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后传》刘阿宪

27、婚约3 济公为胖姑

　　五 婚约3
　　大宝心中不解，便问：“师傅，我们就这样走啦？小霞怎么办？”
　　济公笑了笑说：“莫急莫急，胖大嫂会来叫你回去的。”
　　二人走了一程路，济公就建议在树荫下坐一会。
　　大宝又是不解：“走了不多路，怎么就要坐呢？”
　　“等你的丈母娘来叫你呀！”
　　“她会来吗？”
　　“会来会来，一定会来的！”
　　再说那胖姑见二人走了，如释重负：“好了好了，两条烂蚂蟥总算甩掉了！”她回头一看，见小霞哭着进房去了，就叫起来：“小霞，别不懂事，快出来见你的夫君！”接着就嬉笑着对钱如明说：“贤婿啊，真是对，对对对……”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他觉得舌头不听使唤了。不一会又觉得舌根阵阵发痛，而且越痛越厉害。直痛得她双手捧着下巴叫唤起来。
　　钱如明和媒婆觉得奇怪，便上前询问缘由。
　　这时，胖姑已经说不清话了，只是“哎唷哎哟”惨叫。到后来，她实在受不了了，就躺倒地上打起滚来。
　　钱如明和媒婆见状，急得手足无措，只是不住地叫喊：“小霞快来呀！小霞快来呀！”
　　小霞在房内听到叫声，急忙跑出来。她一见情形，也急坏了，马上俯下身去连声问：“妈，你怎么啦？妈，你怎么啦？……”
　　胖姑只是用手指着口内“呜啦呜啦”直叫唤。这时她口中开始流出血浓，而且发出阵阵恶臭。
　　小霞见此情景，倒是想起来了。她想起了几天前母亲和那师傅的对话：
　　济公：“好！我就来当这个中人。不过大嫂啊，要是你说话不算数怎么办？”
　　母亲：“如果我说话不算数，烂掉我的舌头！”
　　济公：“大嫂，发的誓言是要应验的噢！”……
　　想到这里，小霞就对母亲说：“几天前，你对师傅
　　發的誓言應驗了！”
　　胖姑含含糊糊地说：“哎呀呀，真的应验了呀！怎么办呀？”
　　小霞说：“看来只有师傅能救你了。可是师傅他们已经走了好一会了呀！”
　　胖姑急坏了：“小霞快去追呀！快去追呀！哎呀呀，痛死我了！”
　　小霞说：“师傅说的，一定要你亲自去的。你不亲自去，他是不会来的。”
　　胖姑只能说：“好，我去，我去！哎，真是丢死人了！”
　　济公和大宝在树荫下席地而坐，微风一吹倒也觉得凉快。
　　过了好一会，大宝有点不耐烦了，便问：“师傅，小霞娘好不容易把我们赶走，怎么会来叫我回去呢？”
　　济公笑了笑说：“你回过头去看看，那个人是谁？”
　　大宝回过头去一看，只见一妇人跌跌撞撞朝这边走来。再仔细一看，确实是小霞娘。他马上欣喜起来：“真是她，小霞娘来了。师傅，你真是神机妙算！”
　　济公说：“他来了你不要讲话，听我的就是了。”
　　那胖姑走到近处，一见济公，就哭叫起来：“师傅救命啊！师傅救命啊！”
　　济公装着莫名其妙地问：“这位大嫂，到底是怎么拉？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忽儿又呼天叫地大喊救命呀？”
　　胖姑朝着济公一跪，就诉说起来：“应验了，应验了，我的舌头快烂掉了。师傅救命！”
　　济公站起来将胖姑扶起：“别这样，快回家去，我帮你瞧瞧再说。大宝，扶着她。”
　　大宝急忙上前搀扶。
　　回到家中，那胖姑快要不行了。她张着口直呻吟，血脓流得一地。
　　小霞知道是那高深莫测的师傅对母亲的惩罚。现在见他们跟着母亲回来，就觉得母亲有救了，而且她跟大宝的婚姻也有救了。所以她并不十分着急。见此情形，她马上到里边搬来一张躺椅，让娘躺下。
　　济公走上前去问：“大嫂，嘴里怎么啦？把嘴张大一点，让我仔细看看。”他一看之下，吓了一跳：“哎唷喂！一会儿功夫怎么烂成这样啦？”
　　钱如明和媒婆问：“师傅，有办法治吗？”
　　济公说：“哎呀！这是应验他自己的誓言呀！我有什么办法呢？”
　　胖姑一听，吓得快要哭了。她舌头又痛得没法讲话，只能爬下躺椅，朝着济公跪下，口中“呜啦呜啦”叫着连连磕头。
