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一病卖俩惨 那举子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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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不惜到的时候，唐双刚跟霍宇澄回报完相国尚未回府、将军也不在府中的消息。
都这个时辰了，她娘居然不在家？
眼看着程不惜走进来，霍宇澄还在琢磨她娘去哪了、怎么这么晚不回家，开口问话时，语气就颇随意：“怎么样？今日有打听到什么吗？”
程不惜以为霍三小姐叫他来，是要问他何事求见，没想到她张口先问罗小雪的消息，态度随和亲切得好似他们不是宾主，而是亲朋。那些重重压在心头、无人可以分担的心事，不知为何，突地一轻。
“没有。”他摇摇头，忍不住多说了一句，“问了不知多少人，硬是没有一个曾见过小雪，三小姐，会不会小雪根本没有逃出来，而是被他们害了？”
霍宇澄安慰道：“晏京府已经搜过暗寮和老鸨相好的住处，并没有什么发现——杀人要藏尸，这么短的时日，他们又不是杀人越货的亡命之徒，不可能料理得如此干净。再说还有别的伎子作证，放心吧，小雪应当不会有事。”
没有被害，逃走了却无人看见，罗小雪最有可能的藏身之处，还是韩记成衣。
两人都想到这一点，但谁都没有说出来。
“我还以为你回来得比昨日晚，是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呢。”霍宇澄见程不惜垂眸不语，主动提起话头。
“只是走得远了些。”程不惜低声回。
“你自己，还是你那旧识同你一起？”
程不惜抬眸看霍宇澄一眼，回道：“他要帮他义母看铺子做生意，因此小人早上出门，先自己四下找了半日，到午时才去他铺子，问他那里可有消息。”
刚才都说了罗小雪没有消息，现在却又提起这个话，看来有情况的是高准，霍宇澄配合地问：“他怎么说？”
程不惜其实有些犹豫，霍三小姐对高准一直有所怀疑，如果他说出后面的话，肯定会加深这种怀疑，但不说……他心里又有解不开的疑惑。
“他说晏京府突然抓了好多人，都是与今科会试主考官和同考官有关系的，其中还有一家是他们铺子的老主顾，这半日都人心惶惶的，没顾得上打听小雪的事。”
“他一个开成衣铺子的，晏京府抓考官，他慌什么？总不会是老主顾赊账没给钱吧？”霍宇澄似笑非笑道。
程不惜与霍宇澄对视一眼：“他确实是这么说的。”
“……”这位碧海教护法扯谎这么不走心的吗？
程不惜补充道：“他说他义母手艺好，除了做成衣卖，也给左近小官或有钱人家做衣裳。被抓的那小官家，找他义母做衣裳已有七八年，年初因儿子定亲，在他义母那里，连同嫁衣在内，订做了好几套衣裳，都快做好了，还有一半的钱没给。”
“那家是做什么官的？和考官有何关系？”霍宇澄问。
程不惜道：“他没说做什么官，只说那家结的亲家，正是同考官中的一位，现在怕的是，就算这位没事，这门亲恐怕也结不成了。”
这么巧？霍宇澄直觉其中有猫腻，追问：“说没说是哪个同考官？”
程不惜摇头：“他没说那么多，只是担心出了这事，剩下的钱要不回来，才与小人多说了几句。”
“不至于吧，说不定那位同考官只是被牵连讯问，最后无罪呢。”霍宇澄故意轻描淡写，引他自己主动多说。
“若是如此，何至于连还没完婚的亲家都抓了？”
霍宇澄依旧不紧不慢道：“不一定是‘抓’，兴许只是请回去……哎？她是在家里被晏京府抓的吗？”那个时间，不是应该在衙署吗？
程不惜觉得霍三小姐在糊弄他——前面说不一定是抓，后头察觉不对，自己脱口问出时还不是说的抓？但回头想想方才对答，她又好像只是安慰他高准那铺子不会有事。
“兵马司去她家抄走了所有写有字迹的纸，还把她家女儿也带走了。”程不惜压下那点儿疑惑，先答了话，答完怕她误会，又补充，“这是我后来出去找小雪时，听人议论的。”
“那是不太妙。”
程不惜看霍三小姐一副若有所思之色，终是忍不住问：“三小姐，此事是不是与那死在暗寮的举子有关？”
霍宇澄抬眸看他，没有回答。
“昨日您说的不能告诉小人的内情，就是会试考题泄漏吧？”程不惜进一步追问。
霍宇澄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会试考官被抓，可能有很多种情形，你如何就断定是考题泄漏？”
