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后传》刘阿宪

22、明珠5 宋老爷要处

　　四明珠5
　　第二天上午，在城里一面广场上并排着竖起了二座高高的木架。木架上高高地帮着二个人：左边绑的是老黑，只见他衣衫破烂、浑身是伤，一脸不服的怒气；右边绑着的是阿梅，只见他仰脸闭目、满脸泪痕，还挺着个大肚子。木架下面堆满了柴薪，两边站着十多名荷枪执棍的衙役。今天要对这二名无辜执行火刑了。
　　木架侧面是一个帐篷，帐篷里一字形摆着三张八仙台，台后面端坐着县令宋老爷和谋士文书等人，两边还站着数名武士。
　　广场上已挤满了看热闹的人。阿大夫妇坐在前排中间，显出一副得意之状。济公高高地躲在场边一棵大槐树的枝丫间。他摇着破扇，拨着佛珠在笑眯眯地念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宋老爷宣读了二名“罪犯”的“罪状”之后，便判决将二犯用火刑处死。
　　阿梅马上高叫：“冤枉！我腹中的孩子不该死啊！他是无辜的呀！”
　　宋老爷大笑：“哈哈哈……什么无辜的？那是孽种，应该同死！”
　　阿梅申辩：“不是孽种，他是阿二的正种啊！”
　　宋老爷又是一阵大笑：“哈哈哈……那老黑都招供了，你还想抵赖？”
　　老黑大叫：“胡说！我没有招供！栽赃！陷害!……”
　　这时胡夫人急冲冲跑进场来高叫：“慢一点！慢一点！我那宝贝他还没有交出来哪！老黑呀，你快把我的明珠交出来吧！我朝你磕头了！”说着就朝着来黑跪下去。
　　阿大站起身来上前将娘一把拉起，埋怨道：“哎呀妈，你来干什么？他致死不交，有什么办法呢？看来是老天派你失财了，你就想开一点吧。”
　　宋老爷大声催促：“快点火！”
　　躲在树上的济公朝着柴薪轻轻吹了一口气，一缕青烟便飘了过去。
　　二名公差举起火把在柴薪上点火，可是那柴薪却是变得湿漉漉的，怎么也点不着。
　　宋老爷大怒：“浑蛋！为什么不用干柴？”
　　一名公差回道：“回老爷，那柴薪运来时都是干透了的呀！”
　　胡老爷奇了：“你说什么？怎么一忽儿就湿了呢？难道出鬼啦？快，马上换上干柴！”
　　公差们马上撤去湿柴，重新运来干柴换上。并在下部放了不少干透了的稻草。
　　宋老爷又下令：“再点再点！赶紧点火！”
　　济公又将一缕青烟吹了过去。
　　那些柴薪又湿透了，公差们怎么也点不着。
　　在场的群众轰隆轰隆地议论开了：“奇怪，真是奇怪！这一定是天意，这里边肯定有冤情呀！”
　　宋老爷见此情形，心里发了毛：“啊！这这这，这是什么鬼气呀？换柴，换柴，再换干柴！”
　　公差们好不容易找来了干柴。
　　胡老爷站起身来走过去夺过火把怒喝：“真是饭桶！我倒是三个不相信，本老爷亲自来点！”说着就上前点火。这一下倒是把火点着了。
　　济公用破扇朝着柴火一扇。一阵风吹去，那火就朝着宋老爷直烧过去，把他的官袍都烧着了。
　　宋老爷蹦跳着大叫：“不好啦，不好啦！烧到我的身上来啦！快！快！快帮我灭火呀！”
　　公差们围上去拼命的扑打，却是怎么也扑不灭那火。他们就把那官袍脱了下来丢在地上。不一会，那官袍就烧成了灰烬。忽然宋老爷的内衣又熊熊的烧了起来，公差们只能再脱掉了他的内衣，直脱得只剩下一条短裤。谁知那短裤也着了火，宋老爷被烧得嗷嗷直叫。公差们要脱他的短裤，他双手紧紧地揪着连声大叫：“不能脱了！不能再脱了！”不一会，那短裤就被烧光了。
　　场子里发出了一阵阵哄笑。有人还在说：“他一定是作了孽，这是老天在惩罚他呀！”
　　宋老爷又窘又羞，又心虚又害怕。他光着身子朝里边逃去。一面大叫：“暂停火刑，快把他们收监，下次再说！散会散会！”
　　在回家的路上，胡夫人还在哭泣：“还我明珠！还我明珠！……”
　　阿大和辣娘跟在后面不停地安慰：“妈，你就想开点吧！那老黑肯定把那明珠转移掉了，他是死也不肯交出来的。”“妈，别哭了，千万不要想坏了身体。你就譬一譬吧，譬如上祖没有留下那颗明珠，譬如……”
