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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逍遥”行 ...

  •   2“逍遥”行

      今日天气甚好,阳光透过窗户打进来,微风挑的窗台边的君子兰扭了扭身子,影子却在地面上张牙舞爪。汤丽敲了敲门,“刑总,外面来了位春风杂志社的记者,说要见您。”宽敞的办公室在黑白色的主格调下更加显得简约明了,一目了然。唯有宽大的黑色办公桌后面的邢子君难以揣测。汤丽回想起上周接了上面的话,说是总公司的老总要下来办事,待个个把星期,却没想到邢子君这么年轻。

      “有什么事?”邢子君此时正忙于江城的开发案,继续低着头看着手头文件。

      “春风杂志的薛记者说想和您约个时间做专访,顺便宣传一下这次我们公司赞助的那个活动。”汤丽只觉得邢子君一向对外低调,想必这么个小杂志也没什么希望。

      “薛初可?”邢子君停下手头的工作,语调扬起,分外亲切,汤丽只觉得说不出的好听。

      “是的,春分杂志的薛小姐。”

      “让她进来吧。”邢子君用手抚了抚眉头。这两天倒是忙昏了。把这个丫头给忘了。薛初可?名字和她的人倒是很映衬。像初涉世事的孩子一样可人。比起四年前,薛初可倒是变了很多。安静,分寸了些,不过眼里少了些许的暗色,反倒明亮起来。在没见过她以前,薛绍铭在他耳边就总是不时的说起自己有个如花似玉的妹妹。听了大学四年,在自己眼里,她俨然已经成了活生生的一个实体了。是什么时候见过她的?那天她提着个红色小箱子在薛绍铭的公寓门口干巴巴的坐着,邢子君觉得和自己所想的也所剩无差,就是眼睛里少了些灵气。后来才知,她和小男朋友闹别扭了。当然,这是后话了。

      “刑总”小可扣了扣门,走到邢子君面前。

      今天她穿了条棉质背带裙,墨绿色的裙子衬着白色T恤。看着还像个学生。

      “恩,随便坐吧。”邢子君也不抬头,继续看着文件。

      初可想了想,柔了柔声,喊道“邢大哥。”

      邢子君只觉得好笑,这丫头难道今天拿着这身份来暗示他要配合工作?

      看了看手表,问道“等下有事没。”

      “没事,其实今天上边就只给我一个工作。”薛初可继续她的第二次暗示。

      “这样,你到那边沙发坐一下,等半个小时我们去吃饭。”

      薛初可只觉得气愤啊,这是明显的资产阶级压迫无产阶级。她本想暗示邢子君,这个工作就是你啊。没想到,这个人那么聪明,不知道是听不懂还是听不进。想想刘姨一大早把她喊道办公室,问她是不是认识邢子君,让她机灵着点约个专访。临走前还说了一句,“你今天不用回来了。”

      初可边摸着受挫的肚子,边看着采访资料。没头上小小的“川”子,忽隐忽现。

      “走吧”抬起头,邢子君已经站起身拿着西装等她。

      “那么快?”

      “怕饿了你,你哥会唠叨。”

      “我哥跟你也唠叨?”小可只觉得好笑,心里想着薛绍铭绕着一身正气的邢子君身边边打转边唠叨,便觉得好笑。眼睛眉毛完成了一致的弧线,嘴角上扬,她不知晓,今日阳光明媚,一闪一闪的异常扎眼。

      沥城虽不如江城一般的大都市,却也是南方独有的富裕小城。生活条件优越,生活节奏却又不及大都市般的风风火火。倒是个适合生活居住的地方。说起来,沛县也是个安宁舒适的南方小城,只是没有如此富足罢了。但也是幸福完满的,她本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那个人的消失,美好的梦想轰然倒塌。

      想当初高考完,回家后的第一个消息就是陆伯母去世了。晴天霹雳,不过如此。陆巧桐是贝靳言的母亲,在小可八岁那年,他们搬了进来。从此小区里面的女人又多了新的话题。一个漂亮单身女人带着个聪明懂事的儿子。任谁都遐想无限。陆伯母真的很美,薛初可当初就觉得陆伯母是从那《新白娘子传奇》里走出来的白娘娘。温婉动人,明白事理。后来想来,即使没见过贝叔叔,贝靳言也必定是从母亲那里传来了一付好皮囊。

      那年贝靳言刚上大学,她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找贝靳言,可是他的电话永远都是无人接听。后来干脆无法接通了。于是她立马收拾行李上江城去找他。

      “想吃什么?”邢子君驾轻就熟的把车子转进巷子里。

      “啊?”薛初可停下手上的小动作,棉质的裙子留下几道不深不浅的褶子。

      “随便。”

