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游》雨令山禾

43、风花纸扎铺

　　苏晴依旧毫不掩饰见到张青墨的心喜，满脸写着重逢后的喜悦。
　　“嗨~又见面了！”苏晴挥动拿着新灯泡的手，暂时忘记了自己正在换灯泡这件事。
　　“昂。。。”张青墨尴尬的回应道。
　　‘她不是说住同学那儿嘛，她俩是同学？’
　　“你们。。认识？”周言站着两个人之间看看她又瞧瞧他，心想：没听晴姐提过呀？
　　“额。。。”张青墨面露难色不知该怎么说，这要是展开说认识的过程，怕是大家的脸面都会有损。
　　“嗯，算认识，哦！”苏晴从梯子旁大方地走过来，说道：“既然有男生在，那这个就劳烦你吧。”说着将手里的灯泡递给张青墨。
　　“好。”张青墨腾出一只手来接过灯泡。
　　“小猫啊，我来帮你抱会儿吧。”说罢，想从他手中接手过三花。就在双手碰触猫的时候，三花突然睁开眼从张青墨的怀里跳脱出来，轻轻落在地上跑到了周言身边。
　　周言附身将三花抱起，三花又闭上眼睛安然入睡。
　　‘奇怪了。’对于三花这个举动，张青墨也不明白是为什么。
　　“可能是到新环境它有些怕生吧。”周言抚慰着三花，替它解释道。
　　“那好吧。”苏晴显然并不在意一只猫对自己的态度，更在意的是人，转脸问道：“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苏晴心想：没听言言交男朋友呀，还带回家来了。
　　“我们呀，昨晚刚认识，在我打工的便利店里。”周言心中坦荡，出言爽利。
　　“哦？”苏晴眉眼挑动并不全然相信，看向正在换灯泡的张青墨，心想；既然她俩认识，以后自己应该也能借光多跟他接触吧。
　　“我先去洗澡了，你们自便吧~”
　　周言抱着三花看着张青墨换灯泡，脑海里浮现出二人世界一只猫的美好画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果然家里还是需要一个男人才行。
　　“换好了，你去打开开关试试。”
　　“嗯嗯~”周言抱着三花小跑着去按下开关。
　　“行了！”张青墨再把灯罩安上，大功告成。
　　从梯子下来后，问道：“梯子还用吗？不用的话我撤了？”
　　“不用了，你把它收到阳台放着就行！”从卫生间传来回答。
　　“哦！”张青墨把梯子收放好。
　　“那你好好补觉吧，三花暂时就麻烦你照顾了。”张青墨问周言要了联系方式。
　　“嗯嗯，交给我吧！”周言自信的承诺道。
　　张青墨左顾右看地发现个问题，小声问道：“你这儿好像就一个卧室是吧？”
　　“对呀，因为本来就是晴姐姐自己租来住的。不过我不是经常来，所以偶尔挤挤睡一张床也没事。”周言笑嘻嘻地回答，并未多想。
　　“那。。。”张青墨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委婉才能既不暴露她的职业又让周言保护好自己。思来想去，仍是没有最优解，只是含含糊糊地说道：“那你们个人用品什么的记得分开用哈，床单什么的换的勤快点。”
　　周言眉头未蹙，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直言道：“牙刷毛巾我都用自己的，没用晴姐姐的。”
　　言至于此，再说下怕是就不礼貌了。
　　“嗯嗯。那我先走了，拜拜~”张青墨挥着手掌向她道别。
　　“嗯嗯~拜拜~”周言同样挥着小手掌，目送他离去，心里想的是：他是不是好心提醒自己住在别人家不要给别人添麻烦呢？是这个意思吧？眨着那无辜的眼睛。关上门，抚摸着三花小声问道：“花花，你知道墨墨他是什么意思吗？”
　　三花自然是没兴趣理会这些事，默不作声的继续睡觉。
　　周言则抱着它进卧室休息。
　　下楼后。
　　张青墨一人走在街道里，没了顾及开启瞳之力观察：上到小商小贩，下到花儿乞丐，都有纸人混在其中，简直就像是在玩角色扮演，可它们的目的是什么呢？要是晚上就好了，自己可以抓一个来拷问。
　　“100、102。。106。”张青墨细数着门面房上的号码牌，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风花纸扎铺。
