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月述说爱意》倒春寒_

5、five 等月

　　元旦假期过后即是期末考试。
　　戚芮不担心，不害怕。无非就是一道道写题，一道道钻研，放平心态，稳定发挥。
　　她往年对自己的成绩很自信。今年不一样。戚芮在努力让自己做到最好，超级好，无敌好。为的是谁，她比谁都清楚。
　　从遇见她那天开始，戚芮就发誓，一定要为了她而发光。
　　不知不觉中闹钟响起，打断了戚芮的思绪万千。
　　转眼24点，戚芮按下闹钟，又学了一个小时再去睡觉，她不累，也可以说，不知道累是什么滋味。
　　第一缕阳光照进戚芮的窗子，照在她的笔上，书上，前途上，也照在她的梦里，心里，未来里。
　　·
　　考试日。
　　被任命为考场组长的她，提前十分钟来到学校，召集组员一起进考场
　　就快放假，同学们都很兴奋，穿着自己五颜六色的衣服来上学，神采奕奕。戚芮在人堆里费力找到陈星玥，在人群中挤着向她走去。
　　“人太多了，我去！我要被挤死了！”陈星玥第一句话就是抱怨。
　　“还好吧。”戚芮有些心不在焉，眼睛在人群里不停扫视。
　　“找什么呢？哦~”陈星玥明白了好友的想法。
　　“没找到郑校长唉。”末了，陈星玥和戚芮遗憾的低下头。
　　校门开了，他们进了各自的考场。
　　戚芮与陈星玥告别，祝福对方考试顺利。
　　戚芮匆匆上楼，特意绕路经过德育处。
　　门开着，郑云兮坐在那里办公。
　　戚芮实在控制不住自己对郑校长的思念，蹲下身来把鞋带弄散，然后缓慢地系着鞋带。
　　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向德育处里瞟去。
　　“走啦戚芮。”同考场的人拉拉她衣服。她只好作罢。
　　上午考语文，卷子不难，考试时间规定90分钟，戚芮只用了一半的时间就做完了。只是她有些紧张，答案总是涂涂改改。
　　课外阅读题恰好是戚芮喜欢的一本书；作文半命题，《我喜欢___》，恰好看过。
　　她在试卷上写着，沙沙声连成一片。
　　写完题后，戚芮抬头望了望窗外。罕见的阳光打在塑胶跑道上，风里像藏了几根针，两侧的树摇摇晃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轰然倒塌。
　　铃响，收卷。
　　中午，他们打算去食堂凑合一顿。戚芮没胃口，大概是低血糖又犯了，开始头晕。
　　忽然脚下一滑，向后仰去。倒在一个人身上。
　　是陈星玥。
　　“喏，给你准备的。”说着，她拿出一个铁盒。
　　“什么啊？”戚芮边问边打开看。
　　阳光照耀下的糖果每一颗都闪闪发光，都像是在跳动着，充满希望。戚芮迫不及待的拿出一颗放进嘴里，糖味像是在嘴里炸出一束烟花般散开。
　　下午考数学，英语。戚芮自己觉得发挥有些失常，有点担心成绩。
　　一天内三科考试，再怎么样也属实累点。放学的路上，戚芮嘴里咬着棒棒糖，心里空落落的。
　　她有些惆怅：自己没有考到一个令郑云兮骄傲的好成绩。
　　一想到这个，她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寒假终将到来，这个无比幸运，无比特殊的学年，结束了。
　　·
　　期末考试的成绩出来了。戚芮不敢看，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成绩应该不会遂愿。
　　她点开搜索。
　　戚芮滑动鼠标许久，完了，年级前五十没有。
　　前一百没有。
　　忽然她找到自己的成绩了。排在中间的位置，是年级中的第117名。
　　她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考出的分数，比以往的都低。戚芮忽略了所有询问她成绩的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一星期。
