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后传》刘阿宪

23、明珠6 神鼠逼迫阿

　　四明珠6
　　阿大强作镇静，一个劲的掩饰：“哎呀娘，我们又没做亏心事，虚心什么呀？娘，你千万别听他胡说八道。什么神鼠？吹牛！”
　　济公不住地嬉笑：“嘻嘻嘻……那就让它试一试吧”
　　阿大其实也不怎么相信那老鼠的威力，于是他故作强硬地大声说：“嘿哼，我阿大站得正立得稳，不怕影子斜！臭和尚你就让那老鼠进去找吧！”其实他早就想好了对策。
　　济公用破扇一扇，口中一声“去！”那神鼠“嘣”的一声跳到地上就直往里屋窜去。
　　阿大急忙跟进去，他随手拿起一把锄头就朝那神鼠砸去，猛一下砸在那神鼠背上。那神鼠一跳而起，跳到阿大肩上，一口咬住他的耳朵不放。
　　阿大痛得尖叫着逃出来。逃到外间朝着济公直求饶：“师傅救命！师傅救命！”
　　济公大笑：“哈哈哈……你心中没有鬼，为什么要砸它？你砸它，他不要咬你吗？”
　　辣娘见丈夫痛得不行了，脸色也发了白，就一下跪到地上朝着济公连连磕头：“师傅大慈大悲！求求你，救救阿大吧！救救阿大吧！”
　　济公道：“阿大啊，你不说实话，那神鼠是不会松口的。”
　　胡夫人忍不住问：“阿大，你到底有没有偷我的明珠呀？”
　　这时阿大实在忍受不住那剧痛了，他嗷叫着在地上直打滚：“哎唷疼死我了！救命啊！救命啊！”他实在是受不了啦。
　　辣娘急坏了，她只得连连催促丈夫：“阿大，性命要紧，你就说实话吧！你快说实话吧！”
　　阿大连声高叫：“是我偷的！是我偷的！神鼠快松口吧！哎唷疼死我啦！”
　　济公问：“你是怎么偷的呀？快讲给你老娘听一听吧！”
　　阿大没办法，只能将那天偷明珠的经过讲了一遍。
　　胡夫人听了气得直发抖：“原来是你这个孽子偷的呀！哎呀呀！我错怪老黑了，我错怪老黑了呀！——我再问你，老黑和阿梅有那种事吗？”
　　阿大吱唔着：“我，我……”突然，耳朵上那神鼠使劲一咬。他痛得一声嗷叫：“哎唷喂！我说实话，我说实话！都是我陷害的。那口供是我写的假口供。宋老爷受了我的银子哪！”这时济公用破扇朝神鼠一扇，那神鼠马上松了口从阿大肩上跳了下来。接着，它又一下窜到里屋去了。
　　不一会，神鼠衔着一颗明珠从里面窜了出来。只见那明珠闪着五彩的光，生动极了。
　　阿大夫妇一见，马上瘫倒在地上。
　　胡夫人见了那明珠，登时欣喜若狂：“就是它，就是它！就是这颗宝贝！”
　　那神鼠衔着明珠一下跳到台上，伏在济公面前。
　　济公接过明珠放到胡夫人手中说：“你再仔细看看，是不是它？”
　　胡夫人双手捧着明珠流出了眼泪：“是它是它！哎呀我的宝贝，总算是物归原主了！”
　　阿大夫妇丧气极了，二人我望你，你望我，只觉得一阵阵心疼。他们想：明珠没有得到，还白白送给了宋县令一百两白花花的银子，还落得个做贼的坏名声，真是倒霉透顶了！
　　胡夫人悔恨极了：“哎呀呀，我好糊涂呀！阿梅和老黑都是好人呀，他们受了奇耻大辱，吃了那么多苦，还差点被活活烧死呀！幸亏老天有眼，神仙显灵！阿大呀，你作了大孽了！你快去叫那贪官放人吧！”
　　阿大为难极了：“哎呀，叫我怎么去说呢？”
　　济公说：“你有三大罪状：盗窃、诬陷、行贿。快去自首吧！”
　　阿大只是哭丧着脸抓头挠腮：“这这这……我，我不敢去呀！”
　　这时济公袖中的神鼠突然一声尖叫：“吱！”
　　阿大听到那刺耳的鼠叫声，耳朵上的伤口突然一阵剧痛。他捧着那只耳朵蹦跳着嗷嗷直叫。
　　辣娘也急得手足无措了。她见阿大那只耳朵变得又红又肿，而且还在迅速长大。不多时就长得乌黑肥大、锃锃发亮。她急忙上前帮着揉摩。可是那只耳朵却是触碰不得，一碰就痛得他杀猪般嗥叫。辣娘急得跪在济公面前不住的磕头：“师傅救救他吧！师傅救救他吧！我们今后再也不做坏事了！”
　　济公笑道：“那是鼠毒，是要毒死人的！”
　　阿大一听吓坏了，急忙求救：“师傅救命！师傅救命！我知错了，我一定悔改，我一定悔改！”
　　济公问：“你能照我的话去做吗？”
　　阿大连忙回答：“能能能，我一定照师傅的话去做！”这时，阿大觉得耳朵不痛了，而且还缩小了许多。
　　济公在阿大的耳边嘀咕了一会，然后问：“能做到吗？”
　　阿大哭丧着脸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这……”
　　随着“吱”的一声鼠叫，阿大的耳朵又一阵剧痛，而且又长大起来。他急忙答应：“哎唷唷！我做我做，我一定照师傅的话去做！”
　　济公交代：“你要是撒谎，鼠毒立时发作，那你就没命了！”
　　阿大连声表示：“不敢不敢不敢！”
　　在回家的路上，济公问胡夫人：“胡夫人，你要把老黑和阿梅救出来吗？”
　　胡夫人流着眼泪说道：“要救，要救！哎呀，我对不起他们呀！”
　　济公道：“三天之后吃过早饭，你到西城门外那顶大桥上去等着，到时候有一只官船行过，船上是一位京城里来的大清官。在那官船过桥洞的时候，你就从桥上跳下去告状。你敢跳吗？”
　　胡夫人果断地说：“跳，我跳，我一定跳!”
