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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小姐 李琼应该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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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设想过很多种掉马的可能,唯独没有这一种。
寒毒发作时,她意识恍惚,将腕上冰凉的玉镯取下,随手扔到了一边...
此刻的茅草屋中,少女黑发散乱坠在双肩,青紫的唇逐渐恢复了血色,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她挣扎地站起身来,染血的衣袍下是略显纤细的腰身。
宋以章僵硬地接过玉镯重新带回手腕上。
霎时间,原本秀气的五官多了几分清俊出尘的意味,身姿挺拔,俨然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模样。
就在她正在思考如何挽救一下的时候,只听见对方说道:“主人有自己的理由,我不会问。”
呼,太好了,她长舒一口气。要是对方真的问了,反而不好回答。这可是是原主的遗留问题,伴随她记事起就戴在手上,她至今仍未得知这青色玉镯的来历。
宋以章悬着的一颗心放下了,“正好,我还在想去哪能找到你,你就出现了。”
“或许下次可以早点找我。”宋白的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但是看着她的眼神却十分专注。
生死契签订之后,宋以章作为主导者在遇到致命危险的时候,他会收到感知。宋以章重生气海时,宋白第一次感知到对方的气息位置,但是药宗山门外设有禁制,所以他在外围等待。后来宋以章接了宗门任务后,他也只是不远不近地跟着,直到对方中了寒毒,方才现身。
那颗回春丹由天雏草制成,能解百毒。虽然宋白最不缺的就是各种草药,但是找到一个炼丹的修士却不容易,所以才耽误了一会儿。
宋白开始将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讲给她听,她惊讶的发现对方居然已经是元婴后期的修士了。
从元婴中期到后期听起来只是一个小阶段,但是实际上修行起来困难重重。在整个修仙界元婴期的修士中,中期的修士最多,但是这些修士却一直卡在中期停滞不前,就足以看出从元婴中期到末期有多么不易。
算算日子,从雪葬秘境中出来,时间也就过了几个月...宋以章惊了。
“嗯,以你现在的修为对付那个夜鸦肯定是绰绰有余了,只是有一件事我很在意,李南廷的女儿还不知所踪。”她揉了揉
额角,沉吟道。
“你先去盯着李府,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把那假小姐抓了。”
宋白点点头,却没有离开,似乎在等她下文。
她看了对方一眼,补充道:“我想先找到那个李小姐。”
......
夜鸦身上有伤,这一年又在李府深居简出,如果真正的李琼被关在某处,以她凡人之躯怕是早就饿死了,不可能还活着。
她正在想着,突然脑海里传来了十一的声音。
“如果你答应我不再走些旁门左道,以后专心练剑,我可以帮你。”
“好久不见啊,从我进灵宝药宗开始,你就很少出现了。”宋以章笑道。
十一没吭声,本来准备晾一晾这个不听话的宿主,刚刚的寒毒本是最好的机会,可以让她乖乖听话,没想到最后一刻被宋白截胡了。但凡那只兔子没有及时出现,他就能用解药要挟,逼她就范。
宋以章黑沉沉的眼睛盯着窗外,“说说吧,你帮我的条件是什么?”
“不许炼丹,不许种什么草药,练剑才是最重要的。”十一斩钉截铁地说道。
总感觉系统对于剑修似乎有什么执念,为什么一定要她练剑呢?
“...你干脆让我退出灵宝药宗得了。”
“你能退出就更好了。”十一满意地点点头。
“...”
“好吧,我答应你。”宋以章无可奈何地说。
???没有讨价还价,这么简单就答应了吗?十一狐疑地追问,“你有什么企图?”
“没有,你告诉我李琼在哪,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宋以章逐渐失去耐心。
十一也不再纠结,乐得答应下来,“行吧,我可以将魂盘借给你。只要在上面加上一滴至亲之血,就可以找到李琼了。”
之前三人混战的时候,李南庭确实也受了轻伤,倒也有血迹残留。
这样想着,宋以章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罗盘样式的东西,上面有一个凹槽,她将宋南庭的一滴血液放上,然后注入真气。
霎时间这罗盘闪闪发光,指针飞速旋转,最终停在了一个方向不动了,指向青州城城南。
李琼还活着。
“原来魂盘这么好用啊。”她感叹道,放在手心翻来覆去地看。
小巧精致,摸起来像上好的玉石。
十一给她泼冷水,“魂盘只适用于找寻筑基之下的修士或凡人,李南廷是炼气大圆满,李琼是凡人,才得以适用。”随即,他皱眉不解道,“你为什么这么关注这个李琼呢?”