      “下车。”

      一声温婉可人,一声抑扬顿挫,同步奏起,无限美好。

      原来,你也只是随便问问。薛初可跟着邢子君的脚步,不紧不慢。

      整条巷子呈灰暗色的调子,深深浅浅的留着几道水坑。只有右前方的的一家古典装修的门面门口却挂着不相适宜的霓虹灯。在整条巷子里异常扎眼的。

      “逍遥”两个红色草体大字洋洋洒洒的座落在金底的牌匾上,薛初可觉得这老板一定是位极具个性的人物,在巷子里逍遥,要不是这装修风格沉稳些,怎么都觉得风尘味太足。这边望去巷子看不见尽头,灰色无限绵长,这里风景独好。

      “此楼艳丽古朴,极具个性,邢大哥你眼光独道啊。”小可走上一步台阶,背过身来。面对邢子君应着景说笑一番。

      “未见此楼楼主,不知此楼真意。”邢子君看着薛初可的样子,宛然一副小书童的模样,也不客气,边打趣道边向门口走去,顺势带了带小可,如沐春风。

      薛小可这才知道什么叫做“挂着羊头卖狗肉”,“逍遥”进门口是一条亮堂堂的走廊,金碧辉煌,走到尽头,左转。

      “哎!”邢子君的手臂被小可死死地拽着。便挣开手扶着她的肩膀半搂着她走。

      “小心,有台阶。”

      黑暗中,顿时安下心来。

      这“逍遥”本就处在巷子里,光线不比外面,经过刚才金碧辉煌的走廊,此刻更是让人难以适应大厅的昏暗。邢子君携着她穿过大厅,走进最里端。灯光之下一个红木楼梯隐现。她这才看清整个大厅的格局。看着入口处的左边便是吧台,俨然一副小资情调。想必那吧台背后便是那刚才经过的亮堂堂的走廊。整个大厅两边错落分布着或大或小的木质长桌和圆桌,实为墨绿色的沙发在黑暗中却难辨颜色。每张台子上都装这个灯笼吊灯,款式却是不同。的确个性!

      “呦,子君啊,你怎么有空来看我了。可让人等的好辛苦啊。”说着一双芊芊玉手搂上了邢子君的脖子,两眸秋水,含情脉脉。

      邢子君没说什么,拿下安可的手。指指小可,“薛初可”。

      “‘逍遥’的老板,安可。”一双素手白净修长,小可举起手与那玉指纤葱轻轻一握。一股清凉直沁心田。

      “行啊你,带着小情人上我这风光,也不管我会不会伤心。”说完瞅瞅薛初可,双瞳剪水。
      薛小可心头一颤,不关我的事啊,只好无辜的望着邢子君。不料他弯了弯嘴角没说什么。薛初可此刻不知怎么解释,更不晓这二人是不是只是借着她大玩你追我赶的感情游戏。

      “别闹了,赶紧上菜去。这都饿着肚子。”说完带着小可带上楼去。他们在“雅间”坐下。只见这间包厢倒是和大门口的风格相称,古朴雅致。

      刚坐下不久,安可便推门进来,坐在小可对面。瞅了瞅她道,“薛小姐,你可别生气啊,我对子君是一厢情愿,等了这多年他可连正眼都不瞧我一眼。这杯茶你就先喝了,算我给刚才陪个不是。”说完把茶杯放在小可面前。

      薛初可蒙了,这是什么戏码?怎么也没料到这一招。喝还是不喝?她本就与邢子君没关系,可不喝又拂了这美女的面子。干脆眼睛一闭,端起茶杯一口气喝了。没料到这茶刚沏好,把自己给烫着了。小脸涨的通红,边咳着边说:“安老板,咳咳。误会了,我和邢总,咳,是朋友而已。我去下厕所”说完落荒而逃。

      房间里茶香四溢,紫砂壶身雕刻着祥云之图,嘴口的烟雾突突的不住冒出。

      “邢子君,你可是第一次带女人上我这吃饭啊。怎么,就她了?”说完给他继续斟茶,“可惜。人家好想不待见你啊!想不到,你也有吃瘪的时候。不过你这次眼光倒不错,我喜欢这丫头。感觉……”

      “是绍铭妹妹。”邢子君好笑的看看她。也不等她说完便插到。像是要寻些蛛丝马迹。

      安可手上动作一滞,被子里的茶水溢出杯子,也不知流向了哪里。

      “他好吗?”安可找来抹布。也不看邢子君。

      “你好吗”邢子君斜眼瞥了撇她,“你们不累我也累,一样的话都要我来重复,我来之前他让我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哼,想他怎么可能不好过,就光顾着他的花花丛林了。”抹布一丢。说是生气,表情反而更加清朗起来。

