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游》雨令山禾

35、报警了

　　眼见那人快将庞海自身的先天一炁吸走，张青墨顿感事态严重。
　　‘再这么吸下去，他非交代在这儿不可！’张青墨即刻魂归本体，破门而入，试图阻止，可当他进入主卧房间时，屋内除了被吸干精华变得白发苍苍，软瘫在床上的庞海，就只剩下那个女的。而那个身形高大的风衣男已消失无影。
　　‘这么快？难道他发现我了？’在确认屋内再无他人的情况下，张青墨来到床边查看二人的状况。
　　李媛：似乎只是晕厥，并无大碍。
　　庞海则比较严重：原先只是过于瘦弱，相貌身形仍是壮年，可眼下他斑驳稀疏的头发遮盖不住头皮，松弛的皮肤包裹着萎缩的肌肉，趴着都能起几道褶。看着比胡岭生还老十几岁。不过好在暂无性命之虞，只是生机被盗，余下的日子怕是不多了。
　　‘盗尸养小鬼落得这番田地倒也不过分。’张青墨并不同情他，只是那人的动作实在是太迅疾、太隐秘了，要不是庞海那声哽咽，自己甚至都没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来，又如何消失在屋里的呢？张青墨开启‘瞳之力’仍是瞧不出端倪，唯一的线索只是那袭黑衣跟便利店那人的款式有八九分相似，难道是他？可目的呢？
　　此时叩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屏突然亮起，是有人发来消息。
　　张青墨分别用他二人的脸尝试解锁，手机是庞海的，发消息的是个备注叫‘大王’的家伙，信息内容：七月大的童子鸡一份，甜酱，月底要，老地方取。
　　“童子鸡？这家伙还兼职卖炸鸡吗？月底要现在就发消息预定？”
　　继续翻看手机，类似内容的信息便再也没有了，而这个备注叫大王的账号除了个名字便什么都没有，简直就像是为了发这条消息而特意注册的僵尸号。
　　退出信息页面，把手机重新叩放置于原来位置后，张青墨出屋前往暗室，庞海既已遭惩罚，咎由自取，自己不必再与之计较。把那屋里的几尊婴孩埋葬，将怨气释放，化解此行便算结束，不管他是卖童子鸡还是卖小鬼，这条交易链从他这儿算是断了，只是可惜无法得知幕后之人的真相。
　　破开暗室的门，再次进入却没了第一次的喧闹、拥挤、压抑之感。整个房间除了昏暗些便再无特别之处。
　　‘怎么会这样？’
　　那几樽婴孩尸身都还在，可魂却不知所踪，就连庞海自己供奉的那尊也不在屋内。
　　‘也是他干的？手脚这么安静？’
　　还没等张青墨回过神来，门口传来凶狠地拍门声。
　　“里面有人吗？警察！开门！”
　　‘咣！咣！咣！’
　　‘谁报的警？！’
　　这一屋子死婴，床上两个昏迷不醒的肉虫，这要是被撞见，怕是东西半球最强法务部集体联合出动都解释不清。
　　赶紧退出暗室朝阳台撤离。楼下入口处有两个身穿制服的人守着，好在没往上看。
　　张青墨当即左掌燃起青蓝色焰球朝屋里丢去，触及墙面时炸开，炁焰瞬间烧过整间屋子的各个角落将自身存在过的痕迹尽数燃尽。自己则贴着墙面移动到另一侧再行撤离。
　　脱身后，小区门口红蓝光交替闪烁着，张青墨便选择另一处翻墙而出，再次回到便利店中。
　　“你回来了~”周言见来人是刚才那个客人便招呼道。
　　“嗯~”张青墨瞥了一眼右边位置，那人仍坐在原处不紧不慢地品尝着热红酒，还点了些熟食，气定神闲地望着窗外，像是从未离开过。再次确认了他的装束，除了那只裸露的手掌无法确定，其余的没有十成也有九成像。真的不是他吗？
　　三花这时候早已吃完东西缩成一团打起盹来，说起来今天一天也够累的。
　　“她还吃了些什么东西需要结账的吗？”张青墨询问道。
　　“没了，吃完你点的那些她就自己舔干净嘴，缩在这儿睡着了。它好乖呀~你养了很久吧。”周言满眼羡慕地问道。
　　“哈哈，还好，有时候是挺乖的。”
　　“我家也养了一只，除了吃东西的时候安静，其他时候特别闹腾，老是在家里搞破坏，随地大小便，我妈妈都说不想养了要么送人要么给我寄过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呢~你有什么养猫的秘诀吗？”
　　“这个。。。每只猫的性格都不太一样，要不你试试猫薄荷？”养猫自己是没什么心得，不过用药自己倒是有点经验。
　　“也试过，但它好像不太喜欢，是不是跟猫薄荷的牌子有关系？你有什么好的推荐吗？”周言真的是把他当猫友来请教，只可惜张青墨爱莫能助。
　　‘要是你的猫在这儿，我倒是能替你教育教育它，现在嘛~’
　　张青墨摇摇头说道：“我这只天生性格比较冷，喜欢自己待着，所以我没费什么心思。”
　　“好吧~”周言有些失落。
　　“麻烦你帮我拿点关东煮吧，我有点饿。”
　　“嗯，好~”
　　眼下他不走，自己只好陪他在这店里坐会儿了。
　　“给~”周言将装好的关东煮递给他。
　　“谢谢~”张青墨接过关东煮，来到卓库勒身边坐着。
　　周言本想继续跟他聊会儿的，见他走开了，便只好拿出手机刷刷视频。
　　张青墨坐在卓库勒身边默默感受着他身上的炁息，不知是他故意压制还是本身有什么伤或疾病，他身上的炁感很弱，但确实是有的，而且有别于一般的炼炁者。
　　‘又是个异类。’张青墨来了兴致。
　　“嗨~我刷视频说这儿旁边的小区门口停了两辆警车，你刚才有路过看见吗？”周言冲着张青墨问道。
　　“没呢~”张青墨简短地回答道，随即小声地向身旁的卓库勒问道：“你呢？你有见到吗？”
　　卓库勒闻言，只是目光转动，依旧气定神闲地喝着热红酒，嘴角藏着几分笑意却不言语。
　　“问你话呢，你有看见警车停在门口吗？”张青墨少有的失礼，执意追问道。
　　“这位先生一直坐在这儿没出去过，他不可能看到。”周言见状出声解释道。
　　‘没出去过？蒙谁呢！’虽然没实质性的证据，但张青墨就是觉得这事跟他脱不了关系。在指尖燃起个小火球弹进他的风衣里，‘烧穿你这层画皮。’
　　谁料由自己炁点燃的火球飞进他的风衣里后竟毫无效果。卓库勒依旧吃着烤肠喝着热红酒，就连眼神也没有变化，仍是盯着窗外。
　　‘好小子，还说你不会武功！’
　　张青墨脸上浮现得逞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