“因为小人亲眼看见那举子怀里掉出一叠封得严实的纸，三小姐和程推官还都追问过小人看清字迹没有，且那人当日嚷了好几次今科必定高中——小人便是个傻子，见到今日这般情形，也该猜到了。”
确实，霍宇澄点点头：“不错，那举子身上，确实带着一份会试考题——此事你没有告诉你那位旧识吧？”
程不惜欲言又止，霍宇澄见状脑子一转，缓了声调，继续套路他：“告诉了也不要紧，你那旧识只是个开成衣铺子的，又是男子，同这案子扯不上关系，再说晏京府今日都这么大张旗鼓了，咱们说漏个一两句……”
“没有。”程不惜忍不住打断，“小人一句都不曾提过。”
“那你……”
“三小姐，听说今科主考与御史台姚台主相交莫逆，是吗？”
霍宇澄挑眉：“听说？这也是在外面听人议论的？”她才不信，这必是高准告诉他的，只不知用意何在。
程不惜不答，追问道：“晏京府扣留姚校书，是因为怀疑姚台主参与泄题么？”
这时候再问这个还有什么意义……啊！她明白了，高准提起此事的用意，就是想通过程不惜的反应，来判断今日晏京府的行动是否与那死了的举子有关。
对啊，她怎么就忘了这一科会试考题泄漏，虽主谋另有其人，但碧海教也在其中浑水摸鱼了呢？此刻想来，那举子身上的考题，说不定就是从高准这儿买的！
霍宇澄心中升起一股要钓到大鱼的兴奋，可惜面前还杵着个等答案的程不惜，她一边思索着要如何稳住他，一边缓缓开口：“不瞒你说，姚台主与方主考官的关系，我都是案发之后，才从我姨母那里听说的。”
“小人明白，此事不该小人多嘴询问，但是……”程不惜略一停顿，躬身向霍宇澄行了一礼，“因小人之故，连累姚校书，还让三小姐担着如此大的风险出面作证……”
霍宇澄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蒙了一下才回话：“出这种事，谁也想不到，哪怪得着你？不必如此。”
程不惜直起身，接着说：“为了找小雪，还累得三小姐生病，小人实在心中不安。”
“？”好家伙，她这是一场感冒，卖了两份惨吗？
不过他这话音听着不对，霍宇澄赶紧接道：“我今日已好得多了。罗小雪的事，你别急，程推官还算可靠，她一直记着呢，会命人留心，我也安排了人出去打听，眼下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你且耐心等一等。”
程不惜摇头：“就怕越多人找，越找不到，还是小人自己想办法吧。”
他这是认定罗小雪在高准家里了么？可惜有点儿迟，霍宇澄已经找到突破口，要捉高准这条大鱼，自然不能再让他去。
“你说得也有道理，但是如今外头是这个情形，我觉得你还是等两日，静一静再过去找，说不定就有好消息。”
程不惜想了想，点头道：“三小姐所言极是。”
“时候不早，早些回去用晚饭休息吧。”霍宇澄让八宝送他出去，自己透过窗子看着他们出了院门，吩咐唐双往前院传话，叫人看着姨母和她娘回府了，往她这儿送个消息。
“还有，邢雨若是回府，叫她立即来见我。”
唐双应声去传话，霍宇澄这里晚饭摆上来，刚吃了一半，邢雨就来了。
“我这饭清淡，就不留你吃了。”霍宇澄说笑一句，而后开门见山问，“今日可有什么收获？”
“收获不小。”邢雨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一早开店后，这铺子里的人，瞧着都很寻常，但不久兵马司过去附近抓人，高准听见动静就把活计放下，过去瞧热闹、套问消息……”
霍宇澄吃着饭听她一样一样回报完，外面也传报进来，说相国已经回府。
“你回来时，他们已经打烊关门了？”霍宇澄问邢雨。
“是，不过云姐替属下还在附近盯着。”
霍宇澄放下碗筷，“你跟我去见姨母。”
她擦擦嘴，穿上披风，带着邢雨一路去到倚竹轩。
霍锦晟刚换下官袍，见她来到，先关切道：“好些没有？怎么这时辰过来了？晚风可是有些凉。”
“儿好多了。”霍宇澄笑着拉起袖子给姨母看，“穿得也多，一点儿都不冷。姨母用过饭没有？”
霍锦晟点头：“陛下赐膳了。”
霍宇澄给姨母道了辛苦，而后道：“儿听说晏京府开始抓与考官有关联的人，碰巧今日儿得到一点线索，思来想去，还是该禀告姨母。”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一病卖俩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