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神的麻烦日常》炕上猫

19、第 19 章 活玉的深腹

　　甬道玉石的颜色往深处逐渐发生了一定变化。
　　幽幽光晕钻进墨绿的玉石，在墨玉上朵朵晕染开如明黄一般的花瓣。甬道里聚集的火虫，如雪落般融进了玉质，没有身影，只在墨纸上留下一缕缕轻烟。
　　那轻烟连接着开在玉石表面的花瓣，更像是植物的根茎。根茎般细痕延伸向玉石深处，错综复杂，一如流通在人体的血脉，这玉石像是活的。

　　这玉石真是活的。在理的灵识里，这玉石的生命图谱不是死物该有的一片空白，反倒像是森林一般生机盎然。这玉石里存活着大量生命体。

　　“这是怎么回事？”理好奇地问道。
　　李禹回答道：“这些火虫依靠山体岩石进行移动来寻找食物，这些食物于山体来说就像是毒瘤于人体。山通过火虫来洁净自身。”
　　理听了，疑惑不解。一座山为什么要洁净自身？

　　前路上甬道中的火虫不多了，零零星星几个光点。甬道壁的玉石全没了暗沉的墨色，越发的通透，连人的身影都可以完整倒影出来。

　　李禹回话时有些心不在焉，甬道里的火虫几乎很难看见，说明它们已经进完食了。他不免加快了些脚步，理被他落了一段距离，不过这甬道里无机关也无岔路，李禹也就不用特意顾及他了。

　　前方，李禹看见了有破损不堪的锦缎衣和皮靴呈人状摆在路中间，没有尸体，衣料上、地面上散落大小不一煤炭样的黑石。空气中弥散着刺鼻的骨香，又夹着一股子糊味，闻到一点就恶心反胃。

　　以手掩住口鼻，他细细查看遗骸和遗物，光凭这没点东西辨明不了此人的身份。

　　后面一直没动静，理还没有赶上来。李禹皱了皱眉头。这一通到头的路还能迷路不成。
　　甬道里悄无声息。
　　李禹起身回头唤了声，结果看见理就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正对着玉壁站着。

　　剔透的玉石上倒影出理的身影。倒影中的理一双红眸正看着前方——理正看着倒影中的自己。

　　哪里有些不对劲。李禹说不上来。他轻声呼唤，轻轻踱步上前。
　　理没有丝毫反应。
　　李禹担忧地又唤了声，倒影中的理无动于衷。他蹙眉，咋舌，半会子没看住，怎就中上邪了。

　　玉璧倒影中的理抬起了右手，手腕处开了条长口，直淌着鲜血。他惨白的脸扯出笑容，衬得血眸尤为可怖。

　　“你怎么伤的这么严重？”李禹慌忙上前。
　　站在玉璧前的理蓦得回头，清亮的黑眸看着李禹，摊手道：“我没受伤啊。”

　　“可……”李禹拉过理的右手，腕处光整，哪来的什么伤口。他拉过另一只手，也没看到有什么口子。“可明明……”

　　李禹看向理眼前的玉璧，玉璧倒影出的是淡淡的身影。而刚刚李禹看到的倒影却极为清晰鲜明，就像是理的分身站在他的对面。

　　“你在看什么？”理歪着头学着李禹往玉璧里面瞅。
　　李禹看回理的脸，他面色红润，不像是失血过多。
　　“你眼睛？”
　　“我眼睛怎么了？”
　　“怎么颜色又不一样了？”
　　“我眼睛的颜色是根据灵体的状态来变化的，自然会有所不同。”

　　李禹将信将疑，倒不是觉得理欺骗他什么，直觉告诉他理说了一半隐去一半。
　　“这是什么？”理看向他身后那堆残骸。
　　“被火虫啃食完的尸骨。” 李禹知道理在生硬地转移话题，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希望别人触碰的秘密。

　　听完李禹说的话，理直直走去的路径绕开一弧度。
　　李禹看着理，理正看着那残骸。理苦着脸，捂住鼻口，手挥着面前的空气，抱怨着空气中作呕的气味。这神情似无不妥，看不出什么端倪。
　　玉璧的色泽渐渐暗沉了下去，火虫远离了这片区域。
　　李禹上前拍了拍理的肩膀，示意他赶紧走。
　　这儿离出口不远了，应该赶得及到达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