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后传》刘阿宪

30、孽子2 济公把破屋

　　六 孽子2
　　济公忙不迭搀扶：“快起来，快起来！贫僧受不了啊！贫僧是和尚，千万不要叫我神仙！我看阿婆是个善心人，她有苦难，我就要帮她一把。如果她是恶人，哼哼！我才不愿意帮他呢！看得出，你们都是善心人，都是好人。你们一定会有好报的。嘻嘻嘻……”
　　在离此二里开外处有个邱家村，村中有一户人家，家主就是张阿婆的儿子、赌鬼邱宝三。此时已将近黄昏，邱宝三的老婆彩花正在门口翘首张望。她盼着丈夫回来吃晚饭，一面在自言自语：“这个杀千刀，怎么还不回来？近来几天，门前树上天天乌鸦叫，叫得他天天输，输得他快要上吊自杀了。今天一大早，门前树上总算飞来了两只喜鹊，喳喳喳喳叫个不停。嘻嘻，这是喜讯啊，估计马上要时来运转了！哈哈哈！大大元宝滚进来了！快让我去准备晚饭。今天要好好慰劳他一下，赏他三两酒。”他窃喜着往里边去了。
　　彩花进去了不多时，邱宝三就一瘸一瘸回来了。只见他衣衫不整、胡子拉渣、鼻青眼肿、满脸血迹斑斑。他走到家门口就凄凄历历叫起来：“彩花！”
　　彩花听到声音，就在里面大声答应：“老公！回来啦？”一面端着酒菜兴高采烈地走出来。她把酒菜放到台上，再抬头一看，这一看，把她吓了一跳。他冲上前去，拉着老公一只耳朵就往里拖：“你这是怎么啦？怎么变成这样啦？”
　　邱宝三痛得嗷嗷直叫：“哎哟哇，轻点轻点！”
　　我问你，怎么变成这样啦？
　　邱宝三哭丧着脸说：“我我借了高利贷，人家逼我还债，就把我打成了这样。我只能再把房子抵给他们了。”
　　彩花一听急了：“什么？你怎么又把房子抵掉？我们不要住吗？”
　　“我也是没有办法呀！否则我就被打死了！”
　　“你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有是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就是把老婆抵给他们。”
　　彩花大怒：“你昏啦？”
　　“可是他们不要。”
　　“为什么不要？”
　　“他们嫌你凶啊！”
　　“不要拉倒。哼！”
　　邱宝三一听懵了：“啊？你还真愿意去啊？”
　　谁知彩花连声埋怨：“哼！我巴不得你把我抵掉呢。跟着你有什么好处呀？只会输，不会赢，一生一世受你的苦、遭你的罪，连住所都保不住啊！我问你，这房子还能住几天？”
　　邱宝三无奈道：“哎！明天就要搬出去了！”
　　彩花捡起一根竹子就打：“你这杀千刀！你这杀千刀！”
　　邱宝三连连招架：“哎唷！哎唷！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在赌场里好像听人说了……”
　　彩花停了手问：“说什么啦？”
　　“有人说，我娘住的那间破屋已经修好了，而且修得很好。不知是不是真的。”
　　彩花根本不相信：“胡说八道，难道是神仙帮他修的吗？哼，这样的话你也相信？真是！”
　　“我也不相信啊！可是他们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似的。”邱宝三一面揉着身上的伤痛一面说：“无风不起浪，无云不下雨，明天去看看再说吧。”
　　彩花觉得要是真的修好了，到也是件好事。便说：“看来天无绝人之路，要是真的话，我们就不怕没房子住了。好，那就去看看再说吧！明天一早就去。”
　　第二天早上，邱宝三夫妻二人就向娘的住处走去。走到那破屋近处，一看之下，二人都惊得目瞪口呆：怎么几天功夫这破房子竟修得这样好啊？你看，屋面上的破瓦换成了新瓦；原来那倒坍败落的墙壁也修得整整齐齐了；还有那破败不堪的大门也换成新门了。那老太婆绝对是没有这个能力的呀！是谁帮她修的呢？奇怪，真是奇怪！
　　邱宝三转倞为喜：“哈哈！真的！真的！不是谣言！这下我们有房子住了！”
　　彩花推了他一下说：“不要忘记，你娘住在里边哪，你怎么进去住啊？”
　　邱宝三略一思索，笑了笑说：“嘻嘻！这还不容易吗？老办法，叫他搬出去啊！”
　　彩花问：“叫她搬到哪里去啊？”
　　邱宝三神秘地说：“嘻嘻嘻！我有我的办法。”说完，走上去在彩花耳边嘀咕了一阵。
　　彩花听了，用手指点了他一下脑袋后直笑：“嘻嘻嘻……你这死鬼，你这脑袋倒是蛮管用的啊！”
　　邱宝三登时得意忘形起来：“嗨嗨，你老公在赌场里十几年不是白混的！”
　　于是，夫妻二人就朝那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邱宝三敲着门叫：“娘！开开门！”
　　里面传出张阿婆疑惑不解被声音：“你是谁呀？”
　　“娘，我是宝三啊！我和彩花一起看你来啦！”
　　里面的声音：“我不是你娘，我没有儿子，你们快走吧!”
