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星螺（上） “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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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这位先生？这位先生你还好吗？”
钟离回了神，看见已经收拾好东西，背着包袱的师傅站在他面前。
小贩像是不好意思一样，挠了挠头，憨憨笑了，看着钟离的手中。
钟离这才发现，他还拿着旅行者人偶。小贩明显是因为不想打扰他才一直没走。
只是这时候天看上去马上就要下雨了，再不走怕是来不及。这才开口叫他。
钟离自觉不好意思，道：“抱歉，想起些往事，入了神，这个多少钱？”
虽说钟离对这个人偶没多大兴趣，但他拿了这么久，不好不买。
小贩却摆摆手：“您这位先生不是喜欢这个的人，不必强求。”
既然小贩这么说，钟离也就没再说什么，只是把人偶还了小贩。
告了辞，转身离去时听见小贩边把人偶放进包袱一边嘟囔：“这位先生的戒指瞧着好生眼熟，到底是在哪见过的来着？”
钟离脚步一顿，又自觉好笑，他们之间不是生离而是死别，千年已过，任何一个凡民都不可能活着。
更何况，那人对力量的追求让他曾无数次使用「邪眼」这种损耗寿命的东西。莫说千年，百年都算久了。
最重要的是，他当年可是死在你怀里的啊，钟离，你到底在想什么？
钟离仰头扶额，长长叹息，连小贩何时离去都没注意到。
钟离摇了摇头，清醒了下，发现此刻的空气里带着奇怪的味道，令人不适。
钟离皱了皱眉，这味道他毫不陌生，这是来自磨损到不能更磨损的，来自存在了万年事物腐朽身躯的味道。
钟离遥遥看向海边，那边光是看看就浑身难受。
大人们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多年生活直觉让他们不约而同的集体匆匆前往海边，想把家中在海边玩的孩子，在海边散步的长辈快些带回来。
钟离侧身给一个妇人让了路，指尖光芒一闪，化作流光，直奔不适的源头。
…………
钟离在海边的礁石上落了下来。心中疑虑更甚。
没错，他不知道这股味道来自于谁——这并不是任何一位魔神的气息。
钟离闭上了眼睛，细细分辨着——不该有人拿已逝者的东西装神弄鬼。
这气息里有尘王归终战死时身旁的琉璃百合气味，盐之魔神赫乌莉亚被刺杀时的咸涩……
除了魔神们的气息，还有移霄导天真君战死时的血味，众位夜叉们被业障侵蚀到最后时的痛苦……
无一例外，均是消亡时留下的沉重之感，可这些气息的源头，带来的竟然不是沉重的压迫感，而是轻盈柔软的。
这种气息……尘王归终。
钟离意识到这点后猛然睁眼，回头看向岸边。
如他所料，岸边的孩子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甚至没感受到丝毫的不适，甚至是大人们赶到海边后也疑惑的发现越靠近海边不适感就越小。
面面相觑间，有人发现璃月七星已经到了。
如今的天权星沉声道：“所有人，即刻返回家中，不得在外逗留！违反者，后果自负。”
甘雨依旧站在七星身边，只是看上去更加疲惫了。
钟离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又看见人们已经被疏散，心放下了些。
但他还是不能走，因为此刻就连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怎么了，他不能在没把握挽回的时候把事情交给七星解决。
可现在，这到底是……
……
七星来了四位，带着千岩军聚在岸边，纷纷放出元素力试探着深入源头。无果，只能下令严防死守。
……
钟离站在礁石上，轻盈柔软的气息绕在他周围，想带着他走进源头。
钟离沉默半晌，确定除了进去没有别的办法后，一步步走向了悬浮在海上的深蓝色漩涡。
与此同时，在某个空间里，一群人透过水镜看着钟离走进了漩涡，长着四只胳膊的男人四只手一起比了个“耶”，身着红衣和蓝衣的两个女孩惊喜的抱在了一起。
“冷静点啊，这才刚刚开始。”一道轻柔的声音传来。
温和的男声紧随其后：“先别看了浮舍，该去准备了。”
浮舍恋恋不舍的盯着水镜，被两个女孩嘻嘻哈哈的拉走，女孩们开心的讨论着：“让我们看看如今的帝君是什么样子吧！”
“不知他见到我们，会作何感想？”
“总之……不会是坏事！”
女孩们的声音渐渐远去，穿着古典长裙的女子独自站在水镜前，轻轻道：“久违了，朋友。”
……
浮舍的幻影被打落在在水中，溅起无数水珠。
钟离看着面前池子里的“浮舍”，喃喃道：“幻影……”
……
钟离一路向前，基本把千万年前的老友们遇了个便，虽然都是削弱过了无数倍的幻影，但此时的钟离也绝非当年的全盛时期。更何况幻影的数量着实有些多了。
因此，钟离向前的速度也逐渐放慢，基本打完一个就得休息一会儿。
…………………………
