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后传》刘阿宪

26、婚约2 大宝要拼好

　　五 婚约2
　　三天过去了，大宝只有找到了一小部分的碎片，而且有不少都已经烂得不成样了。阿宝望着纸盒里的纸屑哭了起来：“小霞！小霞！怎么办哪？”他用肮脏的双手揩着滚滚而下的眼泪，揩得满面跟灶君老爷一般黑不溜秋。
　　此时，背后忽然一阵笑声。“哈哈哈……没信心啦？要半途而废啦？”
　　大宝回头一看，原来是济公师傅。他又哭了起来：“师傅，找了三天了，只有找到这么一点。”
　　济公说道：“不要哭，不要哭！加紧一点找嘛！”
　　大宝哭丧着脸说“哎！实在是找不到了呀！”
　　济公鼓励说：“所有的碎片都在这垃圾里，怎么会没有了呢？快找，一定要有信心，千万不要丧气！”
　　“好，我决不丧气！”大宝说完，又翻着垃圾找了起来。
　　第二天，大宝还在没命的翻着垃圾寻找，一边还在哭着叫着：“小霞！小霞！怎么办呀？我实在是找不到了呀！老天爷救救我吧！哀哀哀……”寻着寻着就放声大哭起来。那么多的纸屑分散在这么一大堆的垃圾里藏着，怎么会找得全呢？他已经千辛万苦找了几天了，把那一堆垃圾都仔仔细细翻了几遍了，可他实在是找不全了，找不全就意味着会失去心爱的小霞。他望着即将下山的太阳，只能是痛心疾首的大哭起来。
　　那天，小霞被娘拉回家中，又马上被锁进了房里。她在里
　　面哭叫着敲门，闹着要出去。可是她娘就像没听见一样，不理不睬，由她哭闹。虽然她娘在每次送饭时总要软硬兼施地劝说或者斥骂一番，然而她却是毫不屈服。她心里只有她的大宝哥。过了一天又一天，她时刻惦记着在垃圾堆里寻找碎纸片的大宝哥，那是一件多么艰巨的事情啊！她不在他身边帮着，他是要失去信心的呀！已经四天过去了，他能找全吗？要是找不全，那只有死路一条了！我死也要和大宝哥死在一起！于是，她又发疯般冲到房门边拼命地敲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别敲了，别喊了，我马上放你出去！我有好消息告诉你！”小霞娘一面开锁一面说：
　　“小霞啊！那个王媒婆领着女婿大官送彩礼来了。”
　　小霞一听就来了气：“哪里来的女婿大官？”
　　“哎呀，就是那个钱如明啊，挑了一大担礼品哪！哈，长得相貌堂堂的，你一定会满意的。快出去见见面吧！”
　　这下小霞倒是不肯出去了，她哭着叫了起来：“我不要，我不要钱如明！我要大宝哥！”
　　事到如今，娘只能求女儿了：“哎呀我的小祖宗，你快出去吧！人家在大门间里等着那！那穷小子有什么好？他是在白日做梦，那些纸屑早已烂掉了，他能找得全吗？你也死了这条心吧！那钱如命才是你的如意郎君！快出去，快出去。”一面拉着小霞往外拖。
　　大宝正在朝着垃圾堆伤心地痛哭，忽然间，济公一阵笑声打断了大宝的哭声：“哈哈哈……莫哭莫哭！你已经尽力了，我来帮你一下吧！”说着，用破扇向空中一招，招来了一张一尺见方的白纸，那白纸飘飘摇摇落下来，平平整整地摊开在地上。
　　大宝止住了哭声，擦着眼泪看得发了呆。
　　济公见大宝发呆，便道：“别发呆啊！快把纸盒里的碎片倒在白纸上啊！”
　　大宝有点莫名其妙，他把纸盒里的碎片全部倒在那张白纸上。
　　济公把白纸上的碎屑铺开，然后摇着破扇朝着四周的草丛口中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蚂蚁国里搬救兵；大蚂蚁，小蚂蚁，垃圾堆里显本领；婚约纸屑找出来，白纸上面排端整。嘛咪嘛咪吽，嘛咪嘛咪吽!”
　　忽然间，四面响起了“沙啦沙啦”的声音，只见大大小小的蚂蚁汇聚过来，一齐往垃圾堆里钻。不多一会，那些蚂蚁又衔着纸屑爬了出来，爬上那张白纸。它们把纸屑整整齐齐地排在那张白纸上，然后又都爬了回去，不见了影踪。
　　大宝见了又惊又喜：“太好了！太好了！这下有救了！师傅，你怎么有这么大的本领啊?”
