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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金风玉露一相逢 便胜却人间无数(1)初见 两人相看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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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1)初见
“哎呀,不要挤了啊。有什么好挤的。”89路车门前,一位四五十岁的阿姨对着后面的人群不高兴的喊着。说完把包抱在胸前,手臂奋力的接近车门,向上攀爬。什么时候这沥城的整体素质才可以提高到自觉排队等公交?薛初可站在远处观望。没错,她也是要坐这趟的,因为只有这一趟车才可以到“双华”。
薛初可望了望眼前攒动的人头,还是摇头放弃。往前面走去。唰——89路从身边呼啸而过,由于下雨,此时傍晚的天空已经暗了下来,灰灰蒙蒙。小可看着在89路在雨中奔波,前方的车屁股摇摇晃晃,想起很小的时候贝勒爷给她讲的一个不是鬼故事的鬼故事。
说的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男人刚刚值完夜班,已经半夜十二点了。他来到平时坐车的公交站台。他等了等,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平时那车子早该来了。这男子忽然想起那同事说晚上十二点这个车站总是会出现一些奇怪的事情。看着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他一人在这等车。不禁有些冒冷汗。又等了五分钟,终于看见那公交车缓缓开来,男子很高兴。抹抹额头,也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车子缓缓地开了过来,男子却觉得奇怪,自己却说不上来。恍然间,发现车上没有司机,不对,是一个人都没有。他撒腿便跑,不时听见后面有人有人说“回来——回来——”。男子已经跑的没影了。公交车后的几个人站出来相望对眼,只说“他跑什么,想叫他来推车呢。”。
小时候怎么会觉得这个故事可怕?其实真的是很冷的笑话。转眼间,居然就走到“双华”了。这里离刚才的车站台只有三四站路。不是薛初可懒,只是她自己在享受那在选择坐与不坐车的过程罢了。
说起“双华”,在沥城还算是比较有名的中高档的酒店公寓。很多单身白领,只要有足够的超票,都会喜欢这里。从外面看去,黑灰银三色组成了这个高达40层的现代建筑。在沥城这样的南方小城里,已经算是高的了。特殊的现代建筑材料,阳光的照耀下更加熠熠生辉,“双华”就这样矗立在这座小城,傲视群雄。小可租的房子是刘姨的,她和妈妈是是从那知青下乡时建立起的深厚情谊。在她身上体现无遗,刘姨收的房租,真的只能说是意思意思。
叮——金色的电梯门打开,走廊里不光白天黑夜,都亮着那亮堂堂的黄色灯光,薛初可抬头,愣了愣,映入眼帘的是那位穿着棉质短袖灰色长裤的男子,竟比那墙上的装饰镜子里金灿灿的反光还要耀眼,远远瞅着,风华绝代。
“哥?”只有瞪眼的份了。
“恩。等你呢?这么晚下班?”薛绍铭叼着根烟,抬手拍了拍小可的肩膀。“开门去,累死我了。”
小可呆了呆,反应过来忙去开门“你怎么来了?”
小可的房间整个单色调,乳白色的墙壁,简单整洁。只是天一凉,她会把所有家具的能换罩子的都换上暖色调。现在是小暑,配上这鹅黄色的主色调正好。
“啊——”薛绍铭懒洋洋的半躺在沙发上,大鹏展翅一样的把两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小可站在对面,觉得顿时矮了一节,难不成我还得给您生大爷请安?薛绍铭又恢复了以前花花大少的样子,薛初可敢说自己刚才一定是眼花了,所以才会觉得电梯门开的那一刻,薛绍铭的眼里蒙着一层淡淡的哀伤。
“薛少,说吧,到底什么风把你吹来的?以前让你来沥城,你可是躲都来不及。”“薛少”其实就是“薛绍”,也不知是谁先叫的,后来觉得方便,大家都这么喊了。
“没事,工作上的。你这几天有时间回去看看你妈妈,最近病了。”
“这我妈病没病,你怎么比我还清楚?”
