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神的麻烦日常》炕上猫

23、第 23 章 身怀异心

　　祭坛上的对峙还在持续着。

　　“你既不知这是何地，那你为何到此？”阴奴狐狸眯眼瞧着理。
　　“我是被引过来的。”理看了一圈将自己围住的众人，在他们脸上看不出什么端倪。
　　阴奴狐狸冷笑了声：“是什么引你到这儿来的？”
　　理平静地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看你是心虚。”陆遥冲撞道。
　　“心虚？”何意？理没有心，实难理解心虚是何。他面上平静无波，眼底疑惑重重。

　　“干了坏事怕人知道。”李禹的声音插了进来。
　　原来是这样。理一凝眉，回击陆瑶道：“心虚的人怕你吧。”
　　“你什么意思？”陆遥说着就要动手被李禹又喝退。
　　“因为放火的是你，你在被人发现之后，将那人引入了阵中想要杀掉他。没成想，被那人逃出来了。你就想着利用那人来掩盖你放火的事实，就故意抓了他回来。”理看着陆遥怒火中烧的眼睛，镇定地说道。

　　“你胡说八道……”陆遥咬牙切齿地瞪着理说，攥紧的拳头不受克制地颤抖。
　　陆远看了眼理的身后，上前将陆遥拉开，跟陆遥附耳说了些什么。
　　陆遥的脸色渐渐缓和。

　　理道：“我只是提出个想法，比我是凶手更加可信的想法。”
　　“你还真是巧舌如簧啊。”阴奴狐狸冷笑道，尖眉长眼露着精光。
　　理看向阴奴狐狸，没有说话，面无表情。
　　阴奴狐狸合扇，仔细注视理的举动，他这时的举动不明所以。理更像是愣住，又有点疑惑，还是一言不发。
　　“会说话的意思。”李禹淡淡地提醒道。理恍然大悟，脸上的表情明朗了些。

　　“我那句话说的是你真会狡辩。”阴奴狐狸嘲讽地说道。
　　“我可没狡辩，而且不止是他。”理说着，指向陆遥，停了停，跟着说着便将手指扫了一圈众人，“你们每个人都有可能。”

　　“一派胡言。”阴奴狐狸狠敲扇柄，眼放凶光。
　　众人面色更加不善，近前像是要有所举动。
　　李禹喝住众人：“不得无礼。”

　　“我们不会背叛宗族，不要无端诽谤。”陆远看着理，紧绷住嘴角说话像是在努力克制住怒气。
　　理挑一挑眉，皱起眉尾。
　　“胡说的意思。”

　　众人看向李禹，李禹淡淡地回视，眼里审视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停留，他似乎更倾向于所有人都有嫌疑的推论。
　　“你既然说我的猜想是诽谤，那你们说我杀人放火就不是诽谤了？”理收回视线，再次看向陆远。
　　陆远没有直面问题。

　　“还有，是你吧。”理走向众人之间一个块头最大的男子，他戒备地盯着走近的理，“是你先看到有人在村子里……那词是偷偷摸摸吧……对，偷偷摸摸。你见有人偷偷摸摸，所以跟了出去，进了迷石阵，然后被困住，是吧？”
　　大块头的陆淆看向一脸严肃看着他的李禹，紧张地吞了下口水，点点头。
　　“那你可看清那人模样？”理问道。
　　陆淆摇头说：“黑灯瞎火的——天太黑、光太暗，没看见。”
　　理应了声：“那人长的怎么样，高的？矮的？胖的？还是瘦的？这总能看清吧。”

　　陆淆挪开了视线，眼睛撇向右下角，沉默了。
　　“你看到那人是像我还是像他？”理指向陆遥，陆淆跟着理的指向看向陆遥，接着跟着理手势扫视了一圈众人，“还是更像我们之中的谁？”
　　陆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咽了口口水，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飘向陆遥，又挪开了。
　　“陆淆，你什么意思。”陆遥吼道。
　　“安静，让陆淆说。”阴奴狐狸眉眼一沉，正色道。

　　“那人高高壮壮，身板很大。按身形来说的话，外乡人这小身子骨真对不上。陆遥倒是……”陆淆的话还没说完被陆遥阻断。
　　“这是我阿母的血地，我怎会做这等丧尽天良的事。”

　　阴奴狐狸撩起左半边唇边，皮笑肉不笑地看向陆遥，话却是对李禹说的：“王，现在这种情况你信谁？”

　　理倒想看看李禹会是何表情。不止是理，所有的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李禹身上。
　　李禹神色淡然，轻笑道：“都不必这么紧张，只是说出了各自的猜想，未必就是事实。”

　　“犯人的范围我想已经缩小了。”阴奴狐狸翘起嘴角，一双狐狸眼扯出假笑，向李禹扬了扬两根手指，“我族的规矩，可错杀，不可勿放。”

