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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归来 枯木逢春! ...

  •   沈笑尘搬完东西,和沈成科简单说了两句话就离开了。
      其实他以往并没有和沈成科说过过多的话,两人平常连见面都很少。

      连他自己都不禁想,有了权势就是不一样,平时那些不愿意搭理你的,都巴巴的舔了过来,那些看不上你的、瞧不起你的,都要以愿意或不愿意的方式向你低头。
      怪不得人人都想要往上爬。

      皇帝赏的宅邸,沈笑尘这会还是第一次来,比沈家要大的多。
      刚进院门正前方就是雕有‘福’字的影壁,往里走,庭院中间有座池塘,里面种着几棵竹子,庭院两旁种着两棵柳树,梁柱上缠着纤细的藤蔓,花架上还有各种各样的花草,因为才刚刚打春,树木才刚吐芽,看不出来什么花草。

      院中还是一片枯木的景象,但还好逢春了。
      房檐上挂着红色的灯笼,预示着大家新主人的到来。
      一切都是欣欣向荣的景象,让人充满了对生活的向往。

      沈笑尘忍不住想让秦酌寒过来看看,把下人叫过来后,又停住了。
      想起今日在城门口,秦酌寒都没有抬眸看他,只有在最后的时候,才匆匆瞥了一眼。
      是在…避嫌吗?

      果然一年多未见,她也明白这个道理了,知道不能和我走的太近。
      犹豫了一下,还是别叫她了。
      等晚上再去找她吧!
      挥挥手把刚刚停在他面前的下人使唤走。

      秦酌寒和秦温岚两人坐马车从城门口回去时,马车正好碰到刘子荣的马车,秦酌寒掀开窗户往外面看,刘子荣正好也往这边看过来。

      刘子荣一脸殷切的笑说:“看来,今日酌寒妹妹心情不错啊。”
      秦酌寒心情确实好,看他都觉得眉清目秀,其实他确实长的眉清目秀,只是因留下不好的印象,看的不顺眼,“我可没有您这么尊贵的哥哥啊。”

      “是吗?”刘子荣面上笑盈盈的,实际上语气并不太好,说:“沈笑尘回来了,所以很高兴?”
      秦酌寒也不和他说谎,“对啊。”
      “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刘子荣阴险的笑着:“酌寒妹妹,有缘再见。”
      秦酌寒没搭理他,直接放下帘子。

      秦温岚见她气呼呼的转过身,“怎么了?”
      “没事,阿姐。”秦酌寒心不在焉的说:“遇见了个傻子。”

      秦温岚错愕的看着她,她从前并没有称呼刘子荣为傻子这种不尊重的言辞,今日不知怎么了竟脱口而出。
      秦酌寒怕她继续问什么,就扭过头不看她。

      她不知道为什么,刘子荣突然就开始叫她‘酌寒妹妹’。
      刚刚那是第一次,她不知为何总觉得惴惴不安。

      秦温岚想开口打听打听,见她不在状态,没去多问。
      两人沉默着,一直到府上都没在说话。

      以往秦酌寒晚膳能不出来和他们一块吃,就尽量避免和他们一块。
      但秦家有个规矩,只要当家人在,也就是秦镇在,必须聚到餐桌上一同用餐。

      再加上今日家宴,秦酌寒不想出去都不可以。
      今日原是皇上举行的庆功宴,听说贵妃身体抱恙,皇上赶忙去看望,这才临时取消了庆功宴,秦镇随即安排家宴。

      秦镇凯旋,将军府也随即换了牌匾——庆阳王府。
      王悦一看便知,这是什么意思。

      两人来到书房单独商议。
      王悦的声音一如往日那般清冷,即使是隔了一年未见,态度也没有丝毫的缓和,“皇上这意思是要明着防你了?”

      秦镇心思完全不在那狗皇帝如何如何,他管这些呢,那狗东西防着他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要他真想造反,他根本防不住。
      他现在心思全然都在王悦身上。

      两人在他走之前算是吵了一架,也算是触了她的逆鳞,他又走的匆忙,根本没时间和她多说话,原以为这么久了,不至于还在生气,谁能想到他气性这么大。
      王悦见他低头不说话,根本不知道他心里在嘀咕什么呢。

      “跟你说话呢。”王悦不悦的敲了下桌子。
      秦镇这才回过神,“你刚刚说什么?”
      王悦无奈的叹了口气,又把自己刚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皇上在防着你?”
      “他不早就开始防着我了?”
      “这回都已经摆到明面上,下次是不是就直接把你的权利架空了。”
      秦镇笃定的说:“不会,他不敢。”

      毕竟,苏白三人都是他的徒弟,皇上是不可能把权利分给他们的,除非沈笑尘是个可塑之才,让那个疑心病重的狗皇帝能放下戒心把权利交给他。
      王悦闭嘴没说话。

      她知道,秦镇这人向来对权利这种东西看的没那么重,她再多说什么都没用。
      其实有时候,秦镇这人让她着实看不透,又说不上来哪里看不透。

      说他淡泊名利,他依旧在官场上的尔虞我诈中徘徊,说他急功近利,他又不在乎那些功名利禄。

      王悦眯起眼,看着坐在一旁不知道心里想什么鬼主意的秦镇。
      她根本不可能想到,秦镇根本不是在想什么鬼主意,而是在想法子怎么哄她开心。

      府上的下人可不会想那么多,只知道秦镇加官晋爵,封了亲王,上上下下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即使夜幕深重,喜悦之情仍在。

