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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居家工作 霍宇澄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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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堂妹震惊地瞪大眼,霍宇湛笑道:“陛下估计是想缓和咱们同她家的关系,特意提起多亏你帮姚家那小子作证,结亲当然只是说笑,不过还是把姚蛮子气得涨红了脸。”
这是想缓和她们两家的关系?二姐是真天真,还是为尊者讳啊?皇帝陛下明摆着是在试探挑拨,怕她们两家因为此事真的关系缓和、甚至结成亲家。
霍宇澄有点烦恼,事到如今已经不只是社不社死的问题,皇帝能在紫宸殿拿此事“开玩笑”,就能回后宫跟昭王讲这个笑话——虽然女主男主现在还没有见面,但女主马上出场,以后他们总会有感情纠葛的,到那时,女主不会把她看作想吃天鹅肉的那啥吧?
更烦的是,她和女主还长得像,很容易搞出谁是谁的替身这种误会。
作为一个死过一回,现在身体也不是很好的人,霍宇澄真的不想掺合进男女主的情天恨海里、做那个衬托女主的工具人,她安安稳稳做个富贵闲人不好吗?
“二姐,我最多可以请多久的假?”
霍宇湛:“啊?”
“朝廷应该有规定,在职官员最多能请多久的假吧?”霍宇澄决定照顶格请,躲过这一阵再说。
“……”霍宇湛只当她还是脸皮薄、不好意思,笑道,“你安心在家歇着吧,现在这样,谁也不敢让你去集贤殿。”
是啊,她还病着呢,人生真奇妙,早上她还觉得自己这身体太弱耽误事,这才过去几个时辰,天都还没黑,生病就已经变成一件好事了。
霍宇澄送走二姐,吃过饭,一边溜达着消食,一边在心里初步制定了一个宅家工作计划。
第二日吃过早饭喝过药,霍宇澄就吩咐周夏去找府中清客谢秋怡,“跟她说,上次她送来那篇文稿,我看了,想见见作者,问她能不能带着来见一面。”
周夏看着小姐精神比昨日要好,便没有劝阻,应声去了。
霍宇澄叫唐双把之前收的文稿找出来,自己又看了一遍,拿铅笔简单写下修改意见,唐双便来劝她休息。
周夏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霍宇澄干脆练了一遍健身功法,练完看外面天气晴好,又出去在院子里溜达两圈,周夏才终于踏进院门。
“谢先生说,写稿子的是她儿媳,住得离她家也不远,本以为一找便来,小的就等了一阵儿。谁知今日春闱开考,她儿媳一早跑去看热闹了,等了好半天也没回家,谢先生让小的先回来回话,说等她找到人,就带来见小姐。”
霍宇澄:“……春闱开考有什么热闹好看?”
“有些人爱看开贡院,举子们排队入场,还说是什么跳龙门。”周夏回道。
跳龙门?牢门还差不多,用力再猛点,说不定直接跳进地府门——原著里这案子是后来才发的,都砍了好几颗人头,何况如今大网张开,正等着抓现行。
霍宇澄回房坐下,又翻一遍文稿,却直等到吃过午饭,也没见那对婆媳到来。
她有点不爽,但想想自己确实也没有提前约人家,只好耐住性子,先去午睡,不过为免再有今日这样的事,睡前她先吩咐周夏去通知另一位叫谭显荣的清客,明日巳时正左右,来府里见她。
霍宇澄午睡一般都不会睡很久,顶多半个时辰,这两日又睡得多,自觉只是打个盹就醒来了,唐双却道:“谢先生带着儿媳来了,已在外头等了一会儿。”
“……”霍宇澄一边穿衣一边问,“不会是我刚睡着,她们就来了吧?”