“你妈会告诉你?”挑眉看她。
妈妈永远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因为你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不是比喻,不是拟人,是陈述句。名副其实。小可开始内疚,越想越难过。已经好半个月没和母亲通电话了。所以连生病也不知道吧。想着想着暗自懊恼起来。
“贝靳言回来了?”一抹厉色闪过。
“恩。刑总说的?”没出息啊,怎么就不能直接喊名字。
“刑总?哼,怎么不见你对我这么懂事。”说完坐起身来,指了指身边的位子。
“你说你到底傻不傻,有什么好等的,都难麽多年了,孩子都能生一打了。他一回来,你就知道生病。”小可刚刚坐下,听着他的话想笑不敢笑。薛绍铭难得的严肃。“不是的,我也不知道。不小心的。”小可自己都理不清,怎么和他解释?
“罢了,不管你了。我有事要走了。记得回家去。不管怎么样,什么男人都不比你妈亲!”初可点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你路上小心点。”薛绍铭还想说些什么,顿了顿还是没说。
啪嗒——锁了门,我们倔强如初的薛初可决定,明天就打包回家去!
一大清早,小可就开始收拾行李,今日她心情甚好,阳光甚好,天气甚好。风和日丽,凉爽沁人。既是所谓的天时地利人和,只叫人大快朵颐。清晨的沥城特别清爽干净。街上人不多,零零散散的老人家在路边打着太极,跳着扇子舞。近日天气清朗的缘故,整个城市盖上一层白纱,雾蒙蒙的看不真切,刷刷——扫地声在此刻都显得万分的和谐起来。一路凉风十八里也不过如此吧。
七点半,办公室只来了两个人。她薛初可破天荒了
“小可你真是要把我气死,我还想叫大家学学你来的早,知道要花上进了。”刘姨望着小可哭笑不得。
“我妈这不是病了嘛。我尽量赶回来。”眨眨眼睛,一脸无辜的表情。
“行了行了,去吧。有什么事就联系我。”
“忘不了,忘不了,忘不了你的好……”小可示意了一下,出门去接电话。
“喂,怎么啦?”任盈盈可是消失了有一段时间了。
“中午一起吃饭。”
“我……”
“不许拒绝,很重要的事情。有什么事,饭后再办。”还不等她说完。一巴掌直接敲定。
“好吧。”
盛泽是任盈盈的男朋友,三人是高中同学。前些日子,她也听盈盈提过,说是盛泽也到沥城来工作了。好像是有朋友国外学成归来,最近国发达了,开了公司,让他一起去帮忙了。他便把沛县那边的工作给辞了。
难不成今天他们要宣布结婚不成?
薛初可今日穿的是牛仔长裤和一件嫩粉色的短袖体恤,她个子不高,但是确实极瘦。皮肤也是透白透白的。眼睛大小适中,嘴巴是典型的东方女孩子唇形,薄而秀气。最突出的就是那直挺挺的鼻梁了。叫任盈盈好生羡慕。薛初可正倒着茶水汤碗筷,眼睛眉毛嘴角通成一气的弯成新月一样的弧度。
任盈盈看着眼前的薛初可,今日心情好像特别好。难道这丫头能未卜先知?
“你今天心情怎么这么好?”端着茶壶一边斟茶一边道。
“秘密。”薛初可瞟了眼任盈盈说道。
“唉,我本来也要透露个秘密给你的,不说了。”看着她那小样,自己倒是油然升起一股冲动,捉弄捉弄她。
“不说就算了,还不点菜,都快饿死了。”瘪起嘴,痴痴地望着任盈盈。
“等等,还有人。”对着茶杯微泯一口。恩,这里的铁观音不错。瞧也不瞧她。
“盛泽?”薛初可心想,你装什么装小样,我都猜到了。
任盈盈忽地转头,惊诧地盯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的?”
