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神的麻烦日常》炕上猫

26、第 26 章 职场血案（

　　骨鞭被扬起，飞旋在空中，理挥剑斩断一截。像是蛇被斩断尾巴一样，鞭体剧烈地收缩颤动了下。一截骨鞭落在理的手心，鞭体逐渐在空中消失。
　　李禹诧异地看着那一截骨鞭，又看向一脸不在意的理。
　　理拿着骨鞭和剑身比照，皱了下眉头，余光瞟了眼李禹。
　　李禹狐疑地上前：“怎么了？”
　　理尴尬地笑笑：“短了。”他将骨鞭和剑身比对给李禹看，骨鞭比剑身短了一小拇指节。理歪歪脑袋。“那再砍一截，反正也接的上。”
　　李禹忙按住理的手：“你想用这做什么？”
　　理将骨鞭的截面展示给理看，脊椎骨外直接裹了一层厚皮，那就是人皮直接包着骨头一样直观。
　　“这皮可以拉的，很好的。”理拉着皮往外拽了拽。弹性可好了。
　　李禹有点不知所以。
　　“本来外面这个皮是不要的，直接用里面这个的。我懒得拿掉就一直这样用。”理眯着一只眼往截面里瞅了瞅，嘴里嘀咕道，“龙皮怎么拿掉啊，还是撕开吗？”理疑惑地问李禹。
　　李禹愣怔着看着理，不知该如何作答。
　　“应该不需要弄掉龙皮，直接把剑插进去也可以。”理自言自语道。
　　“用这个……做剑鞘？”李禹讶异。
　　理嗯了声，想自己一手持剑，一手拿骨鞭，单人作业有点不方便。他把骨鞭传给李禹，让李禹拉扯开龙皮，自己对准龙脊骨中心凹缝将剑刃插入。
　　凹缝对于剑刃还是太大了。剑刃和龙脊骨相磨，传出了清脆的铁器声。
　　“不合适诶。”理将剑刃送入骨鞭，剑体露出一小节，凹缝也没准确卡住剑刃，拽拽剑脊，上剑刃还会左右偏移，无奈地笑道，“就这样吧。”
　　李禹抚摸着手里沉沉的古剑，指尖是龙皮粗糙而清冷的质感，嘴角不禁扬起笑意，他抬头想跟理道声谢。
　　谁知，理已不在跟前。他正站在清除开碎玉的通道口向下张望。
　　陆远从佩囊中取出一指甲大小的乳白色凝脂卵状物。
　　李禹认得这种石头，他眉头紧蹙，双目眯成一条缝，鼻子皱起，嘴角上顶，看着这凝脂卵石很是厌恶。他表情一瞬恢复至平淡，快步走向理。
　　此时，陆遥用火石打燃了这块卵石，卵石坠入深洞，空气中荡开幽香。
　　理鼻尖嗅到了一丝，很腻，很奇怪。当他想研究细磨的时候，一只手掩住了理的口鼻，吓了他一跳。李禹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香味致幻，尽量减少呼吸。”理点点头，屏住呼吸。
　　李禹松开手。理的警惕性自认为还是高的，李禹的靠近他并未察觉到，这香味果然大有问题。对理来说，呼吸虽有好处，但不是必要的，混沌中就没有空气。
　　卵石落在了通道底部的石阶上，仍燃着火焰，光不弱，下落的通道是个木板制成的管道，底部是石阶，石阶之下有往下的通道，四面皆是石壁。
　　“又这么高。”理望着通道底部，这最起码有从坛顶到石基上的垂直距离。
　　话刚说完，陆遥纵身跃下，成圈的绳索极速减少，不一会，陆遥到底了，绳索稳稳地悬在洞口。
　　阴奴狐狸看着李禹，吩咐左右。“我们先下。”又对李禹说道，“我们在下面恭迎王驾。”
　　李禹淡淡地瞥了阴奴狐狸一眼，没做表示。
　　陆远，紧接着后面的人，攀着这绳索一一而下。