　　理皱着眉头，想起了前不久有人说着这句话差点要了他的命，现在又来个，能力被锁的他这次岂不是死定了。理阴脸瞪眼睨向李禹。

　　“什么时候见你像这般把族规记得清清楚楚了，阴奴狐狸。”李禹瞥了眼理，不着痕迹地笑了笑，随即沉声道。

　　两人对视着。门主锐利的目光在李禹脸上停留了片刻，嘴角提起，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手中的扇子。
　　“你也别跪着了，陆遥。”李禹摆手道。
　　陆遥不知从何时开始双膝跪地，像是罪人一般低沉着头，再得了示意，缓慢起身，脸色暗沉。

　　李禹接着说：“既然各持一词，那就假定这一切皆是第三人所为。目的不知，但现在所有人皆被引到了陵墓，那就假设他的目标与陵墓有关。我们继续走下去，那第三人的真面目自然会浮出水面。”
　　阴奴狐狸以扇柄拍手，嘴角扯笑：“王还是这样的天真呐。”
　　“不必话里藏话。”李禹冷笑地逼近阴奴狐狸迫视着他，眼神狠厉，“若是按照那条族规，在我看来，连你在内的所有人都得死。”

　　“我就这么不受您信任呐。” 阴奴狐狸挑了下眉，淡笑着似轻描淡写。
　　李禹动了下嘴角，转身，说话的语气恢复了平常：“我族族规中还有一条，不可怀疑同伴。在没有得到充分证据前，所有人不许妄动。”
　　那些手下的应了是，虽有敌视，但未曾近前。想来那一大串话是在帮他，理松了口气，暂时安全了。

　　“都站着干什么，还不想办法重新打开密道。”
　　阴奴狐狸声落，人陆续地散开。
　　看来这里的机关也一样被调换了。想来，这儿应该至少还存在这另外两批人，一批用魂铃引他进入陵墓，另一批想尽办法阻止人进入陵墓。理望着在祭坛阶梯上搜寻的人若有所思，余光里李禹正朝着他走来。

　　理抿了抿嘴角，当做没看到，直接走向祭坛阶梯。
　　整座祭坛是用小叶紫檀木建成，呈阶梯状共建有八层，每层外围都建有围栏，上面刻有各色兽首。祭坛整体拔高，像是一座大山摆在石基之上。
　　他站在祭坛前仰望坛顶，上面摆了副玉棺。玉棺圆润的光泽在紫檀木紫红的油脂感映衬下格外夺目。

　　踩上一阶，理低眼发现每集阶梯上密密麻麻刻着符号，行行列列，十分规整。他不识字，也认不得符号，眼下这形象生动的符号更像是图腾，有各类猛禽，有的下面还标有像是云朵或者波浪的线条。他俯下身，凑近仔细端看，看不出所以然。

　　“这是我这一族的文字，确切地来说也不算是文字。我们用图腾作为符号来传递信息。”
　　理听到身旁传来的解释声，眼都不抬，说道：“请你不要随便和我这个心虚的人说话。”
　　李禹轻笑着问：“为什么？”
　　“因为你，谁也不信。”

　　李禹愣了一下，眸眼一紧，随即浮出笑意，戏谑道。“那阴奴狐狸有句话说的倒是挺对的。”
　　“对什么对。”理气鼓鼓地抬眼瞪着李禹。
　　李禹迎着他满是怒气的目光，笑说：“你还真的是巧舌如簧。”

　　理白了李禹一眼，不再理会他，踩着阶梯往上走。理往上走，可又不知往哪去，停哪儿，没走出几步就停下，站在阶梯上望着玉棺。
　　“这是剑棺。”李禹道。
　　理狐疑地看向李禹。
　　“里面封了把古兵器，是从神山中挖出的铁石锻造而成。”
　　“为什么不用还放进棺材里？”

　　李禹偏头看了理一眼，像是对他刚刚说的话有什么异议。想了想，又作罢。
　　“你这要说不说的，不能说就算了。”理摆手道。
　　“没什么不能说，这古剑的使用者是先代家主，那位家主离奇过世，连尸身也没留下。族里就把能象征他的古剑放进棺椁里，玉棺用树脂封死。”
　　“从没打开过吗？”理有些好奇人间的兵器是什么样的。
　　“之外有几代家主想要打开这玉棺，但没人成功。”
　　“树脂封死的话，要破坏不是很难吧？”
　　“那玉棺间的缝隙连着填充的树脂一同消失了，要想拿到玉里面的剑，只能把外层的玉整个破坏掉。”
　　理理解地点了点头。

　　这些人四下掰着兽首，那阴奴狐狸慢悠悠地敲着木墙，贴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这要多久啊？”
　　“照他们这个速度，得等上一会了。”李禹扫了一眼，淡淡地说道。
　　“你不去帮忙？”
　　“这些人要是连自己家里的门都不知道往哪开，那就有意思了。”李禹无动于衷，反而跟理说道：“要去看看那把古剑吗？”
　　两人并肩乘着阶梯往玉棺去。
　　走过阴奴狐狸时，他手停在半空中，抬眼间，神色阴鸷，看着两人消失在视野中，狭促的狐狸眼露出冷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