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小病 “我说你告 ...

  •   霍宇澄一回到霍府,就因为回家太晚,再次被叫到母亲和姨母面前问话。

      “昨日回来那么晚,怎么不在家好好歇歇,又出门去?”这次连霍锦晟都不帮她说话,“还又回来这么晚。”

      霍宇澄忙解释:“本来不至于这么晚的,晏京府程推官,是颜宝华——就是与儿要好的那位同僚——的表姐,非要做东,儿推却不过,只好应酬一二。”

      霍锦扬问:“推官?她为何要做东请你?”

      “早前她听说颜宝华与儿要好,就有结识之意,这次因这桩案子打了交道,更觉投缘,”霍宇澄可不敢告诉她娘找罗小雪的事,干脆出卖程愈,“她还夸儿有才干,问儿愿不愿去晏京府。”

      眼见母亲皱眉,霍宇澄赶紧说:“儿当然不愿意,听说这案子一发,她就住在晏京府,直到昨夜子时前后才回家。”

      霍锦晟笑道:“晏京府是这样的,公务极其繁重。你们年轻人谈得来,交交朋友也罢了,勿谈公事。”

      霍宇澄乖乖答应。

      霍锦晟看一眼妹妹,后者发话道:“回去歇着吧,明日不许出门。”

      “娘……”她明天还约了颜宝华和单先生呢。

      霍锦扬冷着脸道:“没得商量。”

      霍宇澄看向姨母,以目光求助,霍锦晟却道:“听你娘的,明日好好在家歇一日,我瞧你现在脸色就不大好。”

      听了这话,霍宇澄终于不敢再多言——她方才回家路上,就觉得有些累,头昏沉沉的,这会儿实是强打起精神回话。

      想想反正明日约的还是颜宝华散值后,不着急,便老老实实告退回房。

      进了自己院子,看见迎上来的八宝,霍宇澄猛然想起还有件事,当即吩咐八宝,去把程不惜找来。

      等了一天,估计他已经着急了,罗小雪的事又不好让别人传话,霍宇澄也想让程不惜明日去试探一下高准,便决定赶着睡前把话跟他说清楚。

      谁料进到房里,被房中闷着的热气一冲,头更加昏沉,待换好衣裳出来外间,她已连坐都不想坐,只想躺着。

      “唐双来给我按一按头。”

      “小姐头痛吗?”唐双忙问。

      “倒不是痛,就有点涨,昏昏沉沉的,可能傍晚那会儿吹风吹的。”霍宇澄说完,又嘱咐一句,“别大惊小怪的,惊动外边。”

      这时周夏已经被她赶着出去了,桑棋压根没进院子,唐双没人商量没人问的,只好应声,让小姐靠着自己半躺在榻上,伸手抽了发簪,解开头发。

      霍宇澄慢半拍才反应过来:“怎么还把头发散开了?一会儿程乐师还要来。”

      “……”唐双也有点懵,“可是不散开,隔着发丝使不上劲。”

      “算了,按吧。”都已经解开了,总不能再梳回去。

      于是等到程不惜进门,看到的就是披散头发、枕在唐双腿上昏昏欲睡的霍三小姐。

      堂中灯火通明,程不惜一眼扫过,不用细瞧,也看出三小姐面色苍白,倦意深浓,他行了礼,主动问道:“三小姐叫小人来,可是……”

      霍宇澄其实在八宝提前进来回报时,已从半梦半醒之间挣扎出来,只是眼皮太重,一时有些睁不大开,听见程不惜说话,她抬手打断,先把房里侍候的下人都打发了,只留唐双,而后才把罗小雪被卖、逃跑一事简单说了。

      “晏京府在附近找了一天,也没有任何消息,程推官怀疑罗小雪没有跑远就被人藏了起来,她给我画过地形,看起来最有可能藏匿他的,就是你那旧识所在的韩记成衣。”

      程不惜略一思忖,道:“若真被他碰见小雪,他确实会做这样的事。”

      “嗯,所以我觉得你明日可以去试探一二,他不愿意告诉官府,情有可原,你去了也不要直言询问,就说官府告诉你,小雪找不到了,你决心自己找,再跟他道个歉,程推官毕竟是因为你去他们店里问话的,啊,记得不要提及姚校书。”

      “小人明白,只说小人同那死者说过话,被人瞧见了,所以去晏京府作证。”

      “对。明日我就不安排人送你了,但你记得早些回府,最好申时前后就回来。”

      程不惜没有异议。

      “你去叫八宝进来,我叫他给吕爹爹传话。”

      程不惜答应一声,转身向门口走了两步,突又停住,回身向霍宇澄深施一礼:“三小姐不辞劳苦,为此事奔走,程不惜铭感五内。”

      霍宇澄:“?”