　　最后还是她的妈妈破门而入。
　　戚丽指着戚芮的鼻子就骂：“你看你考的那点分数！你对得起我们吗？！”
　　那天，戚芮被扇了好几个耳光。她只觉得脑子里像有一窝蜂一样，嗡嗡嗡乱叫。
　　她哭昏在地板上，四肢都有淤青，半边脸肿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
　　放了寒假，戚芮又一个人了。
　　见不到郑云兮，见不到陈星玥，见不到江述樾，见不到好多同学，少了很多新鲜事，也少了很多开心。
　　尤其是想到期末考试的成绩，她更难过了。
　　作业枯燥无味，今年特定增加了许多德育作业。
　　手机振动。
　　SY：在吗？
　　SY：出来玩吗？
　　戚芮撇嘴，没回。
　　谁知江述樾就像安了监控一样，发了一句
　　[你不出来就算了]
　　戚芮把手机丢到一边，躺在床上，考虑着去不去。
　　要不，叫上陈星玥？
　　这是个好主意，戚芮马上给陈星玥发信息。
　　芮：在不？
　　moon：听说你的好同桌要请你喝奶茶？
　　芮：我靠，你都知道了？
　　moon：那必然知道啊，快带我一个，我要去宰江述樾。
　　下午三点，她们准时赴约。
　　戚芮穿的很好看。小熊帽子，小熊围巾，小熊手套，配上米色的羽绒服，纯纯的萝莉风格。
　　陈星玥穿着淡蓝色的毛衣，棕色靴子，成熟的味道渐浓。
　　他们刚刚在奶茶店里找到座位，戚芮就看到了一个穿着棕色羽绒服，扎着白色围巾的长发女人，外形神似郑云兮。
　　她浑身如触电了一般，目光呆滞，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一定是郑校长！绝对是郑校长！！只有看到了郑校长，戚芮才会有这样的反应！她拉拉陈星玥，断断续续地说：“郑……郑校长……”
　　陈星玥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看到了郑云兮在商店里买东西。
　　“我去！！小芮！咱们这运气也太好了！！”陈星玥很激动，“上啊！”
　　“上？上哪？”戚芮不解。
　　“当然是假装偶遇啦！你笨吗？”
　　江述樾就这么默不作声地看着两个疯疯癫癫的女生。
　　他知道，她们都喜欢郑校长。他也在暗中帮着她们见到郑校长。
　　比如今天，江述樾之前观察到了郑云兮每天都在这里出没，于是约了戚芮。
　　“想去就去，我在这里看着。”
　　“那我们去啦？”陈星玥试探性问到。
　　“快点吧，不然一会郑校长该走了。”
　　戚芮向江述樾投去感谢的目光，拉着陈星玥走了。
　　两个小丫头直奔郑云兮所在的商店，她们径直走到一排货架后面，戚芮掏出手机偷拍郑云兮。
　　看着郑云兮要结账了，她们两个拿起货架上的两盒糖就直奔收银台，戚芮假装惊奇的问：“诶？郑校长？”
　　郑云兮转过头来，看看这两个孩子，一个不熟悉，另一个…
　　在傍晚嚎啕大哭的，第二天眼睛红肿的女孩。
　　“你们来买什么？”
　　戚芮慌张回答：“啊啊来买糖……我低血糖……”
　　“哦哦。”郑云兮这样回答。
　　郑校长结完帐，两个女孩礼貌告别，离开跑回奶茶店。
　　“怎么样？”
　　“好开心啊！”戚芮简直要发疯了，引得旁人侧目。
　　“小点声小点声。”看着戚芮这么激动，不爱笑的江述樾都笑了。
　　戚芮没法平静，冲上去抱住了江述樾：“太谢谢你了！！”
　　江述樾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一边抚摸着她的后背，一边温柔的说：“好了好了，看把你激动的。”
　　意外的碰面，让三个小伙伴都很开心，江述樾也了解到了不一样的戚芮。
　　这次偶遇也弥补了戚芮考砸的不开心。
　　·
　　小芮日记：
　　2020.1.05 风
　　今天江述樾叫我去喝奶茶，没想到是因为郑校长！还见到她了！我以为这个寒假要想她想到死呢！
　　太开心了啊！
