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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明珠4 冤枉老黑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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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明珠4
阿梅正在为阿二量身做衣服,见辣娘进来,急忙热情招呼让座。
二人寒暄了一会,只听得胡夫人哭叫着从里边往外闯:“不好了!不好了!哎呀呀,那宝贝真的不见了呀!”
辣娘听了暗喜,然而他马上装得着急起来:“出什么事啦?快出去看看!”
三个人就急冲冲向外边走去。
已到客堂里的胡夫人一见辣娘就哭诉:“哎呀呀辣娘啊!真的失财啦!真的失财啦!那祖传宝贝不见啦!是谁进了我的房间啊?他怎么会有钥匙呀?”
三个人一听都着急起来了:“妈,什么祖传宝贝呀?怎么会丢失呀?”
胡夫人哭着说:“一颗明珠,会发光的呀!价值连城哪!”
这一下,三个人都急坏了。辣娘便开始煽动起来:“有谁会进你的房间呢?那算命先生说的黑妖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婆婆,会不会有外人进你的房间呀?”
胡夫人满腹寻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辣娘说:“这么说有内贼?”
胡夫人摇着头说:“一共这么几个人,你说谁会是内贼呢?”
辣娘凑到胡夫人耳边诡秘地轻声说:“那黑……”
阿梅听了抢着说:“你怀疑我的娘舅吗?不可能!他不是这样的人!”
阿二也结巴着说:“娘就是老、老实人,他是不、不会偷东西的。”
胡夫人说:“我看得出,老黑不是这种人。再说,他就算进得了我的房,也拿不到我的钥匙呀。”
辣娘进一步煽动:“我也不相信会是他,可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呀!哪个盗贼脸上写着字呀?要说那钥匙,相同的锁,相同的钥匙多着哪!”
胡夫人听了,心里也有点疑惑起来了。
辣娘趁热打铁,轻声说:“妈,千万不能让他走脱呀!他现在在哪里呀?”
胡夫人没了主意:“现在他在旱地里种菜。辣娘,你说叫我怎么办呀?”
辣娘说:“明天让他到我家吃饭,我和阿大盘问他一下再说。”
第二天,胡夫人真的同着老黑到镇上阿大家去了。二人走进绸缎庄里边的客厅,见已经有好几个客人坐在那里了。
席间,阿大绘声绘色地说:“前天夜里,我梦见老家屋顶上一道白光直冲天空,突然又升起一股黑烟,把那道白光冲灭了。解蒙先生说是老家失大财了,是有黑妖作怪。后来听说母亲房里果然失窃了传家之宝。我也不相信那黑妖会是你老黑,可是人家都要往这上面猜呀!今天你当着大家的面说一声实话吧。”
老黑听了真是哭笑不得:“你说什么?你是说我偷了胡夫人的传家宝啦?真是莫名其妙!”
阿大嬉笑着说:“不是你当然最好。现在关键的问题是那个开锁的钥匙。为了证明你的清白,能在你的身上搜一搜吗?”
老黑非常爽快:“搜就搜!要是搜不到怎么说?”
阿大一本正经地说:“要是搜不到,我向你赔礼道歉,我店里的绸缎任你拿五疋。不过,要是搜到了那钥匙,你得跟我们到县衙去说清楚。”
“你说话算数吗?”
“当然算数!”
老黑站起身来一拍桌子大声说:“好,我赢定了!你们搜吧!”
旁坐的几位客人其实是阿大请来的打手。他们看了一下阿大的眼神就马上动起手来。不一会,就在老黑那件衣服下面的边里搜出了一个小小的钥匙。
胡夫人马上取出一把小锁,再把那个钥匙插进锁孔里一拧,那把小锁竟“啪”的一下被打开了。
老黑被惊得目瞪口呆:“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呀?”
胡夫人登时大哭起来:“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们一家人都把你当亲娘舅看待,你竟对我起黑心呀!”
老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只能是一连声的喊起冤来:“冤枉呀!冤枉呀!这钥匙怎么会到我的衣服里来呀?……”
阿大冷笑一声说:“好吧,那就到县衙去说清楚吧!”
几个打手马上用麻绳把老黑绑了起来。一伙人簇拥着就送县衙去了。
在宋县令的书房里,阿大把一个包袱放到桌上解开,一只红漆小木箱便露了出来。他打开小木箱,朝着坐在桌旁看书的宋县令谄笑道:“宋大人,这一百两银子是小民孝敬您的。”
宋大人看着一箱白花花的元宝心里乐开了花,然而他却假装严肃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大窘笑着说:“那,黑鬼的口供……”
宋县令一副无可奈何之状:“已经打得差不多了,可他就是不承认呀!”