      她这会儿脑子本来就转得慢,程不惜行完礼又开门出去,很快把八宝带了进来。

      霍宇澄无暇细想,吩咐八宝:“明日我有事让程乐师去办,你送他回去时,跟吕爹爹交代一声,不必安排接送。”

      八宝应声,和程不惜一起告退。

      霍宇澄起身进内室,上床躺下了,才反应过来——程不惜不会以为她是因为罗小雪的事,累成这样的吧?

      虽然也有一部分原因……念头只转到这里,她就意识涣散,彻底沉入梦乡。

      这一夜睡得颇不舒适,早上梦境不断、醒不过来,最后还是被床边两个叽叽咕咕说要去请大夫的女婢惊醒的。

      “请什么……”霍宇澄张口想斥责一句,却一开口就被自己鼻音浓重又低哑的声音惊到了。

      周夏唐双两个更是吓的不行,一个说:“糟了,果真着了风寒!”另一个道:“怎么哑成这样?小姐喉咙痛不痛?”

      霍宇澄自己坐起来,感觉了一下,头还是有些沉重,呼吸也不甚通畅,喉咙口感觉有痰,还真感冒了。

      她清清喉咙,道:“痛倒不痛……”

      周夏担忧,拿起衣衫给她披上,小心道:“小姐,还是请大夫来看看吧。”

      “是啊,”唐双附和,“小姐睡着的时候,呼吸声有些重,虽然摸着不热,但还是请大夫来看看,及早开药吃着的好。”

      今天要是请了大夫,她就彻底不用想出门的事,但不请大夫吧,身体又确实不抗折腾,万一病情加重,可就不只是出不了家门,连房门都……。

      “行吧,吃了饭再去请。”霍宇澄同意归同意,还是要叮嘱,“不许大惊小怪,说清楚只是吹了风,有些着凉的症状。”

      周夏一迭声应是,跟唐双服侍着她起身梳洗,穿好衣服,把饭传上来,周夏就跑出去传话请大夫了。

      霍宇澄知道一定会惊动长辈,但没想到刚喝了半碗粥,吃了两个银丝小花卷,她那位便宜爹就亲自来看她了。

      “我听说要请大夫,也有几日没见着你了,心里不踏实,过来瞧瞧。”莫氏仔细打量一番,“脸色是不大好,哪里不舒服?告诉爹爹。”

      得,一生病,就被当小孩对待,霍宇澄笑道:“孩儿都叫她们不要大惊小怪了,没想到还是惊动了父亲,其实真不要紧,就是头有些昏沉,鼻子呼吸不通畅……”

      “嗯,听着就有些鼻塞声重。出门着凉了吧?谁跟着伺候的?怎不多加件衣裳?”莫氏连声问完,看见饭桌,忙又说,“还没吃饱吧?再吃点儿,不然一会儿喝药,胃里该难受了。”

      霍宇澄其实没什么食欲,也是想着估计得吃药,才勉强吃的,这会儿就把剩下的粥喝完,又吃了一个白煮蛋。

      莫氏那里已挑着唐双问话,从衣裳鞋袜到被褥坐垫都关心了一遍。

      “不怪她们,是孩儿任性,昨日在外头多坐了一会儿,回到家,房里点着火盆,又有些热,冷热一冲,才不舒服。”

      莫氏还不待说话,霍锦扬又派人来了。

      来人叫菱实,是霍锦扬房中最得信重的近仆,也是过了明路的通房,他进门见到莫氏在,忙规规矩矩行了礼,而后才道:“将军听闻小姐身子不适,命下仆过来探望,问小姐要不要紧,可要去请崔大夫。”

      “是啊,一向都是崔大夫给你调理身子,不如还是去请她来?”莫氏接话问道。

      霍宇澄忙摆手:“只是小小风寒,不必麻烦崔大夫。”她这些日子忙起来,都没顾得上练崔璩教她的健身功法,被崔璩知道,定要说她。

      菱实瞧三小姐精神还好,便没有勉强,陪着等到大夫来诊脉。

      请来的这位,是相府常请的老大夫,对霍宇澄的情况也很了解,诊过脉看过舌苔,又问了几句后,便对莫氏道:“县君安心,小姐只是偶感风寒,不要紧,吃上两剂祛风散寒的药就好了。”