“差不多小姐刚睡熟,她们就到了。”唐双笑答。
霍宇澄出去外间看一眼自鸣钟,果然从她进内室到现在,也不过才五十分钟,算来这婆媳俩还没她等的时间长,就不慌不忙地洗了脸,又喝了半盏茶醒神,才让把人请进来。
谢秋怡一进门就连声告罪,霍宇澄目光却落在她身后的儿媳身上——二十来岁,样貌普通,做文士打扮,衣裳半新不旧,但很整洁,人也还算老实,进门后一直缩脖低头,没四处乱看。
“谢先生言重了,原是我临时起意,不曾提前打招呼,等一等也是应该的。这位便是令媳么?”霍宇澄笑问道。
谢秋怡忙介绍道:“正是,小媳葛方。”又回头叫儿媳快拜见三小姐。
葛方依言行礼,霍宇澄吩咐看座上茶,而后拿起文稿,道:“我见这篇文稿行文老练、用句规整,还以为是位年长之人写的,想不到竟如此年轻。”
谢秋怡笑道:“三小姐慧眼,不瞒你说,在下给她润色过。”
“原来如此。”霍宇澄看向葛方,对方却眼神闪烁,不敢看她,一副心虚样。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谢秋怡不仅是润色,干脆就是她写的,却出于某种原因伪称是儿媳所作?
霍宇澄其实并不太在意谁是真正的作者,但她需要跟作者直接沟通,便放下文稿,做闲话家常状:“以前没和谢先生深谈过,不知先生家中有几位小姐、几位公子啊?”
“在下只生了一女一子。”谢秋怡也发觉儿媳躲避三小姐注视,便伸手拍拍她肩膀,道,“葛方她娘在世时,与在下十分要好,两家知根知底,又都是读书人家,便结了亲。”
葛方被婆母拍了一下,不但没抬头挺胸,反而更加缩紧肩膀,一副十分不自在的样子。
霍宇澄点点头:“葛娘子出身读书人家,又得谢先生教导,难怪文章出众,不过……”她略一停顿,见葛方总算悄悄望过来,便笑着接道,“我收书稿是要刊印拿出去卖的,这一篇还不足以打动我。”
谢秋怡略显失望,葛方反倒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我请二位来,是想跟原作者谈一谈,虽然目前成稿不合我意,但此文长于写人,尤其吕新,机智风趣、本领高强,十分惹人喜爱。”
吕新是这篇文稿的主角——此文仿《云海豪侠传》而作,写的是一个母父双亡的孤儿吕新,被道士收在门下,学得一身武艺后,下山回乡祭拜母父,途中遇到恶霸强抢民男,她仗义出手、锄强扶弱的故事。
情节非常套路,乏善可陈,但就像霍宇澄说的,此文女主塑造可圈可点,甚至比《云海豪侠传》的女主萧卿还要可亲可爱。
葛方一听此言,顿时双眼发亮,也敢直视霍宇澄了,“三小姐也这么觉得?”
霍宇澄刚要回话,谢秋怡干咳一声,斥道:“三小姐说的是读来令人喜爱。”
“对啊,不然还有什么?”这婆媳两个,怎么奇奇怪怪的?
葛方欲言又止,谢秋怡赔笑道:“这孩子总有些乱七八糟的想头,三小姐莫要放在心上。”又转向儿媳,“三小姐这也是鼓励你,虽则这次没能令三小姐满意,回去再写下一篇,却可扬长避短……”
霍宇澄忙打断道:“谢先生别急,我还没说完,其实这一篇——如果葛娘子愿意,改一改,再加一些转折,也还是可以考虑刊印的。”
谢秋怡喜出望外,连声说:“愿意,她当然愿意,三小姐肯再给机会,我们求之不得。”又回手推儿媳,让她自己表态。
葛方道:“学生自己也觉此文不足之处颇多,有心修改,只苦于不知从何处着手……”
“我倒是有些建议,”霍宇澄说个开头,略微停顿,向谢秋怡道,“谢先生可放心我与令媳单独谈谈?”
