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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剑冢(主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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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棺虽仍保持着棺椁本身的形状,但真如李禹所说,已找不到棺盖和棺体之间的缝隙和树脂,整个玉棺像是完整的一块玉石。那把古剑放置玉棺正中,如同从玉石中长出的一般。
那把古剑连着剑柄,约三尺之长,剑柄占了其中七寸。剑柄是一种黑铁石制成,泛着极重的阴煞之气,上刻九条金龙,象征着九龙归一。剑已没了剑鞘,剑体薄且狭,剑刃锋利。
理界分阴阳,虽无分魂炼魂之术,也不掺和阴阳两界的三魂周始,但这剑煞气重的连外行的他都能看出其中一二。
这把剑周身萦绕的怨气让他极度不适,不由地退开了些距离。这剑的煞气不仅有剑中的百鬼怨气,更有地脉蛟龙的戾气。看来此剑筑基时,不但用了百灵血祭,还血祭了地脉蛟龙。
理瘆得慌,又退远了些,想着要是辉白在场,看见自家弟兄这种惨像,不知有何感想。
“怎么了?”李禹看着连连后退的理问道。
“这剑太邪了,我看着就不好。”理五官都揪在一起。
“先代家主以此剑号令地魂来维持人间魂灵秩序。先代家主死后,无人能制住这剑的阴煞,这剑只能归于剑棺以祭先代家主。”
“没了这把剑,你们靠什么来号令地魂?”
李禹看着玉中的古剑,叹了声:“我们这一族尝试过许多办法,结果都不好。”
理深谙万生法则的运作——如果维持魂灵秩序是你们一族的使命,你们若是一直处于无法执行的状态,万生法则是不会容忍这种情况存在太久的,它会判定你们的能力已经无法恢复秩序,这世间很快会出现一个新的和你们有着同样使命的家族。
理思维里有大概的这样想法想告诉李禹,但是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一口气到嗓子口却呼不出来。
李禹看向理,理皱着眉头想了想说,“你们办不到的话就会有新的来做这件事。”
“新的?”
“和你们一样,还会更……”理晃着手在空中划圈,因为想不出表达的词,他眉头紧皱像是吃了苦瓜一样,“更……好。你们就会去那里。”理指了指天上。“混沌。”
“被取代吗。”一顿比划加解释下来,李禹明了他意,看向古剑淡淡地说道。
“一直是这样。”
“还真是无情。”李禹淡淡地笑了下,静静地看着古剑。
理绕着玉棺转至半圈,没注意到玉棺周围地面有凹洞,一不留心,脚崴进凹洞,身子扑棱地倒向玉棺,他上身扑在玉棺上,一膝盖狠狠地撞在地面,吃痛地滑坐在地上捂住膝盖。
“你没事吧?”李禹转到理身边,伸手想要将他扶起。
“等等。”理皱着眉头,叩了叩地板,贴耳听到了底下传来清脆的声响,听这声响,下面应该有个比较大的空间。“你听听。”
李禹贴近听了会:“通道被转到了玉石的下方。”
“那怎么打开?”
“无解了。”
理耸眉:“什么就无解了。”
“一旦通道移至玉石下方,祭坛的机关就会被卡死,不会再运作。要想打开通道,就必须破坏掉玉石。”
“那就破坏呀,正好取出那把剑。”
李禹看着理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无奈地苦笑。
“你不想用这把剑号令地魂吗?”理见李禹无动于衷的样子劝说道。
“你以为没人试过啊。”理狐疑地看向他,李禹解释道,“家族因为失去了对地魂的掌控而日渐中落,好几代的家主想要破坏掉玉石取出古剑而耗尽心力,他们用了所有能用的办法,这玉棺不管是刀劈斧砍火烧甚至用血溶都完好无损,连处瑕疵都没留下。”
又是那么一长串话,理吃力地听着,李禹好歹总结了一下,破坏不掉。
“这不是块玉吗?”理震惊地问道。
“自从剑封印进去之后,这玉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已不是寻常的玉种。”
理挑眉:“我就不信了。”
说完,他站起身,抽出骨鞭。细长的骨鞭扬在空中,悬绕有如蛇盘,鞭身缠裹黑色附有鳞片的硬皮,看不出是蛇皮还是龙皮。
“放下武器。”话语声传来的方向,嗖的蹿出数把飞刀。
理轻动手腕,静止的长鞭灵活地起舞有如龙腾,瞬间将飞刀一同打落。
跟着,祭坛底下的那些人飞身跃上坛顶,戒备地盯着理。
“沉不住气了,这么快就露出马脚。”阴奴狐狸笑讽道。
众人皆是戒备的姿势,一手收入身侧,像是藏着什么。那阴奴狐狸站在人后笑着。
理自嘲道:“我忘了,我是个心虚的人。”
骨鞭的实体慢慢透明,消失在空中。
“你们通道找到了吗?”被骨鞭占去位置的李禹挪到了坛顶外围,他沉声问道。
“现在要做的可不是找通道。”阴奴狐狸阴笑地盯着理看。
理不自在的锁着眉头,这人怎么老是和他过不去。
“你脚下就是通道。”李禹淡淡地说,“既然你来了,就不劳烦客人动手了,打开通道吧。”
阴奴狐狸一脸不相信,他脚踏了踏木板,确认了地面发出的声响,恼火地压了压扇子。陆远颔首,领人后退了步。
“这通道堵在玉石之下是条死路。”
“你没有办法?”