      莫氏便请大夫开药,大夫写了药方,又叮嘱每晚睡前给霍宇澄热水泡一会儿脚,温通气血,以及喝了药多休息,不要劳累等语。

      于是送走大夫,她就被便宜爹催着回去床上躺下,等药煎好,捏着鼻子喝下去,又躺回去睡了一觉。

      醒来时天已近午,霍宇澄出了一身汗,起来换了衣裳,让叫桑棋来,吩咐她:“书舍我今日是去不了了,你去替我告诉燕掌柜,就说颜小姐会陪同单先生过去,我已答应给五万钱买单先生的文稿,请她接待一下,单先生问什么,照实说就行了。”

      桑棋应声要走,霍宇澄又道:“你见了单先生,替我道个歉,就说我不太舒服,家里不让出门。她们谈话的时候也在旁边听听,回来报我知晓。”

      “是。”桑棋确认没别的吩咐,告退出去。

      霍宇澄吃过午饭,感觉头没那么昏沉,在房里溜达几圈,应付了姨父打发来探望她的人,随便找本书看了一阵,程不惜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闻见房里有药味,行礼之后,忍不住询问:“三小姐是吃药了么?”

      “嗯,一点小风寒,没事。”霍宇澄反问,“你那旧识怎么说?”

      “他说他也听见官府在四处问小雪踪迹,还以为是抓逃仆,不过他还是说没有见过小雪,只答应帮小人一起找。”

      这个答复在霍宇澄意料之中,以原著中高准的行事作风,他一定会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把罗小雪带到程不惜面前,好彻底获取他的信任。

      “然后你们一起去找了?”去了大半天呢,不会只说这么几句话吧?

      “嗯,沿着河在附近找了半日。”程不惜犹豫一下,还是说,“他有意无意地打听这起命案,问小人知不知道死者是谁,为何晏京府这般大动干戈,连着三日都去那么多人,快把杨岸街翻过来了。”

      “他说没说为何关心此事?”

      居然不先问自己怎么答的,程不惜略觉惊奇,先答话道:“说是后巷抓走许多人,官差往来不绝,客人不敢往杨岸街去,开店的难免心慌。”

      霍宇澄似笑非笑地点点头:“也是。”

      “三小姐不问小人怎么答的吗?”

      霍宇澄不但不问,还岔开话道:“你怎么又小人小人的了?”

      “……”程不惜与她对视一眼,沉声道,“小人昨日刚学过礼仪。”

      哦,把这事给忘了,霍宇澄清咳一声:“死者是谁,别说你,我都不知道,他问也白问。”

      “但此案应当还另有内情吧?”程不惜见房中只有周夏和唐双,知道是三小姐心腹,就直视她道,“不然何至于只是进了后巷,就将姚台主的公子拘押在晏京府?”

      “是有,但我不能告诉你。”霍宇澄答得直白,问得也直白,“你那位旧识,就是想叫你来问我吧?”

      程不惜想起高准说既然霍三小姐都愿意陪你去晏京府,想来对你十分看重,不如试探着问问这桩人命案有何内情,若她肯相告,便可以试着提起复仇一事,问她肯不肯帮忙。

      “三小姐好像对小人的旧友颇为怀疑。”程不惜缓缓说道。

      霍宇澄想了想,觉得对程不惜这样的人,还是坦率一些比较好,便点头承认:“是,我是觉得此人颇为可疑。你一直说他是你在甘州的一位旧友,而非同乡,对吧?”

      “嗯,他不是甘州人,当初是陪着他义母义父去奔丧,才与小人相识的。”

      “那么你们对彼此的底细,应当也不是特别清楚。”

      “但他救过小人的命。”

      “……”

      原来高准之前在甘州就救过程不惜,这也太棘手了,霍宇澄试探着问:“在甘州吗?你出了什么事,还需要救命?不会是遇见碧海教-暴-徒吧?”

