性命去的。
再结合挚友如今二毛一，堪称坐火箭提升的军衔，肯定是整个人在鬼门关转了一圈，能胳膊腿全乎的坐在她面前，和她说话就很不错了。
于是在见到方彦有些黯然的脸色后，彭岚递了一串牛肉过去，丝滑转了话题：“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总之人没事就好。你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调到第五战区了。”
对彭岚方彦没什么好隐瞒的，详细说了自己被调回来组建特战中队的事。
彭岚真心为方彦感到高兴，喜形于色道：“第五战区好啊，御林军呢。家底厚实不说，也舍得花。听说去年花足足五千万把许家那位大小姐给挖了过去，现在都已经升到一毛三了。
“凭你的本事，将来说不定能扛麦穗，到时候可别忘了拉我一把。”
说不定能扛麦穗这话方彦已经听很多人说过，因此并不在意，但彭岚提及许家大小姐，令她不由得多关注几分，问道：“你说的许家大小姐是许昱吗？花了足足五千万又是什么意思？”
彭岚笑，细细为她讲述了其中缘故，末了还不忘调侃道：“除了许昱再没有别人。怎么，羡慕了？还是说仍惦记着娶许昱当媳妇呢？”
“阿岚你说什么？”方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悬把嘴里的可乐给喷出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对这位许家大小姐一直是只闻其名，今天才正式认识，怎么突然就牵扯到娶老婆上了？
彭岚见她居然是这幅反应，一整个大无语。
耐着性子说道：“你不记得许昱了？咱两读四年级的时候，她转学到咱们隔壁班。升旗的时候咱们站人家旁边，你说人家文静斯文，像画里人似的。”
方彦下意识在心中回了一句，现在长得也很好。
然后扶额仔细回想了一阵，无奈道：“可那是隔壁班啊，顶多也就升旗做操的时候碰见吧。再说了，下学期我就转校了啊。”
彭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认命地帮助自己的挚友回忆：“你记得嘛，那时候有部热播剧，叫《例外》。”
“记得啊，阮薇和郑珏那个剧嘛。”
“里面有句很经典的台词，叫仕宦当作羽林卫，娶妻当娶宁无双，你记得吗？”
方彦两手一摊，很不解发小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记得啊，这是仿光武帝的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嘛，没啥新意。”
彭岚深深地叹了口气，又深深地看了方彦一眼：“你当时也是这么说的。然后把这句话改了一下，叫当官须当校长，娶妻应娶许昱。”
方彦眼睛瞪得像铜铃：还有这事！！！
彭岚难得见她吃瘪，喝了一口可乐，继续绘声绘色地讲道：“反正没几天，顶多一礼拜，整个学校就传遍了。
“那小时候都没开智，好多人表达喜欢的方式是欺负人，把人弄哭。
“许昱又刚转校过来，人生地不熟的，皮二那伙人干脆组团欺负人家，一天给人惹哭三回。那家伙，眼睛红得和兔子似的。”
虽然还是毫无印象，但方彦的眉渐渐拧了起来，不自觉地加大了咀嚼力度：“然后呢？”
“你看，又急。”彭岚笑，从服务员手中接过刚刚烤好的小羊排，撕了一半递给方彦，“赶紧地，趁热吃，凉了味道就不对了。”
方彦接过，但并不动，一副你必须立刻告诉我的执拗模样。
彭岚无奈，啧了一声后说道：“你真是够了。好好好，我说我说。
“然后就是你我，还有萧六，林三她们几个放学后堵了皮二两次。你还放了话，今后要是再有人敢欺负许昱，你见一次打一次，皮二他们就消停了。”
“就这样？”虽然这个处理方式很符合她幼年的风格，但如此简单地就解决了让她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怎么尝试不反抗让她多打几顿呢？许昱看上去那么乖一人，居然有人舍得欺负。
彭岚太了解方彦了，大口撕咬着羊排，不接她的话茬，不答反问：“不然呢？你当初可是号称咱们二小第一跤，高年纪的都摔不过你，皮二疯了才和你对着干。”
“可是我怎么对这事一点印象都没有。”方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哨兵的技能点虽然加在了感知与体魄上，但过于羸弱的精神无法驱动强大的肉身，因此作为五级哨兵的方彦，在精神力强度上能与二级向导媲美。
虽然说做不到潜入精神图景，详观所有记忆，但回想出个大概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如果不是彭岚说起，她肯定会认为自己是今天才正式认识许昱。
这不是个好兆头。
正焦躁时，彭岚安抚她道：“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说不定是哪次深度疏导的时候被向导当垃圾清出去了。再说了，咱两小时候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记不住很正常。”
方彦被安抚到了，而且当下也的确找不到解决办法，因此咕嘟嘟喝下最后的半瓶可乐后便不再纠结，对彭岚说起了正事。
“彭岚，你要功劳不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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