　　跟其他门脸差不多大小，没什么特别的，不过门口挂着的竖牌上书【风花纸扎铺】五个字倒是古色古香，还是手写的繁体雕刻而成的。门前摆放着冥烛宝钞，款式各异。
　　‘这中元节什么的都过了，这玩意儿还有人买吗？’
　　进去两侧墙壁堆放着纸人纸轿、寿衣寿纸的展示款，就连天花板上都挂满了招魂幡、引路伞，不大的空间里可谓是被塞得满满当当。
　　‘产品种类还真丰富啊。这纸人糊得跟外面那些倒是蛮像的，不过这种纸人基本都大同小异，没什么特别的。’
　　店里没有灯，显得有些昏暗，一张长木桌摆放在那里应该是收银台，只是人没在。桌子后面的墙上有个空门，只用一块黑色的布遮挡。
　　“你好，有人在吗？”张青墨朝着门内喊去。
　　‘这东西就摆在外面也没人看着，不怕丢东西吗？这家老板心还真大。’
　　“来了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很快便有个身穿古朴长衫的男人掀开门帘从里面走出来。
　　“有什么需要吗？”阿寿前额格外饱满圆润，戴着个小瓜皮帽，双掌在身前摩挲着，微微弓着身子，眉眼恭敬。当然这都是常人眼中的形象，在张青墨眼中，它只是个做工稍显精致的纸人。
　　“嗯，请问你们老板在吗？是别人介绍我来的。”张青墨不管它是真人还是假人，拿出卓库勒前辈给的名片递给他。
　　双手接过名片，阿寿微笑着回道：“请您稍等，我进屋请示一下。”
　　“嗯。”
　　阿寿转身进屋，片刻的功夫就从里屋走了出来。
　　“您里面请。”阿寿弯腰，手做出请进的姿态。
　　‘这么快？不过既然是前辈介绍的，想必他也不会坑自己这个小辈。’张青墨没有多想什么就向里屋走去。
　　这家店的老板似乎真的不太在意纸扎铺的生意，阿寿一路陪着张青墨朝里屋走，店里依旧处于没人的状态。
　　通过昏暗且简短的过道，阿寿又掀起一块红色的门帘，朝里面喊道：“有客到！”
　　“进来吧！”是个孩童的声音。
　　‘这老板声儿听着没过变声期啊~’
　　“您请进~”
　　“嗯。”
　　进屋一瞧，这里屋的陈设跟店里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商品同样的长桌，同样的位置处还有一道挂着门帘的门，唯一不同的就是门帘的颜色以及眼前这个胎白釉细，黑发黑眼的瓷娃娃。幻化的外貌是个十岁左右，面带稚嫩的小女孩，穿着一身西式洋装。
　　‘看来她也不是真正的老板’张青墨有些失望，心想：这老板，好大的架子，过了两道门还见不到。
　　“你退下吧~”花火摆了摆手，示意让阿寿退下。
　　“是。”阿寿退出内堂，站在门外守着。
　　花火从桌面上弹出一张纸，飘摇着落到张青墨身边，落地变出一张椅子来。
　　“坐吧~”
　　张青墨看着四周漆黑，两旁站着纸人，面前像是衙门的高堂，自己坐在中间跟待审的犯人似的，婉拒道：“不了，我站着说就行。”好像站着也好不到哪儿去。
　　“是谁介绍你来的？”
　　“是卓库勒前辈，卓库勒·德拉库拉。”虽然不是正主，但张青墨依旧表现得谦逊有礼。
　　“哦~他呀。”花火点点头，
　　‘难道卓库勒前辈先前也是找她办的事？她真是老板？不应该吧。’
　　‘没什么印象。’花火想了想，没想出卓库勒对应着哪张脸，不过这都不重要，既然他有名片自然是熟客介绍来的，老成地说道：“来者皆是客，你所求为何？”
　　‘居然没印象，那卓库勒前辈说提他的名字能打折靠不靠谱啊？’
　　“在下希望通过贵宝号找一个人。”
　　“寻人得有生辰八字、贴身衣物、毛发指甲，这些你有吗？”
　　“只有生辰八字，能找到吗？”张青墨心里有些发虚，要是有毛发指甲、贴身的衣物自己也能找，该不会又是空欢喜一场吧。
　　“当然可以，拿来吧~”
　　‘这都行？’
　　“能借用下纸笔吗？”
　　“可以。你过来写吧。”
　　张青墨上前借用她的纸笔写下那人的生辰八字。
　　“给~”
　　“放着吧，费用一百万，现金还是刷卡。”花火面带笑意地看着张青墨，宛若在看一座金矿。
　　‘什么？一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