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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情敌 两情相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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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温昭意得了小假期,只够和裴凛演一场戏的,两人这婚还是没离成。
温昭意回了剧组后,继续着每天拍戏的生活。
她有很多动作戏,拍得很辛苦。几个月下来瘦了不少。
合作的演员大多是前辈,和他们聊天时温昭意都是恭恭敬敬的,半句玩笑也不敢开。
刘子恒倒是个挺有意思的小孩——他在剧组里不多话,但干活很麻利,有眼力见,该他上场的时候不怯场,不该他说话的时候绝不乱插嘴。
有一次她拍一场长镜头的戏,连着走了五六遍,每次都要从同一个位置重新开始。走位的时候她不小心被地上的线缆绊了一下,没摔倒,但踉跄了半步。刘子恒刚好在旁边蹲着,看到她晃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下她的小臂,等她站稳之后又迅速松开了手。
"没事吧?"他问。
"没事。"温昭意说。
"刚才地上有一根线,我回头跟道具说一声。"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真的走去道具那边指了指地上那根线。温昭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做事有种干净利落的劲儿,不拖泥带水,也不表功。
温昭意觉得他是个很有前途的小伙子。
中午休息的时候,温昭意坐在折叠椅上翻剧本,刘子恒端着一盒饭在旁边找个角落蹲着吃。她的余光扫到他好几次——他在看剧本,那两句话的剧本已经被他翻得边角起毛了,但他还在看,像是在琢磨那句台词到底该用什么语气说出来。
温昭意看了一会儿,放下剧本朝他招了一下手。
"子恒——"
刘子恒端着盒饭蹭过来,蹲在她椅子旁边,仰着脑袋等她说话。温昭意把林姐给她加餐里的大虾分给了几个给刘子恒。
刘子恒笑呵呵地接过,吃完,脸上还是一副愁苦的模样。
“怎么?有心事?”温昭意问。
刘子恒说:“姐,我感觉我演技还是不太行。虽然我戏份少,但我依然想演好,这样导演才会更加满意我。”
温昭意看着他努力的样子,温和地笑了笑,安慰道:"别紧张,放松,我觉得你演技还不错,对了,你的那两句词,演给我看看。"
刘子恒立刻放下盒饭,站起来,清了清嗓子,说了一句:"老板,外面有人找。"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了第二句:"是个女的。"他说完之后看着温昭意,像等批改作业的小学生。
温昭意想了一下:"第一句语气有点紧,可以再松一点。你是一个小学徒,不是在汇报工作。第二句可以稍微带一点笑,但不用太多。"温昭意说。
刘子恒点了点头,又重新说了一遍。这次语气松了一些,第二句说完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真的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好多了。"温昭意说。
刘子恒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笑,蹲回原来的位置继续吃盒饭。温昭意低头继续翻剧本,余光里他蹲在墙角安静地扒饭,偶尔抬头看一眼场务那边喊开拍的方向,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在片场该有的位置。
...
温昭意最后几场戏基本都是追逐戏。
温昭意演的女记者在巷子里被反派追赶,其中一个片段需要她从一个台阶上跳下来,然后拐进一条窄巷。
为了保证画面的真实连贯,温昭意在拍这些动作戏时,基本上都亲自上场。
这个台阶跳跃的戏有些难度。温昭意有些紧张,拍了好几次都没有过。导演也很严格,不让用替身,对于每个细微的动作要求都很高,温昭意为此练习了很多遍。
第七遍拍完,才勉强通过,但她觉得还是有些不完美的地方,便要求再试一次。
她跳下来的动作是准确的,但落地的地方地面有一小片湿滑,大概是之前洒的水没有完全干透。她的脚落地的那一瞬间没站稳,整个人顺着惯性往前扑了一下,然后右肩撞在旁边的墙面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现场的灯光晃了一下,导演喊了一声"停"。
温昭意蹲在地上,一手扶着肩膀,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几秒都没能站起来。场务和工作人员围过来的时候,一只手从她侧面伸过来扶住了她的胳膊。温昭意抬头,是刘子恒,他蹲下来,看了看她的肩膀,又看了看她的表情。
"疼不疼?"他问。
"有点。"温昭意被疼痛侵袭,头似乎也撞到了,有些发昏,“好像有点动不了。”
"你别动,我去找担架。"刘子恒说完就跑出去了。隔了几分钟,他带着剧组的医疗人员跑回来。
救护车来的时候,刘子恒跟着上去了。
医院走廊的灯是冷白色的,晃得人眼睛发酸。刘子恒坐在急诊室门外的长椅上,低着头,膝盖上搭着外套,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紧闭的门。他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只知道温昭意被推进去的时候皱着眉头,但没喊疼。
...
裴凛得到温昭意住院的消息时正在川西一个剧组里看景。
他看到消息,当即和导演请了假,从川西赶去横江。
当天的最后一班飞机已经赶不上了,高铁票也都售罄,裴凛便决定连夜开车过去。
正常走高速要四个半小时。
好在晚上,高速公路车不多。
裴凛上了高速之后把油门踩深了一些,窗外风景退得快,路两侧的树连成模糊的色块,在灰蓝色的天幕下飞速向后掠去。他开了一个多小时才想起来看一眼手机,屏幕上没有未读消息,温昭意没给他发消息。他给温昭意拨了电话过去,半晌,没有人接。
裴凛心里愈发焦躁,把油门踩到了最大。
到医院的时候,已是次日凌晨。
时间很早,但医院门口还是围了一群记者。
裴凛刚把车停稳,还没走到急诊楼入口,已经有记者认出他了。那几个人原本蹲在台阶旁边的花坛边抽烟聊闲天,一看到他出现,烟头立刻摁灭了,话筒举了起来,摄像机也抬了起来。很快更多记者围了上来,像是被人群吸引过来。他往前走了几步就被围住了。
“裴凛,是裴凛——”
"裴凛,你来医院是因为温昭意吗?"