      程不惜道:“恕小人不便奉告。”

      行吧,起码态度比之前好得多了,霍宇澄道:“我就是觉得你这位旧友,那日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好像算准了你会在那时路过一样。”

      程不惜皱眉,霍宇澄接着说:“当然,我就是随便一说,你我只是宾主之谊,我不会干涉你交友,仅出于好意,提醒你勿要轻信于人。”

      “小人明白,多谢三小姐。”

      看他有要告辞的意思,霍宇澄又加一句:“你若有什么事,需要找人商量,可以来找我,我还是很擅长出馊主意的。”

      程不惜:“……”

      说话分明带着鼻音、脸也青白着,整个人一副弱不禁风样,还这么能操心。

      他忍不住说道:“三小姐还是好好休息吧,若为小人的事累病了,小人如何承担得起?”

      “……”

      “小人明日还想出门去找小雪。”程不惜又道。

      霍宇澄没有阻拦,只提醒:“明日会试开考,你晚些出门。”

      程不惜答应一声,告退出去。

      霍宇澄独自思量片刻,吩咐周夏:“问问邢家姐妹谁在府里,叫来见我。”

      周夏出去一阵,回来时身后跟着邢雨。

      “云姐去木匠那里了。”周夏回话道。

      霍宇澄点点头,对邢雨说道:“有件事,你和邢云姐谁有空,谁去给我盯一下杨岸街上的韩记成衣,就是那日我们喝茶那间茶楼后面……”

      “属下知道。”邢雨问道,“小姐想盯什么?往来客人,还是店家……”

      “主要盯店主的义子高准。程乐师这两日可能会去找他,你们当心些,别被他们发现。”霍宇澄提醒。

      邢雨笑道:“小姐放心,盯梢属下最拿手。”

      霍宇澄又把昨日程愈告诉她的消息转述给邢雨:“这家成衣铺子在杨岸街已经开了十几年,店主妇夫衣裳做得不错,也会经营,可惜女儿早亡,还有一个儿子随妻家去了甘州,去年也病故了,如今身边只有一个义子高准,另外收留了几个无家可归的男子。”

      “奇怪,既然有家产,为何不从同族过继个女儿来,就算收养,也尽可收养义女,养个义子有什么用?”邢雨不解。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你试试能不能查出缘故。”

      邢雨应声去了。

      周夏便劝霍宇澄再躺下休息休息,霍宇澄也觉得坐得累了,起来活动活动手脚,正准备去躺一躺,桑棋匆匆进来回禀:“小姐,颜典簿来探望您。”

      “啊?人呢?”霍宇澄探头往窗外看,“快请进来啊。”

      桑棋答应一声,又匆匆出去,引着颜宝华进来。

      “听说你这回真的病了?”颜宝华一进门,便关切地上下打量。

      “着了点儿风寒。”霍宇澄拉着她坐下,“放别人身上都不叫病,但你也知道我,家里人不放心,还是请了大夫开了药。”

      颜宝华道:“这两日乍暖还寒的,有不少人都染了风寒,你吃了药在家歇歇也好。”

      “怎么样?单先生去书舍了?”霍宇澄迫不及待问。

      “去了,和燕老掌柜相谈甚欢。”颜宝华笑答,“出来和我说,一见老掌柜,心就放下大半了。”

      “这么说,她同意签约了?”

      “签约?”

      霍宇澄笑着解释:“毕竟空口无凭,我还是想立个契约,把续篇的事落到纸面上。”

      “啊,单先生为人还是很讲信用的,答应了便不会反悔。非要立契约,恐怕她会觉着你不信她……”

      “我是想以此为先例,以后凡在我们书舍出书的,都照此立下契约,写明稿酬和版权归属,以后书卖得好了,我还想按销量给付稿酬,这都需要提前商议好、写到契约上。”

      颜宝华见她已经想好,便道:“那等你好了,再同单先生当面商议吧,她已经同意将书稿卖给你们。”

      “这次多亏有你,我们书舍开张第一本主推的书总算是有了。哎,我还想跟你商议,这本书我不只要加插图,还想要个特别夺人眼目的封皮,颜大画家,开个价吧?”

      颜宝华搓搓手:“那我可得要个好价,不然配不起你这么好的书。”

      两人说笑几句,末了霍宇澄认真道:“我真托给你了啊,连封皮带插图,需要多久能画好?”

