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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密室主宰X猫女郎陪玩(二十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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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把泥巴往嘴里放,小舍。”女人缓缓说道。
她穿着一条白净简单的红裙,领口是V字形,不算特别大,但是雪白的肌肤依旧晃眼,她是纤瘦而高挑的,黑色的高跟鞋被擦得一尘不染,减弱了那磨破皮的鞋尖鞋跟所带来的贫穷感。
蹲在地上的女孩怯怯地看了一眼女人,最后还是犹豫着乖乖放下了手,她看着自己脏污是爪子,默默地往自己的身上的蹭——似乎这样,蹭掉那些泥巴,妈妈就不会说她了。
“也不要往衣服上蹭。”女人叹了一口气说道,然后牵起了小女孩,朝着老楼内走去。
而在老楼院子的一棵树下,另一个小女孩正在树后木然地看着这一切,她的模样和刚刚蹲在地上的小女孩一样,面色的冷漠却是不符年龄的。
——
姜予再醒来,是在一间老旧的屋子内,微微褪色的明星海报,黄色桌子上有着缺口的搪瓷碗,头顶上悠悠转着的破破烂烂的小风扇,水泥地板和看着就不怎么牢固的玻璃窗子,老土的碎花窗帘布满了灰尘。
姜予双脚落地的时候,才猛然发觉自己的身体被缩小了,她的小腿还够不到地面,手掌也是像孩童一样,地上的拖鞋亦是小小一只的。
这个时候,老旧的房门被人嘎吱一声推开,一个戴着血色兔子面具的小女孩缓缓走了进来,她看着姜予略带冷漠地说道:“该吃饭了。”
姜予没想到一上来就走剧情,自己还变成了一个小孩子,她想要跳下床,可是这才发现自己的行动并没有那么灵便,歪扭着身子才慢悠悠地滑下来,她想要张嘴回应另一个小女孩,可是这才发现自己说话也不灵活:“好……好的……”嘴有些口吃。
姜予觉得这一切都熟悉,老旧的房子、小女孩、口吃……可是此时,她的记忆就像是蒙上了一层雾,一些都像是笼在白纱中,让她看不清楚。
就连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都不记得了,但是却总有个声音在提醒她,这都不重要了。
姜予的身体跌跌撞撞地迈出去,门口的小女孩只是默默地站在门口,似乎并不打算来帮助她,她的眼眸淡漠,当姜予对上她的视线时,只觉得心头一阵刺痛,有什么难言的回忆在她的脑海里拉扯。
外面,是一间狭小的客厅,红色的桌布铺在低矮的小方桌上,上面简单地放着三个饭菜,和三个碗,三双筷子。
姜予乖巧地坐在桌子的一角,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把屋内照得亮堂又干净,细小的尘埃在空中飞舞,姜予从窗外看出去,还能看到远处的蓝天白云,一点都不同于之前压抑的两个密室。
屋内还放着一个大酱缸,深棕色的酱缸底部还贴着些许的泥土,但是这些泥土都已经干了,倒也不怎么脏,只不过酱缸放在阴暗的角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饭桌上的饭菜很丰盛,最夺目的还是桌面上那一只烤鸭,做工不算太精致,但是烤得外焦里内,香味动人。
姜予并不是一个馋嘴的人,可是此时她却感觉到自己的口水在不断分泌,不断发酵,一股饥饿感灼烧着她的胃部,她的小手下意识地伸出去,像是去抓住那只烤鸭的腿。
但是却被那个带着血色兔子面具的小女孩呵住了:“谁准你动手的?”她的语气凌冽,似乎带着些许的不满和厌恶。
那声呵斥,让姜予感到心头一痛,她连忙收回手,说道:“姐姐……我错了……”姐姐?这个词语从姜予的嘴里吐出时,她感觉到有几分奇怪和难受。
那个带着血色兔子面具的小女孩和姜予坐在对角,呵斥完姜予后,她便看着桌面的碗,也并没有动筷子,姜予注意她的右手掌心被纱布包裹着,裸///露在外的脖颈也有些淤青,像是被人掐过一样。
姜予想要再和她说话,但是嘴根本打不开,似乎在这段剧情里,还没到姜予说话的时候。
接着,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女人走了出来,她带着白色的兔子面具,身段高挑而纤瘦,脚步亦是有些虚浮,手指不安地搅着,当她看到坐在饭桌前的两个女孩时,她的目光闪躲,似乎有愧疚,也有害怕。
“吃饭吧。”女人说道,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哭过了,她露在外面的手臂,同样满是伤痕。
姜予得到了命令,挥着小手握着筷子快速地吃了起来,她的身体不受她的控制,饭米粒掉在了桌子上,她的小手沾满了烤鸭的油腻,整个人像只饿狗一样狼吞虎咽着,筷碗被敲得棒棒响,极其不礼貌。
她想要控制自己,却没有办法做到,她注意到了女人和带着血色面具的女孩都没有动那只烤鸭,她张开嘴,说道:“姐姐……吃……妈妈……吃……吃……”
带着血色兔子面具的小女孩仍旧是冷漠地看着她,而红衣女人却说:“小舍吃……”
小舍?