"你们不是已经离了吗?你还来看她?"
"所以之前说的离婚是真的离了还是没离?"
问题像洪水一样扑面而来。裴凛脚步顿了一下。他侧过头看了一眼那个问话的记者,又看了一眼另一个伸到他面前的话筒。
"忙,"他说,"没空。"
记者:"那还离不离?你们到底——"
裴凛转头看了那个记者一眼,那一眼不算凶,但足够让周围的空气安静了两秒。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语气也不重,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清楚:"关你什么事。"
他迈步继续往前走,裴凛在娱乐圈的口碑向来不好,以脾气差闻名,那些记者似乎被吓到,没有人再追上来。他推开急诊楼大门的时候,脚步比刚才快了一些。
病房在二楼,走廊很安静。裴凛走到门口的时候,透过半开的门看到了里面的情况。温昭意靠在病床上,右肩打了固定,脸色比平时白一些,但精神还行。她正在和一个年轻男生说话,那个男生侧对着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递给她,温昭意接过去的时候说了一句"谢了",语气很平常。她说完之后偏过头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看到了裴凛。
她端着水杯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放下,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裴凛?"
裴凛走进来,看了一眼她固定在右肩的器具,视线停在那里大概两秒,然后移开目光,落在床边那个年轻男生身上。
他认出这个人来了。在柳溪镇,刘婶家的院子里,隔着半条街被拍到的那个年轻人。换了衣服,稍微长开了一点,但还是那张年轻、干净、朝气蓬勃的脸。
"这是刘子恒,是我们剧组的演员,他送我来的医院。"温昭意介绍道。
"我知道。"裴凛说。
刘子恒很有礼貌,裴凛走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站起来了,声音有些紧:"裴老师好。"
裴凛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那个点头很轻,幅度很小。然后他走到床头柜那边,把温昭意那杯已经喝了一半的水拿起来放到了另一侧桌面上,又随手把床头柜上那盒纸巾放正了。
"片子拍了吗?"裴凛问。
"拍了,"温昭意说,"骨头没事,软组织挫伤,肩膀韧带拉伤了。医生说两周到三周能恢复。"
裴凛没有说话。他站在床边,又看了一眼她肩膀上那圈固定带,然后转头看了刘子恒一眼:"谢谢,麻烦你了。你先回去吧,这边有人守。"
“啊?裴老师你是说你在这吗?”刘子恒一脸忧心道,“没关系的,还是我留在这照顾昭意姐吧,我就是个小角色,后面也没有戏份了。”
裴凛客气道:“你在这里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刘子恒笑了笑,摆手说道:“没事,我不累,我年轻,体力好,一点都不累,倒是裴老师,您开了一晚上车,肯定累了吧,该休息的是您。”
裴凛嘴角抽了抽,这刘子恒看着一脸天真,嘴里说的话却毫不留情,这是在说他老,体力不行了吗?
“这算什么?温昭意是我妻子,本该我照顾。”裴凛说道。
刘子恒眉眼弯了弯,靠近了裴凛几分,眼神里透出一种奇怪的神色,他笑着说道:“裴老师,不用瞒我啦,我都知道,你和昭意姐就是在做戏。”
裴凛愣了一秒,随即看向温昭意,语气里有几分质问,“你告诉他了?”
温昭意无辜地摇了摇头,“没、没有啊。”
刘子恒解释道:“不是昭意姐告诉我的,是昭意姐上次和林姐打电话说这事儿,我碰巧听到了,不好意思啊昭意姐,我也是不小心听到的,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的。”
“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你,”裴凛确切道,“因为我和昭意不会离婚。”
话毕,病房里陷入安静。
温昭意和刘子恒都非常震惊。
“你说什么?”温昭意问。
裴凛语气一如往常地平淡,“我们感情很好,相情相悦,为何要离婚?”
他目光直勾勾地看向温昭意,认真问道:“温昭意,你敢说你不喜欢我?”
“我.......”温昭意没有立刻回答,但她的犹豫已经说明了答案,她并没有否认这个问题。
刘子恒看着温昭意的神情,大概猜到了些什么,于是识趣道:“我想起来我有点事,既然裴老师过来了,那昭意姐,我就先走了,你们聊。”
他从善如流地离开。
裴凛觉得他还算懂事,心里多些放松。
病房里只剩温昭意和裴凛两个人。
裴凛还在等待着她的答案,温昭意脑子一团乱麻,刚才被撞得不轻,现在又有些疼。
“我还没想好。”她说。
裴凛点点头,没着急着催促,“我知道,那你好好想,想好了再回答我。”
温昭意嗯了一声。
裴凛说:“累的话就先睡会儿,我在这陪你。”
温昭意摇了摇头,“不用,你去休息吧,我自己就可以。”
“我就在这儿。”裴凛坚持道。
温昭意欲言又止,便没再赶裴凛离开。裴凛在沙发上坐下,打开聊天窗口,给张导发了个微信,让他给李子恒找个还不错的角色,只有一条要求,拍戏的地方偏僻一些,离横江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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