阿大从身边掏出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递上轻声说:“口供我带来了。”
宋县令莫名其妙:“什么什么?你哪里来的口供?”
阿大诡秘地说:“宋老爷,只要他在这上面画个押,摁个指印就好了。”
宋老爷还是假装着正色:“荒唐,这么做行吗?”
阿大不住的怂恿:“宋老爷放心,他是光棍一条,没有家人也没有亲戚,绝对不会有人替他伸冤的!”
宋老爷睨了一下那箱银子,接过那纸道:“好吧,就这么办。”
再说济公天南地北云游了几个月,作了不少善事,惩罚了不少恶人,却把胡家庄的事搁在了一边。他以为有老黑住在那里是绝对放心的。这天,他心血来潮,忽然惦念起来,便往胡家庄而去。
次日拂晓,济公行至胡家庄附近一座小树林里,忽闻几声女子的呜咽之声。向前一望,只见不远处有一女子在树下准备上吊。那女子站在一个垒起的石墩上,把悬在树上的一个绳圈套上脖子,然后两脚一蹬,把石墩蹬翻,人便悬了起来。济公远远的用破扇向上一托,那女子就好像没有了分量。
过了一会,那女子觉得自己还没有死,而且一点也不觉得难受,他又哭了起来:“我为什么吊不死呀?我为什么吊不死呀?”
济公大笑:“哈哈哈……
郎朗凡间阳光暖,
人人留恋苦命短;
冥冥阴曹彻骨寒,
千难万苦受不完。
阴间好可怕呀,千万千万去不得呀!”
那女子哭道:“我不要活了呀!”
济公道:“可是阎王爷不要你呀,你怎么能吊得死呢?别做傻事了,快下来吧!”说着用破扇一扇,那绳便断了,那女子也落到了地上。济公上前看了看他的脸问道:“哎呀!原来是阿梅呀,你为什么要自杀呀?”
那女子确实是阿梅,她见是济公,便气愤地哭了起来:“原来是你呀!你这和尚,害得我好苦啊!哀哀哀……”
济公听了莫名其妙:“你说什么?我救了你,怎么反倒说我害你呀?”
阿梅哭着继续说:“你让那老黑做我的娘舅,还让他住下来。谁知他起了黑心,偷了老夫人的一颗明珠。那是祖传的无价之宝啊!他还血口喷人,说我是他的同党。他为什么要这样害我呀?哀哀哀……”
济公听了直摇头:“贫僧不相信,老黑不是这样的人!”
阿梅辩解道:“那老黑偷了老夫人的明珠,被关进了县衙大牢,她在大牢里一切都招供了!”停了一会她接着说:“而且,而且他还胡说……唉!我是实在说不出口呀!”
济公略一思索后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了,他是不是说与你私通?”
阿梅又哭了:“他真不要脸,他真不要脸呀!”
济公问:“你相信他会这么招吗?”
阿梅哭着说:“他的口供都看到了呀!胡夫人在大堂上看了口供登时就昏了过去。”
济公道:“你们太傻啦!这一切都是阿大的毒计呀!”
阿梅幡然一想:“啊!难道他屈打成招?”
济公道:“我相信他,他是打死也不会胡招的。我看那口供根本是假的!这种雕虫小技满得了贫僧吗?”
阿梅听了懊悔不已:“哎呀呀!我还信以为真呢!婆婆和阿二也都信以为真呀!是啊,娘舅决不是这样的人呀!哎!我们为什么这样傻呀?我们都冤枉他了呀!师傅,我已经怀了五个月身孕了,他们都说是老黑的野种,明天他们要把我和娘舅一起火刑处死。我是翻窗逃出来自杀的呀!我受不了那样的奇耻大辱呀!我不能死得那样丢人呀!”说着她又哭了起来。
济公劝道:“吉人自有天相,你放心地回家,大胆地赴刑就是了。”
阿梅听了连连摇头:“我怕!我怕!我不敢回去!”
济公道:“贫僧保你没事。上次我救得了你,这次我照样会救你的。天快亮了,快回去吧,仍旧从窗里爬进去,要神不知鬼不觉。知道吗?”
阿梅将信将疑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