阴奴狐狸沉着脸,不回答。
“那就带着你的人退下,别碍事。”
“不能让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拿上武器,万一他起了恶念,我们总是要有所防备。”
李禹见阴奴狐狸不愿听从他的指令,厉声斥道:“既然你们不想退开,那就在这原处呆着,无论发生什么也别给我挪开一步。”
那些人杵在原处,脊椎笔得跟木桩一样直挺。阴奴狐狸绕着玉棺走动,扇子轻敲掌心,眼睛像是黏在了古剑上。
“随你吧。”李禹站至理身后轻声说道。
“先说好,要是出什么事可不能怪我头上找我麻烦。”
“我有让你遇到过麻烦?”
理眨了眨眼睛,也对。“那你离远点。”
李禹退下祭坛一台阶,那阴奴狐狸贴近玉棺往里打量。
理嘴角一扬,呵,可逮着机会了。他没有预兆,手起,下一秒,骨鞭直直地劈开玉棺。阴奴狐狸贴着长鞭险避开。
陆遥陆远忙动身想上前。
“退下。”李禹冷喝了声。
陆遥忙退回原处。陆远看了眼阴奴狐狸,终还是退回原处。其余三人稳住身形,不敢动弹。
长鞭扬起的玉碎渣只往他们脸上砸,身子上也落了些。
理反手挑起骨鞭,长鞭将整个玉棺扫去半层。长鞭一旋,鞭节将古剑外层玉石打碎,只留着浅浅一层玉石如凝脂一般包裹剑身。
那剑突然悬空,理眉心一皱,长鞭围住古剑想要圈住它。古剑上升腾起浓烈的黑雾,扩散着极重的怨气,隐隐有龙啸之声。黑雾挣脱开长鞭的束缚。
理这一灵体唤不了辉白。他只能将维持灵体的意念灌注于鞭身抽向剑身,黑雾被逼散,剑身的玉石被打碎。
猝然蹿出个身影朝古剑而去,他眼下一狠,这阴奴狐狸公然抢剑,他不客气地一长鞭刺挑起一块玉石,长鞭隔着玉石狠狠地砸在阴奴狐狸的胸口。
阴奴狐狸被打翻在地,陆远忙上前将他扶至一旁。
骨鞭卷起古剑,剑里的怨气四溢开,古剑剧烈地挣扎,理一手执鞭,一手施力紧收骨鞭,鞭身牢牢地缠住剑身。怨气沿着骨鞭袭向理,理若要避开袭来的怨气,只有松开骨鞭这个选择。
他看着漫近的黑雾拿不定主意。
一身影从理身后跃出,一脚蹬上骨鞭,飞身冲进怨气中。理一惊,松剑,扬鞭,想要抓住困在黑雾中的李禹,却扑了个空。
黑雾攒动,像是不断吞吐着什么。没有听到李禹的声音。那雾突然弥散开血气,怨气得了血气迅速地涌动开,发出了尖刺又嘈杂的鬼叫声,像是成千上百个冤魂在耳边惨叫。
众人忙捂住耳朵,被逼的连连后退。
理盯着黑雾中心,他没有一双能看透黑暗的眼睛,这黑雾中李禹也没动静。焦灼地思量着是不是得冲进去救他,可现实是理目前这副灵体的状态冲进去就是消散,起不了多大作用。
理呼了声,没有得到回应。
他扬起骨鞭,长鞭刚触碰到黑雾就被弹开。
死里面了?理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这黑雾像疯了般乱窜,如流火般砸向众人。他侧身躲开。
整个祭坛被黑雾所覆盖。
那黑雾突然停止运动,蓦得,像是时光倒转了一般,蔓延开的黑雾流向中心。黑雾慢慢消失,李禹跟着剑身露了出来。他一手握剑,一手放至剑刃。剑身上沾满血迹,黑雾跟着血迹潜进剑身。
面色有些惨白的李禹握着剑从半空跌落。理旋鞭托了他一把,他稳稳地站回了地上。
那剑在李禹手中已和普通的剑没什么区别。
“你没事吧?”理看着李禹的面色,本来他面色就白,这下都可以白过落雪了。
“没事,只是失了点血。”李禹将剑柄让了个空递给理。
理忙摇头,手推开。这剑第一眼所见的不适感现在还留在他感知里。
“你手心不包扎下?”理瞥见李禹另一只手掌心的血口,长而深,看来是放了许多血。
李禹看了眼:“不打紧,过一会会愈合的。”
理默点了下头,灵体是有自我修复的能力,复原如初只是时间问题。
“这剑的……在哪?”理大概比划了一下。
“你说剑鞘啊,剑鞘在这剑放入剑棺前就被毁了,这剑是没剑鞘的。”
“那怎么办,你一直这样手拿着?”
“用布包上恐怕是不行。”
理瞅了眼尖锐的薄刃,表示赞同。普通的布包裹这剑,剑刃很可能划破包布,剑会从破洞中漏出去。
有什么合适的呢?他四下扫一圈,余光不经意间瞟向落地的骨鞭。骨鞭鞭体是龙脊骨,这龙脊骨正中有凹陷,剑刃应该可以嵌的进去。龙脊骨外裹的也是同一只龙的龙皮,很坚实,应该裹的住这把剑吧。
“我可以用一下这把剑吗?”理看着李禹问道。
李禹狐疑地看向理,不知他有何用意,看着理愁眉苦脸地接过剑一脸抵触的样子。他笑侃:“这么讨厌这剑啊。”李禹脸上的笑意在看到理挥刀砍下的一刻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