　　济公笑道：“什么有救了？还没有拼好呢。”
　　大宝望着白纸上的纸屑，倒是急起来了：“哎呀呀，怎么拼啊？师傅你说怎么拼啊？师傅你是一定有办法的，你再帮帮我吧！”
　　济公大笑一声：“哈哈哈……你看着便是！”说着，用破扇向空中一招，又招来一张白纸。他用这张白纸盖在原先那张白纸上，把满纸的碎屑盖在里面。然后朝着那白纸念起了咒语 ……
　　在小霞家客堂里，八仙台上堆着一大堆礼品：有吃的、有穿的、有用的。
　　钱如明穿着一身光鲜亮丽的新绸衣，喜形于色地坐在凳子上。他坐了一会，不见人出来，就站起身来，来来回回直转圈子，一面嘀咕：“怎么还不出来呀？难道有什么情况？”
　　王媒婆也耐不住了，可是她只能强作镇静，坐在那里安慰说：“不要急，不要急！可能要换换衣服，还要打扮打扮什么的。嘻嘻嘻，等会出来，保证叫你神魂颠倒！”
　　钱如明听得有点飘飘然起来了：“啊，是真的啊！”
　　这时候，小霞被娘拖着出来了。只见她满面泪痕，口中叫着：“我不要，我不要……”
　　钱如明一见，惊呆了，果然美艳动人，就问媒婆：“哎呀她怎么还不愿意呀？”
　　王媒婆轻声说：“姑娘家第一次见一个陌生男人，能不害羞吗？你跟他有了感情就好了。”
　　“对对对！”钱如明有点心猿意马了。他情不自禁上前欲搀：“我叫钱如明，我一定会待你好的”
　　小霞急忙缩手：“别碰我！”
　　钱如命吓了一跳：“嘻嘻嘻！不要害羞，今后我们就是夫妻了！”
　　“谁跟你是夫妻？不要脸！”
　　胖姑见此情形好不尴尬，只能冲着女儿生气：“你这死丫头，太不像话了，这么不懂规矩！”
　　钱如明急忙赔笑脸：“没关系，嘻嘻嘻没关系！”
　　王媒婆说：“小霞啊，钱家是远近说得着的富户。你去了是享不尽的福啊！你看这彩礼，花了三百多两白银哪！”
　　小霞不屑一顾地说：“我不稀罕！我跟大宝哥早就立了婚约！”
　　小霞娘听了，急忙怒斥：“不要无说八道！哪里来的婚约？他拿得出来吗？”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笑声：“哈哈哈……”只见济公大笑着领着大宝走进门来：“婚约拿来了！大宝，把婚约给你的丈母娘看看。”
　　大宝把手中的婚约打开了上前递给胖姑：“婚约完好无损，请伯母查看。”
　　胖姑接过一看，大吃一惊，只见完好如初的一张婚约摆在面前。她怎么也不相信，那穷小子真的能把那些垃圾里的碎纸片找出来拼得如此完好？实在是不可思议呀！再一想，女儿绝对不能嫁给他，一定要在上面找到一点毛疵。于是就翻来翻去地寻找起来，一面自言自语：“世上竟有这样的事？我不相信，不相信，绝对不相信！”可是寻了老半天，却是寻不到半点毛疵。
　　媒婆和钱如明觉得奇怪，便凑上前去问：“啊！他们怎么会有婚约？难道你把女儿许配给他啦？”“你怎么能脚踩两条船啊？一个女儿怎么能攀两家亲啊？”
　　胖姑被问得面红耳赤，不知如何回答。窘了一会，她突然把婚约用力一撕，一边恶狠狠的说着：“什么婚约！假的假的假的！”
　　大宝和小霞一见，急忙上去抢夺：“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啊！”“你言而无信，你真卑鄙！”
　　可是，胖姑已经把婚约撕成了碎片，并快步向灶间跑去。她把碎纸片全部丢进了灶膛里。灶膛里的余烬尚未熄灭，不多时那些碎纸片就燃烧起来变成了灰烬。
　　阿宝河小霞都痛心疾首地哭了起来。怎么不要痛心呢？在垃圾里寻找纸屑，大宝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啊，就这样被一下子烧掉了，两个人是绝对受不了的啊！
　　胖姑回到外间，就气势汹汹的下起了逐客令：“你们拿一张废纸来骗婚，实在是太可恶了。今天，我也不跟你们计较，你们快回去吧！请你们不要妨碍我接待新女婿！”
　　济公笑了一声说：“嘿嘿！这位大嫂，三天前你是怎么说的啊？你不会忘了吧？我可是中人啊！”
　　胖姑却是假装糊涂起来：“你说什么？我怎么就不记得啦？”
　　济公说：“你说，要是你说话不算数，就烂掉你的舌头。你发的誓是会应验的啊！”
　　胖姑听了一阵大笑：“哈哈哈……什么应验不应验，我不怕！”
　　济公笑了一声就对大宝说：“大宝，我们走！”
　　大宝哪里肯走：“不能走啊，师傅！千辛万苦拼起来的婚约，就这样被她烧掉了。我不甘心呀！”
　　小霞拼命拖住了大宝哭叫：“大宝哥不要走！大宝哥不要走！”
　　胖姑拼命拖着小霞。钱如明和媒婆也帮着拖开大宝。
　　在济公的催促下，大宝不得不跟着向外走去。
　　二人走到门外，济公回过头来打招呼：“胖大嫂，我们走啦！需要帮忙时，只顾来叫，贫僧一定会尽力的。记住，一定要你亲自来！”说完，拉着大宝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