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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得胜 平安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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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拖着还未痊愈的身体,被段武搀扶着,走进营帐。
营帐里因只点了两盏灯,只有两人身旁发出微弱的光,因此照不亮整个营帐。
苏白听见声音,抬起头就见两人依偎着走来,“你们怎么过来了?”
段武看他脸色苍白,不免有些担忧,又碍于杨文的伤势不敢有大动作,“杨文他不放心,我也很担心,就过来看看你们两个。”
段武说话时也没了以往的嬉闹,多了些沉稳。
杨文拖着重伤的身体,说话时都有些中气不足:“你也别太担心。”
他们谁都说不出来什么‘明天会好起来的’之类的话,战场上的事,谁都说不准,生死有命,谁都没办法在黑白无常手上抢人。
苏白沉默着,在杨文身上扫了几眼,虽然穿着衣服但还是能从他刚刚说话的语气知晓伤并没有好,“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杨文上次伤的严重,这次没有参加战争,一直养着,养到现在依旧没有痊愈。
“好多了。”杨文语气依旧冷淡淡的,似是不想他过多的问些什么,“你也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苏白低下眸子,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沈笑尘没有说话,眸子中充满了愧疚。
段武走上前,轻轻抚摸了一下苏白的肩头,安慰道:“大哥,你先回去休息吧,你在这看着他也醒不过来。”
苏白捂住脸,埋在胸口,“我就是愧疚,要不是帮我挡那一下,他也不会躺在这。”
“大哥…”
段武看着他,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也不知道从何安慰。
杨文见他这般模样,拖着伤欲要走上前,段武瞥见急忙上前扶住他,说:“大哥,你先去休息我们帮你看着,不要等他醒来,你却倒下了。”
苏白心里早被愧疚掩盖住,根本听不进去。
若是换作别人他或许并不会太愧疚,可那人是沈笑尘,那么多人都盼望着他平安回去的,更何况,若他有事了,他回去应当如何向秦酌寒交代,说为了救他死的吗?他说不出来,也无颜面对秦酌寒。
杨文平常不说话,一说话便见血,“你不要让他的付出白费了。”
苏白愣住了一下,段武眼疾手快,扶着他去休息。
等段武回来的时候,营帐里的灯不知道为什么灭了一盏,段武走到杨文身边,“灯怎么灭了一盏?”
“估计是刚刚风吹的。”杨文的身体伤的太重,此时说起话来还是虚弱的。
段武把刚刚拿的披风给他披上,“你身体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杨文苍白的脸上浮现出轻笑,“应该快了吧,毕竟有你这么细心照料着。”
一这么说,段武又神奇起来,“也是,毕竟我照顾的这么好。”
“幸亏你没有受伤。”
段武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沈笑尘,“希望这小子命硬点,别让我们担心。”
“嗯。”
段武坐到杨文旁边,“你靠着我睡会吧,我看着他。”
杨文顺从的靠在段武身上,却没有闭眼。
寂静无声的深夜。
外面是脚步声和狂风呼啸。
身边是彼此的心跳,这一刻,比什么都要让人安心。
许久,杨文半瞌着眼,先开口了,“我们要好好的。”
良久,杨文没有等到段武开口,他也没有开口,但他知道段武的心跳欺骗了他,他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沈笑尘在昏迷三天后终于醒来。
大家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
只有一个人和别人不一样,那人正是——秦镇。
他原本以为可以不用自己动手就可以解决掉他,毕竟留着他在就是一个隐患。
只是没想到这狗日的竟然福大命大没死成。
那就先留着吧!
只不过醒了归醒了,身体差的很。
沈笑尘脸色虽仍旧苍白,但明显有精气神,说起话来都神清气爽的模样,“大哥,这次多亏你了,要不然我可能就要喂狼了。”
苏白看着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我才要谢谢你呢,要不是你冲过来替我挡下那一击,我才是要喂狼了。”
段武听不下去两人在这里推来推去,“行了行了,谢谢我才对,要不是我掩护你们,你们都要喂狼了。”
“……”
为什么这人一点都不谦逊?
后来,两军又打了几仗,秦镇亲自上阵,重伤了他们的将领,最终结果以对方投降结尾。
他们也准备拔营帐返京。
匆匆回京大家都因为打了胜仗满是喜悦,沈笑尘也不例外,毕竟他还活着,活着回来了。
抵达京城时,已经是二月底了。
凯旋之事人尽皆知,街道上早已议论纷纷,无一不在讨论着秦镇的事迹。
等到凯旋的军队归来,城门上早已是人山人海,皇上圣驾亲临,场面声势浩荡。
这还是秦酌寒第一次见到皇上,羸弱的身躯好似随时会倒下般。
她不禁想起前些日子京城里的那些流言蜚语,康王和太子争位之势如此之猛,看来皇上这身体当真已是惊弓之鸟,只要一个小小的契机就应让位了。
秦酌寒并为在仔细想,毕竟和自己关系不大,自己又不登皇位!
秦家以王悦为首,站在皇上队伍后迎接,秦温岚和秦酌寒并肩而立。
军队的队伍远远行来,秦酌寒就注意到后面骑着马的沈笑尘,眼睛盯着他。
远远看过去,并看不出细节的变化,只大致看得出来,人瘦了很多,黑了些。
她看到,他正东张西望,在努力寻找着什么,而后就直直的看过来。
他在找她!
两人隔着数百米之远,遥遥相望,都不禁勾了勾唇角。
她还好好的!