      “你预备要几张插图?想好画哪一处了吗?封皮你也得有个大概样式,我才知道怎么画。”

      “那等拿到手稿,咱们一起商议商议吧。封皮我是想画个人物上去,就是商孟昀,样貌衣着和后面插图要一致……”

      两人商议来商议去,苦于手稿不在,只能凭记忆说出几段精彩情节,大概决定画这几处场景。

      说完此事,看着时候不早,霍宇澄留颜宝华吃饭。

      颜宝华道:“饭就不吃了,今日得早些回家,明日若没事,我早些来探你。”

      “好呀。”

      “对了,我本想着一见你就告诉你的——姚校书今日回集贤殿当值了。”

      “这么快?”

      “是啊,姚台主昨日傍晚就回家了。”颜宝华挤眉弄眼,“所以我说你在家歇几日也好。”

      霍宇澄:“……”

      颜宝华嘿嘿笑:“我还没说完呢,早上于校书带着姚校书过来找杨监修,见你还是不在,问了一句,我说你告了病假,姚校书十分关切。”

      霍宇澄不信:“少来。”

      “真的,我骗你做甚?他大眼睛一直盯着我,希望我多说几句,但我那时也不知你真病了,实在编不出瞎话。”

      “你还编不出瞎话?你现在就在编瞎话呢。”霍宇澄伸手挠她痒痒肉,“人家都没说话,你就编排人家,还希望你多说几句……”

      颜宝华哈哈一笑,跳了起来,“哎呀,他虽然没说话,但他眼睛会说话啊!”

      “呸呸呸!”

      “真的,不信等你回去,私下问于校书,他定然也看出来了,不然怎会追问你病情如何、还问我有没有来探病?”

      这傻子,那是因为她救过于润秋的女儿好吗?于润秋拿她当恩人,所以关切她的病情,和姚蔚然有什么关系?

      可惜这理由不能说,霍宇澄只道:“我看你是谈情说爱的话本看多了,心也歪了,明日我去问问我姨母,看能不能给你做个媒、说个俊俏少年郎,省得你在这春-心萌动。”

      颜宝华:“真的么?还有这种好事?”

      “……”

      不过想想她已经二十岁,在这世界不算小了,霍宇澄认真问:“说真的,你心急成亲吗?”

      颜宝华被她问得愣了愣,才坐下道:“我是不急,大女子何患无夫?但我祖母、还有父亲,时常为此烦恼,怕我拖下去,更加高不成低不就。”

      “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夫郎?”

      她们俩还是第一次谈及此事,颜宝华其实有点儿不好意思,但想想自己没少调侃霍宇澄,也就厚着脸皮道:“想找个能说上话的,不用太好看,但最好读过书、有见识,温良贤淑、孝敬长辈。”

      “家世呢?”

      “家世差不多就行,门第高的肯定看不上我们家,还有那些娇养的公子哥,人家也不舍得嫁到我们这种姊妹多的人家。”

      霍宇澄点点头:“我记住了,等我问问我姨母。”

      颜宝华大惊:“你来真的?”

      霍宇澄笑出声来:“不然呢?”

      “别别别,我这点事儿,哪值得惊动霍相?”颜宝华吓得连连摆手,“方才同你说笑的。”

      这会儿知道怂了,霍宇澄笑道:“要不我带你去见见我姨母吧?不知道这会儿回来没有。”

      颜宝华再次从椅子上跳起来:“下次下次,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家了。”

      霍宇澄看天色确实不早,没再留她,笑着送她出门,让桑棋安排车把颜宝华送回家。

      自己回房,刚叫传晚饭,二姐霍宇湛又来看她。

      “二姐怎么还来了?万一过给你风寒怎么办?”霍宇澄非常自觉地站远了说话。

      霍宇湛笑道:“哪那么容易就过了?”上下打量一下堂妹,“瞧着还好,咱们相国大人回府,听说你病了,差点亲自过来,好歹是叫姨母拦住了。”

      “只是一点风寒而已……”霍宇澄弱弱道。

      “那你还怕过给我?”

      “小心为上嘛。”不是说孕妇抵抗力差吗?

      霍宇湛点点头:“行吧,那你早些用饭早些歇着,书坊那边有什么事吗?可要我去办?”

      “没什么,就定了一篇书稿,刚颜二娘来看我,跟她说定了画插图。”

      “哦,她来过呀,有没有同你说姚蛮子放出来了?”

      “说了。”

      霍宇湛突然坏笑:“你昨日回来得晚,相国大人是不是没告诉你,陛下当着她的面,问姚蛮子要不要同咱家结亲,把儿子嫁给你?”

      “???”啥玩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小病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