      即是家宴,秦镇定会邀请苏白三人。
      他们三人原本都是以徒弟的身份住在秦家的,后来各自立功有了各自的府邸,便搬离了秦家。
      只是有时间三人还是会回来聚聚。
      这次家宴也不例外。

      段武和杨文是最早到的。
      此时,秦镇和王悦还在书房里谈话,并未出来。
      两人刚进门,见并未有人。

      本就熟悉府上的地形,就先在偏院坐下,丫鬟也随即摆上点心和茶水,段武心情不错,调侃着小丫鬟:“这是打算让我们先吃饱了,过会少吃点?”
      小丫鬟显然是新来的,没见过段武,更是少见过这般好看的人,说着这话,让自己不知如何作答,红着脸,不敢说话。
      秦酌寒踏着小步伐徐徐走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武哥儿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爱调侃别人啊,尤其是漂亮的小姑娘。”

      几人纷纷看向门口,只见来人粉衣俏色,裙裾上绣着展开的桃花,每一下摆动都似桃花灼灼,青丝绾成了如意髻,只插了镂空兰花珠钗,也别有一番清新淡雅之感。

      段武见来人,说:“我以为是谁来了呢。”
      秦酌寒冲那个丫鬟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
      丫鬟红着脸,低声说:“是。”

      秦酌寒进来,先向两人行礼,“臣女见过杨将军,见过段将军。”
      两人被秦酌寒这下整不会了,四只眼睛全部都差异的盯着她。

      段武急忙咽下口中的茶,惊讶的开口,“你没生病吧?”
      说着起身试图摸摸一下她的额头,只不过被秦酌寒往后躲了一下,“我才没生病,这是应当行的礼,以往年纪小不知,现在已经不能用年纪小来应付了。”

      段武还要说什么,只听一直默不作声的杨文先开口,“以后见我们不用那么拘束。”
      秦酌寒笑笑,“那可不行,礼数这种东西不能缺席。”
      两人还要说什么,只听秦酌寒继续说:“好不容易见一次面,就不要计较这些了。”

      段武没说话,一年未见。
      秦酌寒这一年变化很大,先不说音容样貌上的细微变化,就是性格这方面就变化很大。
      今日白天在城门口他以为只是面上做给大家看的。

      但这会没人,只有他们三人的时候,她依旧恭恭敬敬的行礼,说话也成熟了许多。
      变化最大的应该就是眼神了吧。
      双眸似水,却不是柔情似水,而是带着淡淡的冰冷和疏远。
      段武又看向杨文,只见杨文和他一样,有着一丝诧异。

      秦酌寒坐下,换了个丫鬟给她递了杯茶,小桃站在她身后,依旧没有逃过段武的调侃:“这么久没见,小桃也变得越来越好看了。”
      小桃也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不语。

      秦酌寒拿起一块点心,“武哥儿,你这毛病能不能改改,见谁都要撩拨两句,小桃跟我一起这么多年,见一次就红一次脸。”

      而后看着他那张脸,因为常年在战场上,肤色并不是白皙的,反而被风沙和日晒的黑瘦,但剑眉凤目,挺鼻薄唇,再加上总是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确实挺帅的。

      “武哥儿,你要是喜欢逗弄人家小姑娘,怎么不去找位夫人之类的?”
      秦酌寒只是很好奇为什么他这么帅一男的,再加上年龄也不小了,不赶紧找个人。
      秦酌寒无意一问,可这个问题瞬间让两人神情紧张起来。

      段武嬉笑着敷衍过去,“我有你文哥儿这么贤良的媳妇,我还找什么?”
      秦酌寒也听得出来段武在敷衍她,点点头,“嗯,也是,文哥儿虽然不爱说话,但很会照顾人。”
      段武这下又开始没皮没脸起来,“就是,我有你文哥儿了,还要别人干嘛?”
      “文哥儿是文哥儿,你是你,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我跟你文哥儿不分你我。”段武得意洋洋的看向杨文,“你说是吧!”

      秦酌寒也随着他的话,看向杨文。
      见杨文竟然还在一旁偷笑,“对,我俩不分你我。”
      秦酌寒早知道两人关系好,但这种事情怎么能和婚嫁相提并论呢。
      “武哥儿,文哥儿,你俩当真没有中意的小姐?”
      两人齐声:“没有。”

      杨文不想在讨论这件事,急忙说:“不说这个了。”
      秦酌寒被两人劝退,撅了撅嘴,“知晓了,不问了还不行吗?”
      段武得意的笑,“嘿嘿,最好以后都不要再问。”

      段武尝了下盘子中的点心,拿了一块递到杨文的嘴边,“你尝尝,这个还挺好吃。”
      杨文低眸看了眼他手中的点心,而后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小口,“嗯,别吃太多,会腻。”
      段武姗姗的说:“晓得晓得。”
      说的还是不知道和谁学的方言。

      秦酌寒一眼不眨的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一切都太过于自然,自然的让她总觉得哪里别扭的很,又说不上来。
      好像过于…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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