　　“娘，我们不孝，我们知道错了！我和彩花是来向你赔罪的呀！你快开开门，让我们进屋吧！”
　　里边的声音：“太阳从西边出来啦？我不相信，你们快走吧！”
　　“娘，我们不孝，我们犯了大错，你就给我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在邱宝三假仁假义的软缠硬磨下，张阿婆终于将信将疑地开门让两人进去。
　　两人走进屋里，一看之下傻了眼。想不到屋里的条件还真不错啊！比我们家里还要胜一筹啊！
　　看到这些，夫妻两的热情等时升腾起来。两人马上把张阿婆拉到凳子上坐下，然后跪下就拜。
　　邱宝三打了自己一下耳光后说：“儿子不孝，把母亲赶出家门，实在是罪该万死、天理不容。后来，我们良心发现，深感悔恨。今天，我与媳妇一起，特来向你赔罪的。请求母亲宽宏大量，原谅不孝儿子。”
　　彩花也显得深悔无比，还流了眼泪。
　　张阿婆见儿子、媳妇如此诚恳地忏悔，也就心软了。哎，儿子再不好，总是自己身上的肉啊！所以，她马上站起来，俯身把儿子媳妇扶起来，一面说：“起来吧，知错能改就好。娘原谅你们了。”
　　彩花亲昵地拉着老人的手说：“娘，今后我们一定改，一定好好孝顺你老人家。”
　　娘看到一向凶蛮的媳妇也变得如此温和董事，就会心的笑了。
　　彩花继续说：“最近啊，我们家真是财运高照，宝三的手气特别好，天天赢、场场赢，赢得发财了。宝三他就在西山脚下买了一幢新房子。我们住在新房子里，想到娘还在这里受苦，心里实在不踏实，所以，我们一定要把娘接到新房子里去住。不知娘愿意去吗？”
　　张阿婆听了，感动得眼泪直流：“想不到你们竟会变得这样孝顺！好，我去，我去！”
　　邱宝三听到这里，觉得大事将成，就说：“娘，我们这就走。来，我背你。”
　　这时，娘的心里一高兴，浑身都来了劲，说起话来也爽朗了：“哎呀，要背什么呀？我自己会走！就是——家里这些东西……”
　　彩花抢着说：“哎呀！这些东西还要他做啥？新家里什么都有，都是新的。快走吧！”
　　听了媳妇的话，张阿婆觉得也没有什么留恋了。于是她就开开心心地走出门去。
　　彩花马上拿出一把锁把门锁上了。
　　张阿婆跟着儿子、媳妇走了好久，来到一个小镇上。邱宝三叫了一辆马车，三个人坐上马车朝着前面那座大山直奔而去。
　　马车跑了好一阵，张阿婆有点耐不住了，便问：“怎么这么远啊？还有多少路啊？”
　　邱宝三搪塞道：“快了快了，马上就到。”
　　马车继续向前跑着，跑到一个非常荒凉的林子里方才停下。
　　三人下了马车，就徒步向前走去。七拐八弯又走了好一阵，张阿婆实在走不动了，就停下来说：“你们到底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啊？新房子怎么会在这么荒凉的地方呀？”
　　彩花对张宝三说：“娘走不动了，你背她走吧，”
　　邱宝三背起娘就直往阴森森的山沟里钻。转了几个弯，就钻进了一个深深的山洞。他走到山洞深处，才把娘放下来。
　　张阿婆恐惧地问：“你们怎么把我带到这么可怕的地方来呀？”
　　彩花笑了笑说：“嘻嘻嘻，这就是我们的新家！”
　　邱宝三说：“娘，你在这里等一会，我们去帮你拿衣服被子。”说完，夫妻两就急冲冲往外走去，不一会就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