“好！再来！”达达利亚看着面前被击落的对手，在秘境中逐渐变得亢奋，他很少有能打得这么爽的时候。
虽然众位魔神已经被削弱了无数倍，但依旧是不可多得的好对手。
……
“归终……”穿着一身红衣的少女欲言又止。
归终对她摇了摇头，轻声道：“没办法的。”
“好吧。”红衣少女瘪瘪嘴。跑出去了。
归终站在水镜前，透过水镜看着那头亢奋的年轻人。
归终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自言自语：“这就是被你喜欢上的人吗，果然是个优秀的孩子。”
水镜中幻影再度倒下，达达利亚也得休息会儿，女人就去接下一个人。
她得给他们治伤，这样他们才能继续跟达达利亚打，毕竟，他们只能靠这种办法让他的魂魄消散的不那么快了。
……………………………………
这边钟离也渐渐明白了这个幻境中的幻影们到底想做什么。
毕竟，他们压根就没想隐藏，现身，跟他打一场，中途拼命想拿走他的戒指，最后都已失败告终。
终于，钟离厌倦了这种无聊乏味的争斗，在赫乌莉亚幻影倒下后，蹲在她面前：“我不喜欢这种争斗，你们也不是为了争斗而来，不然也不会连阁下都出来了。”顿了顿，又接着道：“据普遍理性而言，我们还没到一定要争斗的地步。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赫乌莉亚看着他，最后沉默着起身，化作流光融入了周围的环境。
钟离知道，她认同了他的看法。
这是几乎是必然的，赫乌莉亚本就是柔弱且习惯迁就的，甚至她的死因就是不断退让到失去所有领地后被臣民所杀。
只不过这次见到的赫乌莉亚比起数千年前坚强了不少，这次的她会还手，甚至会主动攻击，讲真，若是千年前她就是这样的，她必然能为她的臣民争取到一片足够的领地，然后为其他流离失所的凡人提供庇护。
这样的变化让钟离吃惊，也让钟离更加相信这鞋幻影并非被操控，而是他们的灵体一部分。
毕竟，哪位骗子敢把自己装的人的性格都改掉呢？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堂堂魔神，居然不还手？”许是打得上了头，达达利亚来自愚人众执行官的恶劣冒了出来，他嘲笑着赫乌莉亚。
赫乌莉亚仰视着他，不置一词。只等着自己恢复些离开，反正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一旁的达达利亚笑够了，看着她坐在地上一声不吭的样子，蹲下身，看着她：“喂，你是不会打架吗？”
许是因为钟离的缘故，他们这些千年前的魔神仙人都对达达利亚自带滤镜，对他就像对待凡人对待自己家最不听话但是又讨人喜欢的小孩。
赫乌莉亚想着，多说几句又能怎么样呢？便道：“会。”
“我靠，你会说话？”达达利亚被吓了一跳。
“当然，为什么不会说话？”赫乌莉亚不解。
“啊不是，就是第一次遇见会说话的幻影，有点新奇，嘿嘿”达达利亚讪讪解释。
“哦，这样。”
这个话题算是结束了，赫乌莉亚等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回不去，以为是地脉出了什么问题，也没着急，继续在原地坐着。
达达利亚这孩子可能天生怕无聊，见她迟迟不走，就又找了个话题：“你会打架你为什么不打啊？”
“为什么要打，你并没有对我造成……不可逆的威胁”赫乌莉亚不知想到了什么，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达达利亚听见她这句话，终于猜到了她是谁，这位怕不是就是那位失去了所有领土之后被自己臣民刺杀的盐之魔神赫乌莉亚吧。
达达利亚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刚刚干了什么，恨不能抽死刚刚的自己。
提到对方的死因，这怎么想都不合理啊！！
哦对了，我刚刚还拿她不会打架这件事嘲笑她来着……
完了！更十恶不赦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想来想去最后想起先生曾经告诉过他，如果惹了一个人生气，就要用自己重要的东西来弥补。
重要的东西……
达达利亚想了好久，托克送给自己的礼物、自己从先生拿偷偷拿的耳坠……
都不可以给她。
但什么都不做的话……
最后达达利亚决定，他要教赫乌莉亚打架！让女孩子学会保护自己！
没办法，赫乌莉亚这张脸着实太年轻了，而且由于一直沉睡，就连磨损也没经历多少，放外面说她十五都没人不信……
于是，达达利亚揪着年轻?赫乌莉亚的袖子，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来！我教你打架！”达达利亚大声说。
赫乌莉亚：……？帝君原来是喜欢这样的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星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