“三小姐说笑。”谢秋怡忙站起身,“您肯教她,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霍宇澄点点头,让周夏送谢先生去外院喝茶,谢秋怡临走,还不忘叮嘱葛方少说多听,不要自以为是。
却不知她前脚才走,后脚葛方就从袖中摸出一叠手稿来,“不瞒三小姐,此文交到家婆母手中后,家婆母并非仅只润色,而是大刀阔斧改过,这一份才是学生写的原稿。”
果然,霍宇澄一笑,让唐双去接了递过来,一边翻看一边说:“我说你们二位怎么瞧着……”
等等!这个原稿……怎么女主才下山就是一段发在网文平台会被锁文的描写?!
她又快速往后翻了翻,好家伙,这根本就是套了个武侠壳子的艳/情/小说啊!
“你……”霍宇澄实在太过震惊,说话都有点结巴了,“你是怎么有勇气,把这么一篇文稿交给你婆母看的?”
葛方被她问得,终于露出一丝羞惭之色,“学生实在写不出别的来,家婆母又催得急,万般无奈之下,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这可比她那点儿破事社死得多吧?霍宇澄代入一下,都觉得窒息,忍不住叹道:“难为谢先生能改成那样。”
葛方:“……”
霍宇澄继续翻看后面剧情,“原来你的‘惹人喜爱’是这个意思……”文中出现的男的,只要有名有姓、长得还不错,无不喜欢女主,与她发生过关系——谢秋怡说得没错,还真是“乱七八糟的想头”。
葛方本以为霍三小姐年轻,又是这样的家世,说不定会好这一口,没想到她是这般态度,心里顿时虚了,搓手解释:“学生只有写这些时才文思泉涌,写别事都磕磕绊绊……”
“这么说,你还天赋异禀。”霍宇澄抬头看她一眼,玩笑道。
葛方面色尴尬,小声嘀咕:“就算真是,也是挨骂的异禀。”
霍宇澄已经大概翻完,正色道:“若我让你在这一稿的基础上增删修改,你可愿意?”
“小姐想如何改?”
“吕新和这几个男人的关系可以保留,但是房中事一概略写。另外你这个故事有点短,将这个恶霸交由官府惩治后,完全可以再加入两三段经历,又不是实写,这段回乡路途,还不是你想有多长就多长?”
“可是再加两三个恶霸,会不会显得世道不太平?”葛方想起婆母给她改稿时,就骂过她不该把恶霸写得太肆无忌惮,这样显得地方官尸位素餐,而丞相统领百官,霍家小姐看了很可能不喜。
霍宇澄却道:“都是恶霸多单调啊,路匪、黑店,甚至虎豹伤人,都可以让吕新大展身手。每段经历切忌重复,要写得花样百出,大家才喜欢看。”
葛方颇受启发:“是啊,路匪、黑店说不定还藏了美男……”
一看她那发亮的眼睛,霍宇澄就知道这位那啥写手脑子里又充满了黄/色/废料,赶忙道:“记得我说的,不许细写房中事。”
虽然跟颜宝华开过玩笑,让她去画春画,但自己开书坊,还是要有节操、绝不卖小黄/书的。
霍宇澄又给葛方传授了一些如何把文写得更长更具趣味的秘诀,就让她回去写,“写好了直接送来给我看。”
葛方应声告退,霍宇澄扬扬手中文稿,“你家里还有底稿么?”
“有的。”
“那这份我先留着了。”虽然不能刊印,但是可以叫颜宝华一起欣赏下,嘻嘻。
颜宝华说话很算话,散值后果然很快来到霍府,还一见面就问霍宇澄:“会试考题泄漏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啊,官宣了吗?”
“什么?”
“呃,我是问你怎么知道的?晏京府公开了吗?”
“晏京府是抓了好多人,但那是我从皇城出来后才知道的。一早杨监修接到诏令,与几位大人被临时任命为同考官,直接送到贡院监考,整个集贤殿就都知道出事了。”
竟然是当日临时任命一批新的考官,霍宇澄不由咋舌:“陛下这是要动真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