“没啥,就是李家挺有钱的,等我找到她女儿肯定会给更多灵石感谢我。”
“...”还真是简单粗暴的理由。
......
魂盘指向城南的方向,等宋以章赶到的时候,指针开始了疯狂的转动,停都停不下来。
“李琼应该就在这附近了。”她将魂盘收进了袖口,四下打量起来。
面前是一家赌场。
门口来往的人络绎不绝,生意兴隆。
难不成,这李家小姐竟然在赌场里?
她十分纳闷。
罢了,进去看看便是。
她躲到旁边的小巷子里,念咒掐诀,摇身一变。
月白色的外衫换成了淡蓝色滚金边长袍,腰间系了一条银色腰带,没有了以往的攻击性,反而略带些贵气。墨色的长发用一根绸带束起,一副富家子弟的模样。
这是一张最简单的障眼法符箓,可以将她改头换面,不过稍微有些粗制滥造,凡人还是看不太出端倪的,修仙者就不好说了。
赌场内,赌徒们围在桌前,盯着骰子吆五喝六。他们眼神中带着对钱财的渴望,对周围的一切都充耳不闻。
宋以章摇着扇子,打量着周围的人群,发现里面并没有女子,李家小姐也并不在这里,她正在想着,旁边突然凑过来一个人。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她微微皱眉,然后用折扇遮住半张脸,只听得对方说道:“呦,看你的样子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吧,要不要来玩玩啊。”
男人大概不到三十岁,面色惨白,印堂发黑,一副熬坏了身体的模样。
宋以章不着痕迹地拉开了和对方的距离,语气带着些好奇:“怎么说?”
“这里所有的玩法乐子我胡二都知道啊,想玩什么跟我来就是,公子怎么称呼?”
男子一脸谄媚,一步一随。
她刚想开口,突然感觉到袖子内的魂盘正在微微发烫,拒绝的话到嘴边打了个弯儿然后又咽了回去,她笑道:“我姓宋,那就麻烦你了。”
此人虽然不是李琼,但一定是与她有重要关系的人。
胡二心中微喜,低头遮住了眼中的神色。
这个姓宋的小子锦衣华服,看起来是个偷偷从家里溜出来的少爷,不涉世事,最适合当冤大头了。
“宋公子,这边请。”
旁边有个满脸横肉面带凶光的胖子,看到胡二凑过来,当即推搡了他一下。
胡二身材瘦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还好最后稳住了身形。他眼中充满怒火,但看到对方之后,火焰又熄灭了下去,上前赔笑道:“王哥啊,这是怎么了?”
王雄是负责维护赌场秩序的打手,人生得五大三粗,脸上有一道狭长的刀疤,此时面露凶光,看着他道:“谁跟你称兄道弟的,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东西!我呸!胡二,你之前欠的钱到底什么时候还?还敢来赌钱?”
