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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中毒 她的眉头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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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南庭说到激动之处,眼圈都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
月黑风高的夜晚,风呼呼地刮着,宋以章只觉得周围阴森森的格外恐怖。
“宋仙长,我现在实在是没办法了,请你帮帮小女吧...”
李南庭声泪俱下,走上前来,似乎想要跪下。
她抢先一步走上去搀扶,对方顺着力道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轻轻拂去了眼角的泪。
宋以章正待说些什么,突然一根细针从对方的袖口钻出,如同一条小蛇,冲着她暴露在外的手腕处而来。事发突然,她躲避不及,只觉得手腕处一阵刺痛,待她迅速将针拔掉,光洁的手腕处青紫一片。
这针有毒!
她立即用真气将毒素压制在右手处,防止其扩散到身体的其他部位,然后将视线转移到李南庭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李老爷真是好手段啊,先是用灵石将我骗到此处,然后又演了一段好戏让我放松警惕。”
李南庭看着她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忍,但随即又狠下心肠道:“宋仙长,我刚刚说的那番话并不是苦肉计,全部都是真的。如果我不按照她的要求,琼儿就没命了。是那人让我把你约到此处,然后再设计让你中毒。”
他的语气和神态很真,确实不像在说假话。宋以章想着,难怪刚刚自己没看出什么端倪,真话和谎话混在一起很难区分。
唔,右手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不能动弹,她不禁皱眉问道:“你给我用的,这是什么毒?”
寂静的夜晚,树影婆娑。
一道奇怪的笑声在林中传来,紧接着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踏着月光而来。
她长得很美,淡蓝色的罗裙随着她的走动轻轻荡漾,完美地展现出弱柳扶风,秀雅非凡的富家小姐形象。
“我很惊讶你中毒后还能在站在这里,不过看在你要死了的份上,告诉你也无妨,这可是我们夜鸦一族最擅长的寒毒呢。”
夜鸦?
宋以章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夜鸦好像是北域最常见的妖族,不过他们平常只会在妖族的领地活动,与人类修士井水不犯河水。
如果之前李南庭说得没错,那这只夜鸦应该是一年前就来到了青州城。随着对方的靠近她能感觉到,夜鸦的修为大概是金丹期左右,而自己不过是筑基初期,完全不是她的对手。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让李南庭将自己骗过来呢?多半是应了李南庭的那一句她之前受了比较严重的伤,所以保险起见才用了此计。
宋以章试图用真气将手腕的毒逼出,只是这寒毒扩散太快,虽然她已经第一时间将毒素压制在右手处,但还是蔓延到了整个手臂,她不禁瑟缩了一下,好冷。
“你是第五个送上门的修士,等我吞掉你的修为,就能恢复我原来的力量了!”
夜鸦得意地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些势在必得。
月光落在宋以章的剑柄上,闪出了银色的光芒,她用左手抽出了佩剑。
右手虽然不能用了,但是她还有左手,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别废话了,打一架吧。”
她望向夜鸦的眼神极冷,锋利地像一把冰刀。
夜鸦嗤笑一声,“不自量力”,虽是这么说但是手下却丝毫没有留情。
刹那间,树林中的空地上吹过一阵寒风,草地树梢都凝结出一丝寒霜,晶莹剔透。这是寒鸦妖族的天赋,他们的功法天生就带着千万年来祖祖辈辈曾经历过的寒意,冰冷刺骨。
可恶,感觉整个身体都变得迟钝了,宋以章暗恼,她本就没有知觉的右手更感觉到了一丝深入骨髓的寒气。
她左手持剑,整个人如同流星一般划过,直取对方面门而去。
这一剑速度极快,势如破竹,万缕剑意裹挟着霸道的气息向夜鸦刺去。
对方躲闪不及,左肩处出现一个鲜血淋淋的洞,地上掉落了几片羽毛。
宋以章一击中后就急速后撤,躲过了夜鸦的爪子,她稳住身形,暗暗地想道:“这夜鸦虽然是金丹修为,但是因为受伤跌落了境界,所以反而是自己占了上风。”
“哼,不知死活。”
夜鸦捂住自己的伤口,眼中怒气勃发,带着强烈的恨意,她冲着旁边的李南廷咆哮:“没用的废物,你就站着看吗?给我上!”
李南庭无法,硬着头皮冲着宋以章而来,三人缠斗不休。
起先宋以章还能以一敌二隐隐占了上风,但是随着这寒毒逐渐有扩散的趋势,她的动作明显慢了许多,身上也多了几个口子,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
再这么打下去情况不妙,宋以章只得作势要向两人刺来,然后身形一晃,向后方飞去,一眨眼整个人不见了踪迹。
“她跑了。”
李南庭看着对方的背影三两下就消失在了夜色中,小心地观察着夜鸦的神色。
夜鸦眯起眼睛,冷哼一声,“中了我的寒毒,她能跑到哪去?”