这话却不是她说的。
薛初可转头便看见盛泽阔步迎面走来。“我……”说着转头,啪——白色的仿瓷杯子应声而落,散了一地。那里边的茶水汩汩的向外流淌,居然浸湿了薛初可的裤脚。只见那眉笑颜开的人后面,一个人也在定定的望着她。突然眼睛微眯,倾城一笑。
我说:“神仙哥哥好漂亮。”你微红了脸。
“我以后是要做贝靳言的小皇妃的。”
我说:“我喜欢你。”
我问你:“你喜欢我吗?”
一切只为一句,“小可,我在江州等你。”
直到脚上的拉扯,薛初可才回过神来。她低头,他就在这里,就像小时候每次摔跤一样,他都会蹲在她前面帮她检查伤口。如今已物是人非,贝靳言,你又何必置我于如此不堪?
帮她卷好裤脚,站起身来,贝靳言拉开小可旁边的位子坐了下来。她越来越瘦了。脖子上的青色静脉经脉都可以看得清。心口钻出了些小虫子般,麻麻的痛痛的。
“来来,先点菜先点菜,小可你看看要吃什么,今天难得老同学见面,我请客。”盛泽说着便把菜单递过来。
薛初可没有接过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赣南小炒肉,糖醋桂鱼,还要一份心太软”贝靳言接过菜单,直接和上,转头问她,“对不对?”
‘
薛初可没有看他,拿过他手上的菜单,给服务员随手指了几个。“那么多年了,有些喜好早就变了。”
“是吗?”贝靳言手上把玩着杯子,若有所思。
“哎呀,都那么多年没见了,你们都别给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这饭还没开始,就这么低气压,还让不让人吃了。眼前这两个人,也不知道是谁在虐待谁。
阒然无声,只听见包厢里空调 “嗡嗡——”地闷哼,桌子上偶尔发出瓷杯擦过碗身的碰撞声,薛初可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上的塑料皮桌布,一条一条,打一个圈,像拖把须一样。明明很镇定,怎么心脏就是管不住的像要跳出来一样。瞄瞄旁边的人,他应该听不到吧?
“菜来了,快吃快吃。”盛泽担心任盈盈再乱说话,怕是天皇老子也拉不住这两人。
如果说薛初可刚才见到贝靳言先是震惊,再是气愤,现在上了菜,她焉了。果然气愤的人是不理智的。刚才怒火攻心,他只记着要跟这任盈盈好好算账,那纤纤素手在菜单上挥斥方遒,盯着菜单,哪价高往哪点价。如今眼巴巴望着一桌的海鲜,她过敏。
“来,小可,这里的龙虾是老有名的。”说完盛泽转了转圆盘。
看着迎面而来的龙虾,小可心里极度懊悔,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冲动真的是魔鬼!看着她一张小脸纠结的样子,贝靳言都恍惚了,暖暖的灯光,烦恼的小可,海市蜃楼,过往云烟?
“这是小可替我点的。”说完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嘴里冰冰凉凉,心里暖暖和和。
薛初可暗自松了口气,可余光瞟见那人含笑的嘴脸,立马积羞成怒。“谁说的!”拿起勺子就要了一勺那龙虾肉,还不待贝靳言阻止,塞进了嘴里。也没尝到味道,就被她咕嘟—下。直接咽了下去。
贝靳言真的生气了。他的嘴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神骤然间冷了下来。手上动作倒是依然悠然自在。端起茶,轻抿一口。别人不知道,她可看出来了。从小到大,他只要不高兴,就不理她,任她怎么胡闹,也不说话。此刻的贝靳言只让她觉得,走为上策!
坐在对面的二人此刻莫名奇怪的看着这两个人。莫名奇怪这忽如其来的超低气压,莫名其妙这跟小兔子似地离开的怯懦懦的薛初可,更莫名其妙这一向冷静如山的贝靳言居然莫名其妙的说了有事先走,就莫名其妙的离开。
两人相看对眼,忽然大笑起来。恋爱中的人是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