　　这时，忽听后面有人在唱山歌：
　　明珠长，名珠短，
　　传世之宝烂泥丸。
　　明珠方，明珠圆，
　　良心安然黑心贪。
　　明珠亮，明珠暗，
　　恶人逍遥善人怨。
　　阿大回头一看，原来是济公在不远处跟着，还一边唱着一边在玩一颗明珠。他用那把破扇跟玩乒乓球一样把明珠抛向空中又接着，这样连续不断地翻着花样边走边玩。只见那颗明珠一闪一闪地放着五彩的光。阿大见了大吃一惊：啊！那明珠就是他在老母亲房中偷来的那颗呀！奇怪，怎么会在他那里呀？难道说被他偷去了？想到这里便脱口惊叫起来：“啊！那颗明珠怎么在他手里？这个臭和尚，他是老黑的同党！快把明珠还来！”
　　济公收掉了明珠笑着问：“什么？你说什么？”
　　辣娘在阿大屁股上拧了一把轻声说：“你怎么放的？怎么被他偷去啦？”
　　阿大莫名其妙地说：“我放得好好的呀，怎么会到他那里去呢？——臭和尚，你那明珠是哪里偷来的？快还来！”
　　济公笑着问：“这颗明珠难道是你的？
　　阿大一时不知怎么回答：“不不不，是是是……”
　　胡夫人听了回过头来问：“什么？明珠？”
　　济公又把明珠向空中一抛。
　　胡夫人一见叫了起来：“明珠明珠！我的明珠！你这和尚，快把明珠还我！”
　　济公莫名其妙地说：“阿呀胡夫人，刚才阿大说这明珠是他的，怎么你又说是你的呀？
　　胡夫人问阿大：“什么？你说是你的？”
　　辣娘抢着说：“妈，我们看那明珠和你的明珠一模一样，所以就叫他还给你。”
　　胡夫人奇怪了：“什么？你们什么时候看到我的明珠啦？”
　　夫妻俩支吾了一会，阿大辩解道：“呃——我们是猜猜的。我们看到他那颗明珠那么神奇，就想那一定是娘的宝贝，所以就向他要。”
　　济公道：“胡夫人，让我到阿大家去坐一会，吃口茶，我一定把明珠还你。”
　　胡夫人一听就欣然答应了。
　　济公跟着三人来到阿大家。他坐在桌边喝了一会茶，就把那颗明珠掏出来放在桌上说：“胡夫人，我这颗明珠是假的，是我花了三个铜钱买来的。”
　　胡夫人哪里肯信：“你胡说，快把明珠还我！你快还我呀！”
　　阿大夫妇也不信：“你说什么？怎么会是假的？我们都看到了，它还放着五彩奇光。”
　　济公笑道：“那是因为你们想明珠想昏了头，看花了眼！我让你们看个仔细，到底有没有五彩奇光？”说着把那颗明珠放到胡夫人面前。
　　胡夫人抢过明珠细看，觉得它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矾石球而已。他看了一会就哭了起来：“哎呀呀！怎么是一个石球呀？我的明珠到底在哪里呀？”
　　阿大夫妇似乎松了一口气，便说：“被老黑偷去了，他是死也不会交出来的！”“妈，你就想开点吧，那东西其实也没什么用处的，藏在哪里有什么意思呀？”
　　济公安慰道：“老夫人别哭，贫僧已经知道你那宝贝在哪里了。”
　　胡夫人和阿大夫妇都疑惑地睁大了眼睛齐声问：“你怎么知道？”
　　济公问：“胡夫人，你的明珠有没有被人见过？”
　　胡夫人断然说道：“绝对没被别人见过！”
　　济公诡秘地一笑：“嘻嘻，可是已经有人见过了，这见过的人一定是偷你明珠的人！”
　　阿大夫妇急忙抵赖：“不不不，我们没有见过，我们绝对没有见过！”
　　胡夫人问：“刚才你们不是说见过的吗？”
　　阿大夫妇满口否认：“不不不，我们是猜猜的，我们绝对没有见过！”
　　济公笑道：“你们不要争辩了，贫僧有一只神鼠，他能找到藏匿的偷来之物。”说完，只听得“吱”的一声，从他的袖子里跳出一只硕大的黑鼠。那黑鼠从头到尾足足一尺有余。它伏在台上，滚圆的鼠目闪烁着黄绿色的光，滴溜溜望着阿大夫妇，煞是可怕。
　　那三人同时吓了一跳。阿大夫妇登时心惊肉跳起来。
　　济公朝着阿大夫妇笑嘻嘻说道：“怎么样？让这只神鼠去找一找怎么样？”
　　辣娘已经吓得发起抖来：“别别别，千万别……”
　　此时，胡夫人已经起了疑心：“怎么心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