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夜泊石（下） 外面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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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动静虽然不算大，但是达达利亚还是听见了楼上楼下守卫们举起武器时磕碰发出的声音和他们的窃窃私语，虽然听不清在说什么，但他听见了钟离的脚步声。也就猜到了一些。
钟离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下，敲门声响起，这次达达利亚还是习惯道：“进。”
说要改的习惯到还是没改。
钟离进来后带上了门，达达利亚背对着他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些什么。
“叨扰了。”
“先生来怎么能说是叨扰呢？只是，先生需要稍等一会儿。”话虽这么说，可达达利亚还是没回头——他只剩最后一点打磨没有完成了，这个部位过于细小了，一旦挪开视线，他未必能再找到。
钟离没有再开口，而是一直站在门口，看样子是打算一直等到达达利亚回头再开口。
达达利亚没听到身后人的声音，也就没再说话。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终于，达达利亚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转过来站起身，钟离得以直视达达利亚的眼睛，他喜欢看达达利亚的眼睛，因为这种时候这双蓝色的瞳孔里只有他。
不等钟离开口，达达利亚抢先说道：“先生为了什么而来，我猜到了一种可能，那么，先生可以告诉我我猜的对不对吗？”
达达利亚微微侧身，示意钟离去看桌子没被达达利亚挡住的一个布满碎屑粉末的小角。
“据普遍理性而言，我此时前来的原因，与公子阁下的猜想，是同样的。”
“好，我知道了。”不知为何，钟离觉得达达利亚的声音里似乎有些欣喜。
达达利亚看了钟离一会儿，似乎在酝酿着什么。钟离也就一直等着。
“先生，我们去庆云顶的浮空岛好不好？”达达利亚期待的看着他。
……
钟离记得自己好像是去“兴师问罪”的，怎么就被带到浮空岛了？还有，达达利亚为什么会知道该怎么上来啊，是留云告诉他的？如果是的话，留云和她眼中的凡民相处的好像还不错？
还没细想，就听见达达利亚在风中喊他“先生——”
钟离应声偏过头去看他，看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个东西。但是达达利亚有意不让他看清，钟离也没强求。
看形状应该是达达利亚藏着不让他看的那个东西。
“咳咳，先生。”达达利亚认真的站好，看着钟离，钟离也跟着他的动作在他对面站好——事实上，钟离一直都站的很好。
这真的很像书摊上某些书里写的生死决斗场面——钟离有些不合时宜的想到。
发觉自己想偏了，钟离摇了摇头，把这些不合时宜的想法暂时收了起来。
这期间，达达利亚一直在对面酝酿着什么。
钟离刚想问他怎么了，就听见年轻的执行官开了口：“至冬国愚人众执行官末席「公子」达达利亚，今日，请璃月庆云顶千年流风，万年磐岩见证”
钟离又一次不合时宜的想到：更像决斗了，接下来他不会要向我发出挑战吧？
达达利亚没发现他的想法，接着道：“以万里高空之鸿雁为凭，以此物为誓，向往生堂客卿钟离，求以……”
此时钟离已经猜到了接下来他会说什么，但钟离只能忙着发散自己的思维，给自己添点防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很久以后的钟离想过这个问题，最后他觉得当时可能是不想在比自己小了那么多，那么多的人面前不知所措吧
但随后，达达利亚干净的声音再次传来，“求以余生。”
一瞬间，钟离好像听见了岩石碎裂的声音，他所做的所有防御均在此刻瓦解崩塌。
不待钟离整理好情绪，青年的手就伸了过来，掌心静静卧着一枚散发着蓝色光辉的戒指，戒指上还有着细小的暗纹。
钟离目力极佳，看的很清楚，那上面的暗纹正是一只鲸鱼的轮廓。
这戒指代表的东西太重了。
吞天之鲸是「公子」的象征，如今却被它的主人雕在小小一枚戒指上送给了人。
戒指，是被带在手指上的，手指舒张回握间戒指便被握在掌心，分不开，摘不掉。
而达达利亚如今却把自己的象征刻在了这样一枚戒指上，并希望钟离收下，便是变相在亲手交出自己的所有权。
半晌，钟离声音半哑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不只是恋人间的礼物。”
达达利亚没说话，钟离以为他不明白，这才放心些，却又不可避免的感到了失落。
“我知道的，先生，我知道的。”
“既然知道下次就别乱……”钟离突然意识到达达利亚说了些什么。
“钟离先生，你愿意接受来自愚人众执行官「公子」达达利亚的一生吗？”年轻人的声音干净，此时却带着可能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温柔。
钟离看着达达利亚的眼睛，他一直觉得那双眼睛像海，一不小心就会沉溺其中，无法自拔。比如，现在的他。
钟离低声道：“我们没办法永远在一起的。”
达达利亚愣了一瞬，也只有一瞬，随即，他道：“但达达利亚可以永远和钟离在一起。”
哪怕，达达利亚的永远，不是钟离的永远。
话都说到这了，钟离再也没有理由拒绝这一腔真心——尤其是在他也爱着达达利亚的情况下。
钟离看着那枚戒指，拿了起来，指尖划过上面的鲸纹，顺势套在了自己手指上。
而后，把手立起来，掌心挡住小半张脸，露出一只眼睛看着达达利亚，微微笑着。
达达利亚看着他的动作，愣了好一会才明白，开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咳嗽了几声才好，有些颤抖的问道：“先生，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钟离点了点头，道：“是的，璃月往生堂客卿钟离望与至冬愚人众执行官达达利亚。
定下白首之约。达达利亚可愿意？”
话音刚落，达达利亚就冲过来一把抱住钟离，“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钟离摸了摸他的头发，听见达达利亚在把头埋在自己颈侧道，“最喜欢先生了。”笑了一下，心里软了一块。
…………
回去的时候达达利亚依旧非常兴奋，具体可以参考邻国某位年幼的骑士找到一片没被其他人发现过的鱼塘时的样子……
…………
值得一提的是，某位刚刚上岗的愚人众当天夜里在璃月的告示板上贴了张告示，询问知情人愚人众执行官和往生堂客卿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后得到的答案奇奇怪怪，有人说他们俩之间是惺惺相惜，也有人说他们两个是视同水火……诸如此类。
但是令这位年轻的愚人众印象最深的答案是——如胶似漆。
年轻的愚人众思考了很久时不时自己的璃月语言学没学好。最后觉得可能是回复错人了。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夜泊石（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