“一定还一定还,再宽限小人几天吧。”胡二连连告饶,然后他话锋一转,“这不是带我身后这位少爷来看看吗,她没来过赌场。”
王雄眯起眼睛看着宋以章,上下打量了一番,此人锦衣华服,像是位有钱的公子哥。胡二又想拖人入水了啊,这个倒霉蛋不知道今天会输多少喽。他这样想着,却不再针对胡二,粗声粗气道:“哼,今天就饶你一回,进去吧。”
“哎,谢谢爷,谢谢爷。”
胡二边道谢,边领着她往里走。
面前的一张桌子旁,围着一圈人。
宋以章站在旁边,听着胡二的介绍——牌九游戏,考验运气和智力。
从材质上看,牌九是木制的,形状与麻将相似,只不过更加狭长。牌九正面刻有不同的点数,从二到十二,指代数字。她只看了两眼就有些兴致缺缺,于是装作犹豫道:“胡哥啊,我没玩过,要不你替我玩一局,我在旁边看着学习一下。”
胡二满口答应,当即开始和她称兄道弟,嘴角咧到了耳朵根,“好嘞,宋小兄弟你就瞧好吧,我来给你露一手。”
他脑袋不笨,运气也不错,很快这局赢了。
于是胡二又开始撺掇她来玩一局,宋以章半推半搡,最后勉强答应下来。
“出这个。”胡二在她背后低声说道。
“啪!”宋以章像是没听到似的,甩了一个其他骨牌。
“...”这个笨蛋,运气又差脾气又倔!胡二急得抓耳挠腮,又不能大声提醒,脸都憋红了。
宋以章心思不在这上面,运气又差,连输三局,表情也蔫蔫的,有气无力地说:“不想玩了,一点都不好玩,胡哥你玩吧。”
胡二一听这话,立马急了,他要是有钱还会在这跟小毛孩子玩?
他脸色变了几变,又重新带上笑容,讨好地说:“一个人玩没意思,大家一起玩啊!”
宋以章心中嗤笑一声,然后扔给了他一个钱袋子,“胡哥我看你很厉害,你替我玩儿吧。”
胡二用手颠了颠钱袋子,脸上扬起了贪婪的笑容。
先输后赢的甜头让许多人都会上当,大赢大输之间,心态逐渐发生了变化,以小博大成功了,本金翻了很多倍,此时是赌徒最高兴的时候,也就离灭亡不远了。最后直到一无所有之后,才会停止。
那边胡二赌红了眼睛,完全顾不上宋以章了,他口中大喊着,“我赢了,我又赢了!”
他面目狰狞,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宋以章在旁边观望着,只听见旁边两个中年男子在小声讨论,细细碎碎的声音尽入耳中。
那个矮个的人嘀咕道:“依我看啊,胡二已经废了,根本就是赌上瘾了嘛。”
另外一个瘦高的男子附和道,“就是,拿到钱就赌,很快就输了个精光。”
“你说他又从哪来的钱?”
“害,你不知道,她老婆啊...”
!
听到此处,宋以章的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飞快地闪过,还没来得及抓住就消散了。她眼神一变,抓住胡二的衣领,将他从人群中拽了出来。
“不想玩了,没意思,我要回家。”金尊玉贵的小少爷如此说道,面色不虞。
胡二一脸懵逼,对方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力气怎么这么大?还没等他回过神,就听见对方说不玩了,这下他顾不上纠结,忙道:“这怎么行,才赌了一半,怎么能半途而废?”说罢他又将一大笔银票拿出来,在她面前摇晃着,“你看,我赢了这么多,不能停啊。”
本以为对方会像之前一样被他说服,谁知道这个富少爷突然闹起性子,说什么也不想在这呆下去了,说什么这里人又多又吵,让胡二把钱还他。
这是从哪来的娇贵小公子啊,赌场能不吵吗?人能不多吗?怎么连这些也受不了!胡二被她气得仰倒,但是又不能直接说,正在一筹莫展之际,突然计上心头。
这个宋小少爷看起来年纪不大,未经人事,也许...
胡二眼珠一转,对着她眨眨眼睛,脸上带着些猥琐,“宋小兄弟,你嫌这里人多吵闹,我倒是有个好去处。”
......
小巷子里,墙角堆积了些落叶,传来了一阵说话声。
“张妈,这是我新认识的小兄弟,她姓宋,麻烦您多多关照了。”胡二冲着面前肥硕的女子笑,言语谄媚。
张妈大概四五十岁的年纪,保养得倒是还不错,只有眼角有些许皱纹。
她拿眼一瞧,看面前的小公子穿着贵气,价值不菲,当即换上了一副笑脸,拉着宋以章的手说道:“小公子今年多大,可有喜欢的女子了?”
只见那少年小脸一红,支支吾吾没说出话来,张妈心中有了个大概,脸上笑意更盛,哎呦喂,这还是个雏呢。
宋以章低垂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神色,眼底一片漠然,心中清楚,这个张妈是个拉皮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