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游》雨令山禾

44、送客

　　张青墨确信自己的耳朵没听错，但对金额的面值仍心存侥幸，毕竟对方只是个瓷娃娃，店员是个纸人，说不定收的是冥币呢？于是试图性地问道：“人民币？”
　　花火莞尔一笑道：“欧元、美金我们也收。”
　　“哦~”张青墨尴尬地点点头，看来是真实货币没错了。这也太好赚了吧，自己给人算卦不过混顿饭钱，你这儿直接奔着房子首付去了。
　　“没那么多现钱的话，古董字画、名车手表、房屋抵押、器官捐献、科学实验。。。。”花火细数着自家所能提供的服务项目，被张青墨喊住。
　　“等等，器官捐献？你确定不是买卖器官？”
　　“都是成年人就别在这儿抖小机灵了，你要是决定器官捐献，我现在安排医院给你做体检。”
　　“不啦不啦，我就好奇问问，那科学实验是指？”
　　“通常是试药，当然也有些手术或是治疗手段需要志愿者。你要是愿意的话，我这儿正好有种新药，你吃下去在我这儿观察三天，就当你交了一百万了。怎么样？”
　　“方便问问您这药的成分和功效吗？”张青墨好奇地问道。
　　“成分涉及商业机密自然是无可奉告，至于功效，你吃下去就知道了。放心，善后的事我们会办得漂漂亮亮的。”花火意味深长地笑道。
　　“一百万买条人命，便宜了点吧。”
　　花火默不作声，从木桌抽屉里拿出一把油光瓦亮的左轮，对准张青墨的脑袋按下扳机。
　　子弹应声而出直逼张青墨眉心射来，好在他早已在周身一步范围内布下风阵。子弹在距离他眉间一步之外被风压锁住，在空中空转直至停下。
　　‘呼~’
　　“哟~有点手段啊~”花火见状不由得夸赞起他。
　　“说得好好的，拔枪是几个意思？”张青墨确实防了她一手，只是没想到竟会是手枪。
　　“你眼前这枚子弹售价大概在六块，如果你是个普通人，刚才那一下命就没了，现在还觉得一百万一条命便宜吗？”
　　张青墨将那枚子弹收入掌中，手摸着尚温的子弹说道：“倒是这么个理，可我要真是个普通人，你刚才不就把你的顾客给打死了嘛。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首先，你看上去就不是普通人，尤其是你那双眼睛。”
　　‘眼睛？难道她看得出其中的门道？’
　　“其次，我看你也不是诚心来照顾我生意的。你跟我这儿东拉西扯的已经浪费了我不少时间。你要是既不愿意付钱，又不想牺牲点什么就请便吧，我的下一位客人快到了。”
　　听那人说的有理有据有节的，张青墨自知理亏，辩解道：“我没说不愿意付钱呀，只是这一百万的数目也不小，我得准备准备不是。”
　　“那就等你准备好再来找我吧。阿禄，送客！”花火呼唤下人，准备迎接下一个客人。
　　‘阿禄？不是阿寿吗？换人了？’
　　从花火身后左侧的门帘中走出一个束发留须的中年男人，跟先前那个叫阿寿略显窝囊的形象不同，这个叫阿禄的看着高大挺拔，颇有威严，本体依旧是纸人。
　　“请！”阿禄站在门帘之下，示意张青墨从这里离开。
　　“那我待会儿再来哈~祝老板您生意兴隆~”
　　“嗯~”花火点头回应道。
　　张青墨边说边朝门帘走去。靠近花火身边的时候停住，将手中的子弹放在桌上，说道：“没浪费您六块钱。”近些再观察，眼前这个娃娃身上附身的炁和纸人身上附着的并不是一种。可惜现在没更多的时间观察了。在阿禄的再一次‘请’声中，张青墨离开了房间。走过一段黑暗的通道，来到了纸扎铺的后门。
　　“您慢走~”阿禄恭送着他离开。
　　“嗯，有劳了。”张青墨从后门离开大步流星地朝着前门跑去，心想：我倒要看看下一个客人长啥样。
　　在纸扎铺斜对面的小卖部驻足假装在挑选商品，实则在留心观察。
　　‘这纸扎铺果然是挂羊头卖狗肉，门脸就这么敞着连个看店的都没有，明明都是纸人，总不可能是考虑员工成本吧。一百万算一次，听口气预约还不少，虽然不知道她其他项目收费情况，光寻人这一项的赚钱效率要买下整条街也只是时间问题。乖乖，师父他选择开公司搞实业真是又辛苦又不划算。’正当张青墨心里盘算时，一个身穿粉色休闲套装，帽子围巾大墨镜把脑袋遮得严严实实的女人左顾右盼，三步并两步地冲进了风花纸扎铺。
　　‘一看就是上了年纪的富贵女人，她来这儿所为何事呢？多半是为了老公吧。’张青墨本想出阳神潜进店里看看，但附近并没有适合放置身体的店铺。
　　‘刚才进去的时候没感觉到有结界，要不试试那招？’
　　“老板，这些多少钱？”张青墨买了一支笔芯、一本记事簿。
　　“两块。”
　　“给！”付完钱后，张青墨掰断笔芯的头将笔液倒置在记事簿上，一边搅动一边注入自己的炁，心中默念咒语。待笔管中的笔液流尽，一只肥硕油润的蜚蠊跃然纸上。
　　‘去吧！’张青墨抖了抖记事簿将用笔液绘制的蜚蠊抖了下来，穿过人群朝着风花纸扎铺奔去。
　　张青墨自己则继续留在店外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