　　钱如明和媒婆也帮着求情：“师傅你一定会有办法的。你快救救她吧，你快救救她吧！”
　　济公却是眯着眼睛说：“没关系，没关系，我已经看过了，人是不会死的。不过，那舌头可能保不住了。”
　　这时，胖姑突然大叫一声，痛得在地上打起滚来。
　　钱如明和媒婆着急起来了，急忙跪下向济公哀求：“师傅你是出家人，发发善心救救她吧！没有舌头叫她怎么活呀？”
　　小霞见状，也着急起来了，恐怕母亲真的烂掉了舌头，便跪下求救：“师傅救救我母亲吧！”
　　大宝见小霞求救，也跟着跪下求救。
　　济公见大家求救，就伸了一个懒腰，说道：“你们大家都为她求情，我倒也生了恻隐之心了。好吧，那我就试试吧。”说着，一只手就从胸口往破僧衣里掏。他掏啊，掏啊，掏出来乌不溜秋一包药粉。他说：“拿水来，让他服下。”
　　小霞到灶间拿来了一碗水。她把药粉倒进水里调和，然后让母亲服下。
　　胖姑服下之后，就在躺椅上躺着。过了一会，她觉得好多了，舌头没有那么痛了，血水也不流了，而且觉得可以说话了。
　　济公问：“大嫂，好点了吗：”
　　胖姑倒是有点兴奋了，他一坐而起说：“好多了，谢谢师傅，谢谢师傅！”
　　钱如明和媒婆见此情景，觉得实在是太神了，连声赞道：“师傅真是神医啊！了不起，了不起啊！”
　　济公嘻嘻一笑，说道：“不要高兴的太早！估计命是可以保住了，不过么——不过那舌头就保不住了，三天之内还是要烂掉的。”
　　胖姑一听，吓得舌头又痛了起来：“哎唷！哎唷！师傅，救人就到底，师傅你是神医，你一定会有办法的！你一定会有办法的！”
　　济公问：“大嫂啊，现在到底谁是你的女婿呀？”
　　胖姑不假思索地说：“钱如明，当然是钱如明啊！”
　　济公又问钱如命：“你叫钱如明吗？”
　　钱如明回答：“是是是，我叫钱如明。”
　　“你是他的女婿吗？”
　　“是是是，我是他的女婿。嘻嘻嘻毛脚女婿！”
　　济公又对胖姑说：“大嫂，你要保住舌头，还要你女婿帮忙呢。不知他愿意不愿意呀？”
　　胖姑一听觉得奇怪，便问：“啊！我女婿能帮什么忙啊？”
　　钱如明抢着说：“我愿意！只要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帮忙！为了丈母娘的健康，那怕是粉身碎骨，我万死不辞！”
　　济公双手一拍：“好！这下大嫂有救了！”
　　胖姑听了感动得眼泪都流下来了：“我的好女婿，你真是我的好女婿啊！”
　　济公又从破僧衣里掏出一包中药。他对小霞说：“小霞，快拿去煎药，药罐内加两碗水，再把这药放进去，然后用硬柴慢烧，烧开之后马上对我说。”
　　“知道了，师傅。”小霞拿过药就到厨房去了。
　　济公接着说：“这药烧开之后，一定要加进药引子才有效果。”
　　胖姑不解：“什么药引子？”
　　济公朝着钱如明眯了一下眼睛说：“这药引子呀，就在你女婿的头上。”
　　钱如明莫名其妙地摸着头说：“啊，怎么在我头上啊?”
　　济公对胖姑说：“这药引子就是你女婿的眼珠子。”
　　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啊!”
　　钱如明吓坏了：“那不行！绝对不行！绝对不行！”
　　济公笑嘻嘻说道：“哎呀！你不是说可以粉身碎骨万死不辞吗？现在只要你一粒眼珠子，怎么就不行了啊？”
　　钱如明只是连连摇头：“不，不，我还要看看这花花世界那！”
　　济公说：“哎呀！看看花花世界，有一只眼睛就够了。”
　　这时小霞跑出来说：“师傅，药煎开了。”
　　济公交待小霞把药罐子端出来放在桌子上，然后掏出一把雪亮的挖刀大声说：“快把药引子拿来吧！”一面挥着挖刀向钱如命走过去。
　　钱如明吓得往后直退：“不，不不不！”
　　济公步步紧迫：“来啊，来啊!”
　　钱如明吓得怪叫着转身就跑：“救命啊！救命啊！”
　　那媒婆也连连向济公求情：“师傅，不能挖他的眼睛啊！挖了他的眼睛，他不成了独眼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