她右手一挥,一道只有她能看到的细线出现在了空中,遥指对方逃跑的方向,她瞥了李南庭一眼,“这边。”
......
夜色逐渐消散,天边泛起了微光,城郊出现了两个身影,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和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
正是夜鸦李南廷二人。
“小看她了,还挺能跑。”
夜鸦低声说道,但是却并不焦急。寒毒不解对方只会越来越虚弱,迟早会落入她手中。
夜鸦不喜白天出动,刺眼的阳光只会让她头晕,于是她吩咐李南廷,“你顺着这根线继续找,有消息来禀报我。”
“是。”
说完,她用右手微微一点,一束光注入李南庭的额头。
李南廷睁眼一看,一道银色的细线虚浮在空中。他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捏紧了拳头。
......
夕阳西下,李府内一片寂静,佣人机械地重复着自己手上的活计,后院中传出了一阵恼怒的声音。
“什么,你跟丢了?这不可能,她怎么会解了我的寒毒!”
夜鸦将手中的茶杯一摔,眼神狠厉地望着面前的李南廷。
她一挥袖子,银色细线却再没有出现。中了寒毒的人会留下踪迹,而对方现在踪迹全无,唯有两种可能,其一,对方解了寒毒,其二,中毒对象已经死亡。
“一定是这样,她死了,她一定是死了!”她冷笑,转头对李南廷说道:“她的尸骨本座还有用,你去给我找来。”
“...是。”
李南廷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只希望琼儿还活着,也不枉他助纣为虐。
......
青州城外,一间茅草屋中。
屋子中央升起一团火,熊熊燃绕,将整个屋子都照得十分亮堂。
靠墙处有一张木板床,木头已经掉色了,整个床板也有些摇摇欲坠,上面躺着一个面色苍白,嘴唇青紫的人。
“冷,好冷...”
她口中喃喃道,然后将身体缩成了一团。
月白色的长衫上有着大片大片的血迹,像一朵朵梅花般绽开。
宋以章神志有些模糊,只觉得眼前一片白雾,看不清东西。
右手的寒毒已经扩散到全身,她整个人如同置身冰窖,起先她还能强行运转体内的真气抵挡,后来这毒越来越烈,身体也失去了控制。
她的眉头凝结了细碎的冰霜,突然出现了一只手替她抚平了眉间的褶皱。
这是一只掌心温热的手,仿佛是冬天里的暖阳,她下意识将脸颊贴了上去。
那只手顿了一下,然后仍由她牵着。
宋以章抓住手心的热源,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不觉微叹一声。
好暖和,可是身上还是好冷。
她用力将热源一扯,对方显然没想到这一茬,被她扯得一个踉跄,然后扑到了木板床上。本就破败不堪的木板吱呀一声,然后不堪重负地塌了。
“唔...”
她只感到身体突然悬空然后掉在了一个软绵绵的肉垫上。
这个垫子好暖和啊,而且还毛茸茸的,她开始抱着不撒手。
“垫子”挣扎了几下,然后就放弃了,任由她抱着。
一颗圆圆的丹药送到了宋以章的唇边,冰冰凉凉的,她闭着眼睛感到一丝凉意,于是咬紧牙关不留一丝缝隙,丹药抵着她的牙齿,死活塞不进去。
“松口。”那人说道。
她的意识开始昏昏沉沉,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说话,但是却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见她不松口,那只手只好掐着她的下巴,将丹药送了进去。感受着着指尖细腻的触感,还有指缝中溢出来的软肉,那只手没忍住,又掐了掐。
宋以章猝不及防把丹药吞了下去,即使在昏迷中也有些恼羞成怒,她一下咬住了对方的虎口,直到口中有些血腥气仍然不肯松开。
身上的痛苦让生病的孩子总是脾气很坏,即使她早就过了孩子的年龄,这坏脾气却丝毫未变。
好在丹药下肚,没过一会儿就发挥了作用,寒意逐渐散去,身体也恢复了知觉。
宋以章逐渐恢复了意识,眼前也逐渐变得清明,她睁开了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人。
白色的长发,红宝石般的眼睛,身着五色图样的长袍,领子口有一圈白色的毛毛。
宋白正关切地看着她,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意识也回笼了,她下意识张开口,对方鲜血淋漓的手上面齐齐地一排牙印,深可见骨。
然后她又松开了对方的腰,往后退了退,保持在了一个相对没那么尴尬的距离...自我安慰罢了,多远都尴尬。
如果能重来,我绝对会干这么丢脸的事情。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对方接下来的那句话,让她整个人愣在当场。
见她醒了,宋白眼中带了些笑意,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个青色的东西递给她,“主人,你的玉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