　　光透过这身影缝隙照来。
　　理好奇地问：“这石头是什么？又可以着火，又可以致幻。”
　　“这不是石头，是种……”李禹面露难色，欲言又止，看着理一脸好奇又纯真的样子，觉得还是不说实情为好，“算是种灯油，点燃之后风吹水浇不灭，直到燃尽。只是燃烧时会挥发出一种致幻的香味。”
　　理似理解了般地点点头。
　　在旁准备下的阴奴狐狸不知为何在听到李禹的解释时面露阴笑。他双手握绳，双脚蹬墙，扇子插在腰间，缓慢下落。
　　“下一个你吗？”李禹问道。
　　理看看这高度，没试过，更没把握，弱弱地说一句：“那就我吧。”暗自又叹息，要是还能操控时空就好了，这么点距离，咻地一下就到了。理学着阴奴狐狸的样子抓着绳吊在了洞口，他支起腿朝墙面蹬过去，结果绳子就晃荡了下，他身子并没有下落。
　　“手要跟着往下放。”理听到头顶上方李禹的声音更不能理解。手和脚不协调地摆弄了一会，放弃地朝底下喊道：“下面的人走开。”
　　李禹疑惑，这是要作甚。就看到理松手落了下去，李禹一惊，纵身下跃，手往前伸够企图拉住理，下落的两人之间的距离无法缩短，李禹找不到可借力加大下落速度的凭借。
　　理起鞭打向台阶地面，缓冲下落，他听到了上方的动静，也是一惊，旋绳，待理稳稳落地之后，飞绳卷住李禹将他缓慢放至台阶上。
　　“你怎么也跳下来了？”
　　李禹无奈地看了眼理，轻叹道：“走吧。”
　　燃烧着的卵石被装进了一盏青铜豆形灯，陆遥在前头走着，按照下落的顺序呈一字形，李禹殿后。
　　往下走了片刻，到了平路上，两边的石壁逐渐变高，像是在峭壁下走路一般。
　　一路上没人说话。
　　狭窄的通道里死寂沉沉，连脚步声都难以听到。
　　理习惯寂静无声，但却极度不喜欢。以前是因为总是一个人没有办法，现在这么多人怎么能一路走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说。人都是这样子的吗？
　　“还要走多久啊？”理偏过头问李禹。
　　“没多久。”
　　只一声，又没话了。
　　理看着前面森森的人影，百无聊赖地跟上。
　　走着，远远地传来打斗的声音，像是从通道的尽头飘来的。众人前后顾盼。理抬头，黑洞洞的崖壁间涌动着怨气已能被理看见，阴阳界限被打破。
　　前首的陆遥停下来，等着后面的命令。
　　阴奴狐狸道了声：“继续前行。”
　　队伍才开始动起来。
　　通道的尽头被藤蔓遮蔽得丝缝不透，打斗声从藤蔓后传来，喧嚣之大，尤为激烈。
　　飘向藤蔓的怨气颜色猩红如同朝霞云彩，显然是没了龙脉和秩序的压制，正处于失控的状态。
　　众人进入到戒备状态。
　　打斗声中夹杂着人声，声音沧桑有力。
　　李禹闻声皱眉：“是长老的声音，去帮忙。”
　　陆遥带着四人小队冲了出去，立刻与老者所在的队伍撞上。
　　众人皆是吃惊，但已无暇招呼。
　　四方石墙之中俱为鬼兵。其实也算不得鬼兵，只是强大的怨气驱动着白骨残骸，能力虽比不上司狱的鬼兵，但也足够难缠。
　　这些白骨鬼兵手持刀斧，数量众多，很快将一众人打散。
　　理瞧见了正站在石室之中大鼎左耳之上一动不动的黑袍子，看不透在干什么。
