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神的麻烦日常》炕上猫

25、第 25 章 虚水界限（

　　那恶臭无比的黑洞朝众人落下。
　　白鸢自是看不见，她紧盯着老者的神色，他的脸色无比阴沉，她心头浮上不安与恐惧。
　　老者将长矛执起，回身投向河岸深处，长矛掠过石佣群刺中了什么，发出一声闷响。
　　接着，万箭齐发地破空之势。
　　“下水。”老者喊了一声，将常雪推进水里。
　　白鸢和鬼眼忙拉起千手一同入水。
　　黑袍子看着齐射而来的弩、箭，旋身于箭雨中躲避。
　　弩、箭密密地射入噬魂鱼的身、体，那鱼重重地跌入河底。
　　水面上到处都是弩、箭。
　　这弩、箭的攻势丝毫没有减弱，石像群被弩箭破坏得残缺不堪，黑袍子很难藏身于石像后。河岸上已无躲藏之处。黑袍子无奈之下只得进水。
　　众人潜入水底。白鸢在浑浊的河水中心惊胆战，耳边咕噜的气泡声也让她觉得危机四伏。这些吃魂魄的鱼会不会就在附近？可能现在就在她身边，下一秒就会被吃掉？白鸢突然肩头搭上了什么，她吓得心一慌连忙反抗。
　　水被搅动着更加浑，白鸢根本无法看清是什么在她身边。她本能地挥拳而去，拳头被锁住，有个力道将她拽出水面。她身子探出水面，才发现原来是鬼眼。
　　鬼眼朝岸上使了个眼神，白鸢这才发现离河岸一尺不到的距离了，老者和常雪已经在岸上了。鬼眼搭着千手的肩往河岸而去。
　　河水没过了白鸢的肩膀，她总觉得水面之下有什么东西正看着她。白鸢拔腿蹚水赶上，身子千斤般沉重，她急喘着气，费力地上了河岸。
　　众人刚脱险，浑身湿透的靠着稀巴烂的石块歇息，他们大脑一瞬放空。
　　鬼眼看向不远处的黑袍子，他仍是黑黢的一身如同暗影一般。
　　“长老，这人刚也是从水里出来的，怎么身上没有一点入水的痕迹？”鬼眼凑到老者跟前，低声问道。
　　老者余光瞟了眼，摇头道：“我虽已活数百来载，但这世间之事仍知之尚浅。”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鬼眼自言自语。
　　“不管是什么来头，都不能踏进陵墓一步。”
　　“前面就是虚水界限了。”
　　“过了这道虚水界限，往上就是陵墓核心区域了。”老者挤了把袖口的水，“没工夫休整了，我们得尽快。”
　　“千手状态不是很好，是否和我们继续前行？”鬼眼瞥了眼紧闭双眼的千手，他样子看上去很虚弱。
　　“那就留白鸢照顾他，与我们在马停道汇合。”
　　“我要进去，没查清楚姓常的到底想干什么，我是不会走的。”白鸢一口回绝，她甚至看向常雪，眼神犀利，“而且我不信这人。”常雪低着头，不作声。
　　“这……”鬼眼刚想劝话，千手的声音传来。
　　千手声音微颤，但有力且镇定，神智还是清醒的。“没什么大碍，只是断了只臂，还是能走下去的。”
　　“别硬撑啊。”鬼眼担忧地说。
　　“墓里有能用上的草药，无须担心。”
　　老者站起身子，遍地的石像残垣，“走。”
　　白鸢扶了一把千手。千手朝她道了声不打紧，跟在了鬼眼身后。白鸢看向站离远些的常雪。常雪看着她，眼神平淡无波。白鸢看着常雪这种眼神就一股恼意：“你先走。”
　　常雪没应答，踩着废墟跟上有些落后的千手，白鸢随后。
　　白鸢总感觉有什么在跟着她，她身后不时会传来石块塌落的声音，像是有谁将残垣上的碎石踩落。她每每听到这个声音回头，身后总是空无一人，什么也看不见。当白鸢重新上路时，这种声音又在身后出现了。
　　随着这种声音而来的是种无形的压迫感，白鸢总觉得在前头成了被押解的犯人。她清楚跟在身后的应该是只见过一次的黑影人。被这种怪物跟在身后，白鸢倒更像是被押去刑场处刑。
　　青烟夹着磷光像是堵墙隔绝着两边，这堵墙一直延伸至河对岸。
　　老者回身看了眼身后，黑袍子不远不近地跟着队末的白鸢。老者走入青烟中，身影在烟雾遮蔽中变得模糊。后面的人跟着一一进入。
　　黑袍子看着在眼前一一模糊在青烟里的黑影，讥笑了声，跟着最后的白鸢前后脚进了青烟。
　　老者先出了青烟，一条散落着碎石和残次石像的石道出现在他面前。
　　不一会，鬼眼从青烟中而出。
　　老者面色凝重，大拇指指腹捏着食指关节，一言不发，只是盯着青烟。
　　鬼眼站至老者身后，青烟中不久走出了千手。
　　紧跟其后的是常雪，她像是被烟气呛着了，捂紧咽喉，揪着五官，闷声咳嗽地出来了。
　　老者眯眼盯了会常雪，目光又转回了青烟。
　　青烟迟迟没动静。老者蹙眉，抿着嘴角，叹出一口浑气。
　　“长老，要不我回去看看？”鬼眼低声问道。
　　老者摆摆手。青烟中现出了个纤细的身影，是白鸢。
　　老者和鬼眼看向白鸢身后的青烟里，青色浓重，没有看到那团黑影。
　　两人心下定了定，却也不敢完全松口气。
　　白鸢喘着气跑出青烟，像是有谁在背后追赶着她。
　　青烟之中悄无声息。
　　那二人皆不说话，只是盯着青烟。
　　“长老，人齐了不出发吗？”白鸢没了紧追着她的压迫感，只想快点离开此处。
　　“长老，要我去确认下那怪物是否已经死在虚水中了？”鬼眼请示道。
　　老者揉搓了下食指关节，望进青烟的眼神突然惊恐，慌乱从他脸上一闪而过。
　　鬼眼注意到老者的脸色，忙顺着老者的目光看去。
　　青烟深处一抹黑影不断朝这里而来，速度之快，完全未受这青烟的影响。对这黑袍子而言，这虚水生死界限只是他在大雾中走了一遭。
　　黑影离虚水界限终点仅几步之遥，老者的手不安地抖了抖。
　　“长老，这是怎么回事？”鬼眼惊惧。
　　老者的声音顿时苍老了许多：“这虚水拦着了活物，拦得了异魂，却拦不住从地狱里来的……”
　　鬼眼听着老者未完的话，眼看黑影阔步走出青烟，脸色逐渐阴沉，像是被霜打了一层浮上惨白。
　　他们将最不能知晓陵墓秘密的势力亲自带到了这个秘密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