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神的麻烦日常》炕上猫

18、第 18 章 第二具尸体

　　理站在洞口，他们出了巨石阵，面前是庞大中空的山体，倾斜而下的石路，虽陡峭，但不算难走。

　　洞厅顶端是不规则的碗弧形，两壁裸露石层，表面粗糙不规整，但中心偏上的位置，石壁被磨平，刻上了凤凰鸟的图腾。
　　两壁及顶端有摇曳地粼粼波光，像是底层有一汪湖水在阳光照射下折射在石壁上。可洞厅底部除了石头，看不到水的存在。
　　但理感觉的到在这巨大空间里存在着什么，只是不是他所能看见的。

　　理半眯眼睛往洞厅延伸进山体的方向张望，那里有座宏大的石门嵌进石壁上，石门掩在暗处，他难看见石门上的纹路。
　　“那他是你同伴吗？”李禹望着图腾，似无话找话地提到，眼睛看向理。
　　理一时没反应过来，呢喃了句，哪个他。看着李禹的眼睛，想起来了。“不是，只是接触过一次。”
　　李禹微微点头，轻描淡写地问道：“那他是？”
　　理歪着脑袋看着地面，没有回答。李禹心想理不是嘴上说的那般信任自己，这种情况他看的多了，也不打算深问下去了。

　　“你刚刚说的那浮雕上……”
　　理说话了，引着话题说了下来。
　　李禹眉尾一颤，凝神倾听。
　　“神山下方不是有块被火焰包围的石柱子……”
　　李禹想想，点头，是有。
　　“在凤凰一族的传说中，那是生命魂的地方。”
　　李禹又点了下头。
　　“那是司源，生不生命魂，这我不清楚。不过，那是管命魂的场所，你问的他便是司源的主人。”

　　理说完，眼睛没有看向李禹，在洞顶和岩壁图腾上扫看着。但看理的表情，刚说的话似乎没有对他有所隐瞒。
　　“那他来这是为何？”李禹问道。
　　理咬了咬唇角，侧头想了会，随后摇头道：“就这不知道了。我跟他不熟。”
　　李禹暗叹了声，望向了远际的天空。
　　“你能看的见吗？”理问道，拉回了李禹远望的视线。
　　“看得见什么？”
　　“这下面是不是有水？大片的水？”

　　洞底从石头上升腾起闪着磷光的绿烟，绿烟随着倾斜的石道向石门涌去。李禹看向理，他正皱着眉头盯着洞底看，探究的眼神估计能把地面盯出个洞。
　　“也算是水，你看不见吗？”李禹笑问道。
　　理摇了摇头：“我能感应到。”
　　“这是虚水，一种分界线。”
　　“分界线？什么分界线？”
　　“生死分界线。”
　　理没明白：“什么是生死分界线？”
　　“传说，非凤凰一族的人踏过这条界限，就是踏入死亡。”李禹耐心地解释道。
　　理皱起了思索的眉头：“那我们怎么办？”
　　李禹笑语：“传说嘛，虚虚实实的。”他下去一脚，踏入了绿烟，踩实在石头上。

　　“踩到虚水了吗？没事吗？会疼吗？”理连问道。
　　李禹看着他，朝他伸出手。
　　理看着李禹，湛蓝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虚水很难走的，再加上这坡度，两个人搀扶着走，稳妥点。”李禹解释说。
　　理觉得这主意不行：“那要摔不就两个人一起摔了吗？”
　　“对，所以你下去的时候小心点，可别把我带摔下去。”李禹的手依旧伸在半空中。
　　“就不能一个一个下吗？”

　　“不能。”李禹懒得等他磨叽，一把拉过他的手，叮嘱道，“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松开我的手。”
　　理第一次跟他人这么近距离地接触，浑身有点不自然，被李禹拉着，僵硬着身子跟着李禹往下走。
　　膝盖以下凉飕飕的，像有什么往肌肤里面钻。不过，不难受。难受的是被拉着的手，感觉就很奇怪，行动受到了限制，得处处协同拉着的人。
　　理想甩开这人的手，但他叮嘱时的表情又不像是在开玩笑，只能压着尴尬的劲被他拉着在石道间上下。

　　这样拉扯着走完一路，石门在眼前放大，暗影下，复杂繁琐的花纹不能看清全貌。
　　他们站在石门脚下，扬起脖子，才能仰望到石门的顶边。
　　石门顺着岩壁的倾斜幅度，不是笔直地矗立，倒更像是地窖的入口。
　　到达石门口，李禹还是不许理放手，他用空着的手从衬里取出一拇指长的细棍，棍身有着冷铁器的金属光泽，理看这个物件有点眼熟。

　　李禹拉着理往左边石门走。
　　理将手轻轻敲了敲石门上，门内里回音不同，中间怕是有什么机阔。
　　李禹用后尾两指将细棍扣至掌心，等细长的中二指指腹在石门上贴过，等他手指拂过右下方一回形纹时，他轻声道，怎么转到这个方向来了。
　　“找到啦？”理看着李禹按下那个回形纹，似乎露出了孔状大小的机关，以理的角度看，李禹的身影遮住了大半。