      薛初可一进门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景象,一位悠然品茶,潇洒大方,一位娇俏媚人,却跟拿着抹布跟桌子较劲。放弃猜想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落座乖乖喝茶。

      “小可,以后就叫我安姐吧,子君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说着做到小可身边。声音说不出的腻人。

      薛初可这才仔细看清了这安可的模样,好生动人,艳而不俗,可以看出身材高挑,黑色卷发肆意的散落在胸前两肩,更显得性感。眼睛大而眼角微微上挑,上唇略厚。心中一动,真是男女通吃,这邢子君果真心太高了,这等美女都不放在眼里。

      “小可,你喜欢吃什么,说给姐听,以后你来姐这吃饭姐全包了。餐费全免,终身享用!”说完拍了拍小可的大腿。

      “呵呵,谢谢安姐,以后我经常来,饭钱还是要给的,你给打个折好了。万一把你这吃倒了,我可没地去了。”小可想必她这是爱屋及乌,占了邢子君的光。却不知,此屋非彼屋。

      邢子君眯眼看着眼前的你来我往的二位,黑色的眸子微闪,不知想着什么。

      从“逍遥”出来,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薛初可认为应该在“逍遥”对面的围墙上挂上“人间”两个字,才能应此情此景。刚才在黑暗中和安可告别,现在回想起来,这个神秘有趣的女子好像是个幻觉,自己刚才仿佛是走进了漫画书里的奇怪咖啡店,遇见了神秘奇怪的富有老板娘,进入一个梦幻的梦境,现在摸摸脑门,看来自己真是不能喝酒,酒不醉人人自醉。看来这“逍遥”可逍遥得太过刺激,她可受不住。

      “噗通!”此刻薛初可酒足饭饱,霸王似地走在在巷子里,将挡着她路的小石子一路扫光,巷子里虽照不到充足阳光,此刻却是正当正午,额头上渗出点点的汗迹。她也不管不顾,继续脚下的动作。

      邢子君在后面跟着,看着前面的薛初可,高高束起的马尾随着身子晃晃悠悠,一阵微风,好像那头发轻轻的拂过了耳朵,一阵清香,心痒难耐。当下自嘲,这丫头果真是鬼机灵,难怪薛邵铭宝贝的紧。

      初可自从上次醉酒,就知道自己酒量不胜,今天看见那难得一见高级红酒,撑死的喝了两杯。虽然没醉,胆子却大了起来。出了“逍遥”,邢子君正要去开车,她拉着大喊吃得太饱要散步,如今,这烈日当头,她被风吹得酒醒了些,走的确实累了,可怎么也不好意思开口。这该死的邢子君,也不说话,就是安静的跟在她后面。眼看就要到巷子口了,再走也不知道往哪走了。干脆豁出去转头对着邢子君笑,邢子君还是笑着看她不说话。小可怒了!憋着嘴瞪着他。

      “走累了没?要不我去开车?”一丝戏谑一闪而过。

      “你不说还不觉得,都走了这么久了,中午都耽误你那么长时间了,我在这等你。”转而间,百花齐放。

      看着那阴晴不定的小脸邢子君只觉得好久没那么畅快了。“等着。”转身扬长而去。

      巷子口有根贴满了贴满小广告的电线杆。她趁着没事便边斯边看。薛初可有个习惯,无聊时手上是不肯停下来的。想当年每次学校开大会,任盈盈都会淘出包纸巾扔给她,“自己玩儿去。”她非得按着自己的医院把那纸分解的无处可下手才舒坦了,只可怜了打扫的阿姨。

      “嘎吱——”薛初可回头便看见一个女的从对面马路窜出来,还好,车子停得及时。

      一辆银色轿车“唰——”的停在那女的身旁,阳光下,银色车身闪闪,晃眼得很。只见一高大挺拔男子下车将那还没回魂的女的往车上拉。

      这感情好啊,当街上演言情戏码,薛初可顿时拿出手机来,想着我妙笔生花,这照片网上一搁,保准你俩明天就红遍天涯。

      镜头拉近,20mm,30mm……两个身影紧紧拥抱,女子好像随看不清面容,但远看身材轻巧可人,即使背影看着也气质出尘。男子很高,下巴轻轻搭在那女的头顶上,表情极是心疼。双手抚着那可人的背,轻轻拍打以示安慰。此时马路上,俊男,美女,靓车,齐聚街头,还差什么?

      看着情相拥的人,薛初可哭了。她希望此时此刻自己是喝醉的,因为那一定不是她的贝靳言。

      贝勒爷,你答应我做你的小皇妃,怎么可以抱着其他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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