　　三天之后，胡夫人就到西城门外那顶高高的大桥上去等候。他等了一会，果然见远处有一只豪华的官船朝这边行来。只见那船上旗幡招展；军士们持枪执牌，威风凛凛，她心中不由得一阵阵惊慌。等那官船开进桥洞时，胡夫人只是大喊冤枉而不敢跳下去。她又闭着眼睛试了一下，只觉得心里慌脚里软，还是不敢往下跳。待她再一次欲跳时，那官船已经开过桥洞好一程了，她只能眼巴巴望着官船干着急。
　　躲在岸边树丛中的济公用破扇朝那官船一扇，那官船便“哗啦啦”往后退去，一直退过了桥洞。
　　坐在船舱里喝茶的钦差大臣惊问：“怎么搞的？船怎么退回来了？”
　　站在船头上的一名役吏急忙进仓禀报：“报大人！高桥上有一老妇在喊冤，刚才船开进桥洞时，她欲跳又止。后来船开过一程了，没有风没有浪的，不知怎么又退了回来，任凭船工们怎么摇、怎么撑，都无济于事。现在船又能前进了。”
　　钦差大臣心中疑虑，便站起身来走出船舱，到船头上察看，一边自语：“难道真有这等怪事？莫非那老妇真有奇冤感动了上苍？”来到船头，她朝着桥上的老妇高声问：“桥上老人，你为什么拦船喊冤？你若真有冤情，就跳下来告状，本钦差自会替你作主。”说完，就吩咐军士接托。
　　待船头再进桥洞时，济公又用破扇一扇。一阵风过来，胡夫人就从桥上飘了下来。他像一只风筝，轻轻飘落到船头上。她一到船上就大呼冤枉。那些兵丁差役见了，无不惊奇。
　　钦差大臣将胡夫人领进船舱后坐下问话：“老人家，你是否有妖法，或者说是仙术？”
　　胡夫人急忙跪下回道：“老妇并无妖法仙术。”
　　钦差大臣问：“你怎么能退我官船？又怎么能飘落船头？”
　　胡夫人回道：“老妇也不知何故。可能是老妇的冤情重大，感动了苍天，是神仙在助我吧？”
　　钦差大臣思虑：此事确实蹊跷，看来她的冤情并非一般。便道：“老人家，你快把冤情详细讲来。”
　　胡夫人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详细细的讲述了一遍。讲到动情处，便是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钦差大臣听了怒火中燃，他拍案而起：“世上竟有这等孽种恶贼！实在可恨！现在你先回去了再说。明日辰时三刻你到县衙击鼓告状，本钦差一定为你作主。”说完便命船夫将船靠岸，送胡夫人上岸。
　　第二天一大早，钦差大人坐着大轿，差役兵丁前呼后拥、开锣喝道，威风凛凛向县衙而去。宋县令急忙下令大开正门，并领着一行人出衙门跪接。宋县令伏地道：“不知钦差大人到此，有失远迎。”
　　钦差大人却是满面愠色：“到大堂回话！”
　　宋县令一阵寒颤，急忙爬起身来：“恭请钦差大人！”
　　钦差大人进得大堂，即高坐正堂。差役兵丁分站两边。
　　宋县令诚恐诚惶，小心翼翼坐在堂下一侧。
　　钦差开言道：“本钦差身负皇命，到南方各地查察民情，惩办贪官污吏，务请宋大人配合。”
　　宋县令心中有亏，回话时声音有些颤抖：“一定，一定，本县一定全力配合。”
　　钦差大人察言观色，心中早已有底，便道：“宋大人能回答本钦差几个问题吗？一定要如实回答，有半句谎言，必定严惩！”
　　宋县令额上冒出了汗珠：“当然当然，嘻嘻嘻，不敢有半句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