同队伍的段武见他笑,过来调侃道“自打你受伤之后,很少见你笑,今是怎么了?”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秦酌寒正勾唇笑,自己反倒嗤笑一声,“得了,我知道了不打扰你们了。”
直到队伍到了城门口,纷纷停了脚步,下了马,秦酌寒的目光才收回。
王悦往后面偷瞄了一眼,而后匆匆收回目光。
这一眼,秦酌寒倒没注意到,但被秦温岚尽收眼底。
皇上在前面说着客套而有官方的问安话,秦酌寒没仔细听,脑子里只剩下一句,“生不复相见!”一定不能转头去看他,一定不能,不能!
她知道任何一个动作,王悦都有可能知道,包括她刚刚远远看的那一下。
只是没忍住还是看了。
等皇上说完,一行人才走近,秦家两姐妹异口同声:“恭贺父亲凯旋归来!”
秦镇颇为意外的看着秦酌寒觉得一年多没见,明显规矩了多。
就连站在一旁的段武都忍不住过来看看,“阿酌妹妹可真是变化太大了,我都不敢叫人了。”
秦酌寒并没有觉得怎么样,和气说:“武哥儿说笑了。”
段武看着向来和自己开玩笑,不管说什么都不能占了下风的人,打量了两下,“果真是让我着实有点吃惊。”
秦酌寒说:“算是夸赞我了?”
段武没在说话,只是感觉秦酌寒变得有些不一样,可以仔细看看又看不出来哪里不一样,兴许是他的错觉吧。
沈笑尘此次立了大功,皇上正在和他说话,笑盈盈的,秦酌寒分心去听他们说的。
“此次沈家可真是大展宏图啊,没想到沈家竟还有如此身手了得的人,朕甚是欣慰啊。”
沈笑尘行了礼,恭敬的说:“皇上过誉了。”
“哈哈哈!”皇上说:“谦虚,谦虚了。”
而后几人回朝。
秦酌寒瞥了眼他,而后他也正在看着自己,轻轻笑了下,只见他也笑了下。
两人擦肩而过。
秦镇自得是最大功臣,封为领侍卫内大臣追加庆阳王,赐黄金万两。
一时间朝野鼎沸。
如此一来,秦镇便是异姓王荣誉加身。
其次是苏白,从都尉封为都统,也就是将军一职,赐黄金千两。
段武、杨文自然封为副都统,赐黄金百两。
至于沈笑尘,直接飞升封为副将,等级只在杨文段武两人之下,不仅加官晋爵,赐黄金万两,赏宅邸。
其余士兵纷纷重赏。
朝堂上,人人面面相觑,沈成科也不例外。
都知道这意味着皇上对沈笑尘期望很大,非常有可能让他对打秦镇的实力。
把秦镇留在朝堂之上,去了一部分兵权。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皇上这是在分食秦镇的权利,至少兵权不能在全然掌握在他手中。
就连沈笑尘自己都察觉出来赏赐的竟然比秦镇的还要多。
看来是场不好惹的‘战事’啊!
秦镇冷笑一声,没有任何反驳,接下了“赏赐”。
只是皇上不知道此举成了日后的一大祸患。
沈笑尘此次能回来,这是让刘盼盼没想到的,她以为他会在战争中不幸战死,再怎么的也是残了伤了不能动,万万想不到竟然活着回来还立了功。
这下好了,弄巧成拙,不但没死,还当上了官。又看了看坐在下面不成气候的儿子,就觉得窝气,“逗逗逗,就知道玩你那两个蛐蛐儿,你看看人家。早知道当初让你去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外传来声音,“要是当初是沈奕去,现在你估计早就哭成泪人了。”
一听这话,刘盼盼气不打一处来,“沈成科,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成科坐下,随即丫鬟端来茶水,“你儿子几斤几两你自己心里没谱?”
刘盼盼怒意看着他,“怎么他就不是你儿子?”
沈成科喝了口茶,“那现在立功的也是我儿子。”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护着你儿子啊!”
沈成科眯了眯眼睛,想起朝堂上的那幕,“今时不同往日。”
刘盼盼说不过他,又开始教训沈奕,“说你呢,别玩你那玩意了。”
沈奕被她说的头疼,猛地戳那两只蛐蛐,“你少说两句行不行,真不够头疼的。”
刘盼盼被他父子两怼的怒目无言。
沈笑尘回府。
刘盼盼见沈成科都站起来迎接,极不情愿的站起来,还把一旁坐着逗蛐蛐的沈奕拉了起来。
沈奕其实并没有那么爱逗蛐蛐,也没这么不务正业,只是不想看到沈笑尘风光得意的样子,故意做的假象。
沈笑尘回来时也是相当低调,并没有大批的随从,只有自己一人独自回来,几人去收拾他的物品。
沈成科先行了个礼,“臣参见沈副将。”
沈笑尘倒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会跟自己行礼。
身后的两人更是惊讶不已,原本以为站着迎接他已经是够给面子了,没想到竟然还向他行礼。
沈成科见身后没有动静,往后面瞄了一下,给刘盼盼递了个眼神。
刘盼盼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行了礼。
沈奕无论如何都不行礼,直直站在那里,瞪着沈笑尘。
沈笑尘也笑意回看着他,“我竟不知道沈大公子这般不知道礼数。”
沈奕怒目瞪着他,“沈笑尘。”
沈成科低吼,“沈奕。”
“臣参见沈副将。”这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抠出似的,咬牙切齿。
沈笑尘笑了笑,“我没有要为难沈大公子的意思,就是提醒提醒沈大公子。”
沈奕咬牙切齿的说:“多谢,沈副将提醒。”
沈笑尘轻笑,摆摆手,“唉,不用不用。”
沈笑尘回来只是把自己的东西拿走,虽然没有多少东西。
但都很重要。
沈奕就这么不甘心的盯着来来回回搬东西的下人。
手使劲戳着笼里的蛐蛐,看见他这副神奇模样,再想想以前那副怯懦样子就来气,手中的动作不由得大了起来。
直到两只蛐蛐死了一只,他才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