啪嗒,姜予脑海中那根线突然断掉了,她停下了动作,嘴里还塞着那只肥胖的大鸭腿,油沿着她的嘴角滑落。
“小舍吃完饭,还记得妈妈怎么告诉你的吗?”女人摸了摸姜予的头,问道。
“记得……记得……是我,看到爸爸欺负妈妈……我拿着小水果刀……我……”姜予的话有些颠三倒四,可是每一个字往出崩时,都是那么让人胆颤惊心。
可是房间里没有任何惊讶,女人温柔慈爱地看着姜予,而那个带着兔子面具的小女孩双臂环抱在胸前,默默地看着她。
等到姜予说完,她的大脑已经像是超负荷一样难以转动。
小舍?她在心里默念着个名字。
又听到了女人对着另个小女孩说:“小予,那你……应该怎么说呢?”
小予?
哦,小舍是她妹妹,她想起来了。
姜予咀嚼着嘴里的烤鸭腿,她想起来了,自己有个妹妹叫姜舍,是个傻子。
八岁那年,姜舍捅死了他们的亲生父亲,尸体就在那口酱缸里。
——
当姜予意识到这件事后,警报声回荡在了整个空间里,还在询问小女孩的女人突然停住了,带着血色兔子面具的小女孩也停住了,他们齐齐望向姜予,姜予感到目眩头晕。
下一秒,一切画面都蒙上了血色,尤其是桌面上的餐布,红地尤其刺眼。
父亲高大的身影在眼前,耳边响起了小女孩的哭泣声,妈妈跌坐在地上,瓷碗的刀片划破了她的纤瘦白净的小腿,姜予看不清他们的脸,因为他们都带着兔子面具。
低头,她的手上握着一把水果刀,她冲上前,哭泣着姜刀尖插进了父亲的后腰部,她的力气不够,仅仅插进了二分之一,父亲转过身子,黑色的兔子面具仿佛恶魔的伪装,他捂着后腰,想要朝姜予走过来,可是脚下踩到了一片瓷碗碎片,他的身体后倾,刀柄被桌子角施压,整个人捅入了父亲的后腰。
他没了力气再站起来,面具的眼眸阴狠而愤怒,姜予感觉掌心有点刺痛,却只是哭泣着,什么都说不出来。
“小舍,小予!”
……
她……在她妹妹的身上吗?
——
等到姜予回过神,房间里只有她了。
桌子的红色桌布不再鲜艳,老鼠咬出的破洞就像是在红桌布上刺出了一个污点,蜘蛛网缠绕在桌子腿上,被抓捕住的苍蝇尸体早已脆的一碰就碎,姜予捧着碗,手上满是灰尘,筷子断成了两截儿,她握着一半,干巴巴地敲在碗里。
整个人屋子陈旧而破败,远不复她出来时看到的鲜活和干净。
姜予还是小孩子的模样,可是她却想起来了一些事——八岁那年,她的妹妹杀死了一直家暴她们和妈妈的父亲。
这个世界上烂人还是很多的。
爸爸和妈妈结婚的时候,他们都是工厂里的工人,妈妈漂亮,是远近闻名的一枝花,爸爸高大帅气,也是工厂里炙手可热的香饽饽,他们的结合,就像是天作之合。
可是爱情和婚姻总是两件事,谁也没想到他们生下的双胞胎里,有一个孩子,是傻子。
她和姜舍是双胞胎,从生下来的时候就白白嫩嫩的好看,妈妈很喜欢她们,但是爸爸却有些不满意——在那个年代那个时候,他更渴望的是带把儿的儿子,而然爸爸不怎么把情绪表现在脸上,一切倒也如常。
可是等到她们慢慢长大,差别就显示出来了。
姜予从小就聪明早慧,走路快、说话快,很少哭闹,让人省心;而在姐姐的对比下,妹妹愈发显得愚钝呆滞,将近三岁,才会说话。后来去省上的医院一查,姜舍智力有缺陷,是个傻子。
妈妈以泪洗面,却不曾放弃过姜舍;爸爸起初还能维持和气,渐渐却又生了怨怼。两个普通工人,工资并不怎么高,支撑不起高昂的治疗费用,爸爸甚至萌生过扔掉姜舍的想法,最后还是妈妈妥协不再给姜舍治病才平息下来。
姜舍的问题就像是一颗雷子,引爆的时候,则是爸爸妈妈下岗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