　　李禹应了声，将铁棍插入孔缝中，铁棍没入三分弹了出来，接着，石门里跟着整堵石墙有了响动。石门上的花纹似乎动了起来，即使在阴影之下，眼睛像是黏在花纹上怎么也挪不开，神智通过眼睛被眩晕的纹路吸收进了图案里。
　　“别盯着图看。”李禹一把遮住了理的眼睛。理眼前一黑，身子晃悠了下，但神智好歹清醒了。
　　石门缓缓打开，通道是笔直向下的井道，一眼望不到底。

　　“这么高，这跳下去不死也残。”理够着身子往下张望，井道深处有淡淡光晕，光晕缓慢地移动，那里应该就是底部，“怎么下啊？”
　　“你刚自己都说了。”李禹说道。
　　“我说什么了？”理愣了一下，回想了下自己说的话，惊道，“真跳啊。”
　　“对。”还没等理反应过来，李禹纵身跃下，拽着理一下栽进了井道里。
　　理惊呼出声，在坠落中一口气上不去又下不来。李禹淡定地保持潇洒的大字姿势。

　　下方活动的光晕在眼前放大，理知道他们离地面越来越近，按照这个速度砸下去，他现在这个残躯破壳肯定得摔成肉泥。
　　看着将要撞入身体的光晕，理清晰地看到了地面，来不及估算到底有多高了。以李禹的身手平稳着地是有可能的，再加上个他这样的拖油瓶，就难说了。

　　李禹看准了着地的时机，刚准备拉过理的手腕，突然，身体蓦得定在空中离一尺来高的地方动弹不得。
　　身下飘动的光晕更像是雾气一般，这是种萤火虫尾部发出的光点。此时，萤火虫群停止了运动。像是时间定格在这一瞬。
　　李禹想要转头，发现脑袋定格住，动不了了，想用余光瞟，眼珠子也不停使唤，呆在原处一动不动。
　　他们的身子缓缓地降下半空，光点跟着缓慢地移动。停止的时间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龟行。
　　这段时间足够李禹正着身子踩稳地面。
　　像是突然打开了开关。时间恢复如常，光点开始四散晃动。

　　理身子一个踉跄，挣开了李禹的手，无力地倒向了石墙，他用手撑住墙面，膝盖抵地勉强稳住身子。舒了口气，即使有辉白借力，使用意念干涉时空还是会对灵体有所消耗。
　　李禹透过微微发绿的晕光看到理正半跪着对墙休憩。
　　“没事吧？”李禹走上前询问。

　　理等身上力气恢复了些，手扶着墙想要撑起身子，手往上扶的过程中，他摸到了什么粗糙的物体。触碰到的一刹那，他瞬间收回了手。等他站稳了身子，借着光晕的暗光，看清了是绳梯。几股子麻绳拧一根编制而成的，他用手拉了下，上头死死地拽住，异常地结实。

　　“这儿都有梯子，我们还跳下来？”理有点生气了，他可不清楚自己会有生气的情绪，只是觉得自己克制不住想大声说话。
　　李禹在意着理盯着他看的那双红眸，颜色鲜艳的似乎可以滴出血。

　　理抱怨地将绳子递给李禹。李禹拉了下，还真是绳梯，说道：“抱歉，我在上面真没注意到会有绳梯。”
　　“算啦。”理一把将绳子从李禹手里拽出，他感觉身体有股气在腾地往上，又不能发泄在李禹身上，拿着绳子狠狠地鞭了几下墙，气顺了点，他将绳子扔了出去。

　　“那这样说那只队伍也已经进来了。”理说道。
　　李禹反身看着甬道，说：“是的。要不休息下再走？”理的脸色即使在昏暗的光晕下，也看的出不太好。
　　理摇头道：“不用，继续前行吧。“对于理来说，休息解决不了什么，静呆着只会空耗他的体力，他现在迫切需要镜。

　　李禹不再劝阻，领着他进了甬道。
　　这甬道岩壁墨绿，石质温润，像是玉石一般。发光的虫子充满着地下通道，亮度倒是可以看见前路。
　　“这虫子有毒吗？”理对这里生存着的生物感到后怕，到了岳岭就没遇到有正常温顺的。
　　“没毒，不伤活人。”李禹说道。
　　“那就好。”
　　没等理完全放松，李禹跟了句：“它以尸体为食。”
　　理看着李禹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越往通道里走，绿色光点越发密集，像是下起了绿雪，怪瘆得慌。
　　“这通道里怎么会这么多飞虫，这儿也没尸体吧。”
　　李禹落眉：“难说。”

　　果不其然，转了弯，走了没多久，又到个弯口。就看见甬道边一层一层发着绿光的虫子堆积在一个人形轮廓上，密密麻麻得，空气中弥漫着肉烧焦的气味。闻到这气味，怪难受。
　　理看到第一眼，就移开了眼。这是他亲眼看到的第二具死尸，真是没一具不惨的。
　　李禹盯着尸体看了片刻，闷声道：“走吧”。
　　“等下。”理喊住李禹，“有人死在这里，这儿说不定有机关。”
　　“这里没设机关。”
　　“那这人？”理手指了下尸体，眼睛只看了下又转开了。
　　“这人应该是在石阵里中了毒，空气中的毒气堆积在他体内，没有立即发作。等他通过绳梯下到通道时，爬绳加剧了他体内血液流动，也加剧了毒气在血液中扩散。等走到这里，就毒发身亡了。”

　　理头皮阵阵发麻，跟在李禹身后继续往深处走，一路上通道里，发光的虫子只增不减。前面一定还有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