　　鬼兵发现了这条窄道，森然的白骨披着盔甲持站斧而来，一斧头劈下来，阴奴狐狸后退躲开，踏着斧头凸起，横踢断颈椎骨。头骨掉落，那具白骨停下动作，在阴奴狐狸喘息之间，白骨持斧突然进攻，掉落的头骨朝他咬来。
　　理挥鞭打落头骨，阴奴狐狸躲过这一斧头，四边矛刺而来。
　　整个石室虽大，但被白骨所填满。众人不敢再轻易破坏白骨，一旦白骨散架，只会徒增危险。
　　“退到石门。”李禹大声说道，将千手从刀刃下救下，往老者靠拢。
　　“家主，我们挡着，你开门。”老者持矛生截住三具白骨，身后的白骨又堆了上来。老者分身无术，眼看着挥至而来的斧刃，老者心生绝望。只见，一黑蛇蹿出，紧逼的白骨消了力道散成灰烬。老者张望黑蛇蹿出的方向，一俊美的年轻男子挥舞着长鞭，长鞭上隐隐散着光点，长鞭所到之处，白骨尽皆灰飞烟灭。
　　“这么久没见，你还是喜欢多管闲事。”黑袍子语气悠然。
　　理闻言，旋身打散四周逼近的白骨，飞身上了大鼎的右耳。青铜大鼎约有二尺之高，黑袍子站于之上，众鬼兵不敢近前。与鬼兵苦战的人自然也看出来了，只是这黑袍子看上去比鬼兵更加可怖，大鼎周边无人无鬼靠近。
　　“这好像是你的事吧。”理淡淡地说道。
　　“静观其变。”
　　理一声不吭，一鞭扫去，骨鞭从黑袍子眼前掠过，直直击打在掐住常雪咽喉的白骨上，白骨消散，常雪跌落在地，老者将其抢护在身后。
　　“你这次又是管的什么闲事？”
　　“我在做我的事。”理看到李禹推开了大门，一散众人差不多都退至了大门附近。阴奴狐狸的手下在垫后。
　　“少点好奇心，别把自己给赔进去。”
　　“我有我自己的办事方式。”理本还有半句话，想想不说了。
　　一干人等都退到了门线之外，大门开了条缝，老者先带人过。李禹挥剑铲除左右阻碍，剑刃过处，白骨化为灰烬。
　　鬼兵如潮水般涌至门口。阴奴狐狸见机不好，先一步通过。
　　李禹瞄见淹没在白骨中苦撑的五人，喊道：“陆家子弟，过门。”
　　陆远打翻近身的白骨，踩着白骨的脊柱，一路蹬着白花花的头盖骨，移动至大门。陆远反身将竹竿身形飞来的陆滘接住，长鞭隔着层层白骨推了陆滘一把，白骨逐渐消散，长鞭在快触碰到陆滘的一瞬收回。
　　陆淆离的不远，不知从哪抢来的战斧，朝着前方剁菜式的乱砍，无数的断骨围着他打。李禹旋刀飞过划出个口子，飞身上前将陆淆拽出扔撞在大门上。
　　层层白骨扑来，李禹凌空旋身避过，手收回刺入墙体的剑，踩着石墙跃回大门。
　　陆远将手中长矛横打出，翻身双腿蹬踹在矛柄上，蹬翻一杆子白骨，接着涌一块儿的白骨一串儿散地。“王，还有两人，陆遥和陆海。”陆远抹了抹额头留下的血痕，在远处白骨丛中找那两人的身影。
　　李禹听了陆远的话，神色微恙，不动声色地看了陆远一眼。
　　陆远正全神贯注地搜寻着，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他脸上的喜色急剧退去，震惊错愕如阴霾遮蔽了整张脸。
　　李禹也看到了。
　　陆海直直地倒地，额头撞地，脖颈处一把飞刀准确地插进劲动脉，血流了一地。
　　相隔不远的陆遥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依旧保持飞刀的姿势。
　　这一瞬像是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