　　·
　　春节就这么不知不觉的到了。
　　腊月二十八，街上到处洋溢着过年的喜庆，灯红酒绿一片。
　　戚芮虽然极其不情愿，但毕竟是除夕，只能和父母一起过。
　　“小芮呀，去帮妈妈买点糖回来，你喜欢吃什么糖就买什么糖啊，给你两百块钱，剩下的就自己拿着买好吃的了啊。”戚丽莫名开始讨好戚芮。
　　弟弟陈梓铭也来屁颠屁颠凑热闹：“姐，我也要去。”
　　“小芮呀，看好你弟弟啊。”
　　“知道了。”戚芮穿好衣服，领着弟弟出去了。
　　戚芮做过攻略，便驾轻就熟地挑选起来。
　　她走到货架前，看了看名称，抓起一把就放进塑料袋里。陈梓铭踮着脚，也想看看糖是什么样的。
　　他抓起两颗糖，见四下没人注意他，便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戚芮一瞟眼，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你干什么呢？”戚芮眼神冷下来。“快给人家把糖放回去。”
　　“哦。”陈梓铭失望地说。
　　他们买好糖，结了账，其实根本就用不到两百块，只是戚丽莫名想要补偿点什么。
　　回到家，戚芮把糖放在桌子上，剩下的钱还给了妈妈。
　　“小芮呀，帮妈妈买个罐头去好不好？”
　　戚芮点点头，又准备去一趟超市。她低着头走在大街上，沉默不语。一抬头，超市到了。
　　她推门进去，一抬头，看见了那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女人偏着头，深红色的长发从侧面垂下，白色羽绒服，咖啡色围巾。戚芮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心里像是提前过年放了烟花。
　　她再次深信不疑地确定，这是郑云兮。时间久了，连她自己都知道，只有看到了郑云兮，她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就在戚芮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打招呼的时候，郑云兮转过头来，看到了她。
　　像是没认出来，郑云兮只是短暂地看了戚芮一眼就收回视线。戚芮也丧失了想要打招呼的冲动。
　　她快步走到超市里面，才敢回头张望。郑云兮已经走了。
　　戚芮努力平复心情，大口喘着粗气。
　　她赶忙找到妈妈口中的水果罐头，结了账回家。
　　回家的路上，她异常的开心，感觉心里像是有个小精灵，不断刺激着她，让她分泌快乐的因素。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开心完全是因为见到郑云兮，郑云兮已经成了让她快乐最好的良药。
　　她自己心里清楚：遇见郑云兮，就已经很满足了。
　　她不会奢求自己和郑云兮还有什么故事。
　　毕竟，人家是一校之长，哪有时间和她这种“闲杂人等”打交道。
　　想着想着就到家了。
　　·
　　大年三十除夕，戚丽早起，给他们做了皮蛋瘦肉粥。戚丽不会做饭，肉切的很大块，米也很硬，没法吃。
　　她自己尝了尝，默默倒掉，等着女儿起来做饭。
　　还好家里有没做完的松花蛋，戚芮跟着菜谱，重新做了一锅。
　　中午，戚丽把买来的菜端上桌，戚芮没胃口，凑合着吃了点。
　　晚上，他们一起包饺子，看春晚，虽说没有戚芮小时候过的年有趣，但是还是很有意义的。
　　戚芮熬大夜，妈妈也将近敲钟才把饺子煮好，他们准备吃饭。
　　吃着饭，准备敲钟了。
　　他们一家人赶紧守在电视机前面，静静倒数。
　　戚芮闭上眼，双手合十，许下新年愿望：
　　希望2020年，能够让我开心一点。
　　·
　　2020.2.16 风
　　除夕夜。如果郑校长也在就好了，我好想给她拜个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