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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8.太饿了... 李之青却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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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之青却没有动,反而问了个之前问过的问题“你是谁?”
这次她问的流利多了。
白振北又扯了个笑,不答反问“知道他结过婚吗?”
李之青点点头。
“我是他小舅子。”这人说的似乎很自豪。“我替我姐惩罚你们这些不要脸的贱货。”
这话李之青真不想认。
如果她真是个不要脸的贱货,当初就该打掉孩子跟他远走高飞,起码不像如今这样,人不人,鬼不鬼。
但她也没否认,只是问“只是划伤脸吗?”
她的问题让白振北感觉异样,不等他说什么,李之青接着说“不如我把这条命给他吧。”
白振北隐在黑暗里没动,但是这个人却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是他想的那样吗?
随即女人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你杀了我吧。”
李之青说出口之后奇迹般地觉得很轻松。
如果是因为他而死,她觉得这一生可谓是圆满的。起码不像现在这样,支离破碎。
说到死,这不是她第一次想。
这两年来她过得并不快乐。钱国强对婚姻的背叛,已经不是她心死的主要原因,更多的是来自自己对自己的否定和漠视。
儿子渐渐长大,不再需要自己,而被困在那个小房子里的自己却需要更多的空间,而不是囿于孩子周围,每天接收的都是哭闹和争吵。而且她的母亲也总是说自己没用,总是待在家里带孩子,没有自己的时间空间,不能赚钱。
是她不想出去赚钱吗?是她出不去。
没有人理解她,没有人体谅她。
挣扎着生活在否定之中的自己,好几次差点在来来往往的马路边向极速的车迈出脚步,差一点,她就成了车轮下的鬼,但这些没有人知道。
而清醒后的自己,总是含着泪抱着手臂快速离开,她怕这样狼狈的自己再给人添麻烦。
但是,她想死,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此时平静说出口之后她意外地轻松愉悦。
好像,赴死,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看着嘴角带笑的女人,白振北终于不淡定了。
他离开那个椅子,快速走到床边,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想死是吧?”他咬着牙狠狠地说,手上的力度也没收。
李之青被掐住脖子后才感觉死亡是如此的真实也如此的近,窒息的感觉并不好受,她的脸憋得通红,嘴里不自觉发出呜咽声,求生的本能让她不断挣扎,但手还被反绑着,怎么挣扎都没有用,男人和女人天生的差距还是让她感到绝望,留下生理性的眼泪。
就在她眼黑快不行的时候,下一秒被狠狠摔在了床上,男人咬牙切齿地说“没那么容易!”
被摔的李之青头一下磕到了床板的边,那里干好有个钉子稍微起来一点点,撞上去这一下白振北用力不小,李之青的脑门立刻出血,红肿了起来,而她也被摔的头昏脑胀,但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只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嗓子好像破了的风箱,进再多的空气都不够用,只能拼命呼吸。
死的感觉真不怎么样。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随即男人的阴影覆盖了她全身,只见他拿过一块黄色胶带封住了她的嘴后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此时太阳已经露出了头,清晨的寒风吹打在窗户上,有种北风呼啸的寒冷感。天,亮了。冷寂的颜色覆盖整个房间,李之青这个时候才能仔细看清这里。
这处大概是个临时居所,20平米左右的单人间,除了一进门这个屋子,旁边小门似乎是个卫生间,除此之外,再不见别处。难得的是,她在桌子上竟看见一个电磁炉。
放松下来李之青突然觉得很饿,平时早上也会有饥饿感,米粥,包子,面条,这些早上常见的食物此时却不能满足与她,是的,这种饿很不寻常,与其说饿,不如说是空,她感到身体里空空的,需要很多很多热量和食物才能填满。
眼泪毫无征兆地又留了下来。
“太饿了……”她心想着,“真的,是,太饿了……”
她借着刚才的姿势蜷缩在床头靠墙的角落,眼泪无声无息像不要钱的珍珠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她的头埋在床头的枕头上,眼泪就这样湿了一个枕头。
而此时,胡子拉碴的白振北,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抬腿走出小巷。
这里靠近以前他的KTV,在后门附近的小巷里,就在当初打冯力那个仓库的后面,这个地方没人知道,他身边的人都知道这个仓库,不知道仓库后面还有个仅供他一个人休息的小单间。两处虽然相连,但也独立成屋。仓库后面的一个门连着这里的卫生间,而卫生间连着单人间的门常常是锁的,而这小单人间还有一个自己的门。这设计不可为不用心了。
其实白振北当初只是想留个地方给自己,没想到竟然有了这用处。
这小单间的门打开就是巷口泥泞的小路,走到巷口他长出口气,这才控制住自己发抖的手。
就着这手,他摸索出一根烟,打了好几下才打开火。一口烟出去,他才觉得自己又回来了。
不是没揍过人,不是没失手差点把人打死过,而像这样用武力完全压制一个女人甚至差点把她掐死,还是第一次。
他没真的杀过人。
说来可笑。
以前有什么事都是自己老爸顶着,有次失手把人脑袋打了成植物人也是小弟顶的,开车撞过人致重伤最后也没什么事儿,只有这次,一个生命,差点从他手里溜走。他看着自己拿烟的右手,突然把烟换到了左手,把右手顺便插进了兜里。
没眼再看。
他狠狠冲着墙根吐了口痰,“呸!妈的!”
这句话也不知道他是骂她还是骂自己。
接着他淡定地走了出去,外面,出早摊的人已经陆续摆了出来,豆浆,豆腐脑,油条,馅饼……这些常吃的早餐慢慢罗列出来,吆喝声渐起。
他走到一个早餐摊前,要了两杯豆浆五个包子,想想又加了两个馅饼。
拿着早餐回头时他感觉好像有人在看他。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就连大柱他们都认不出来,但心里还是犯嘀咕,锋利的眼神扫向四周,看他的人忙回过头去,他只看到了那个人匆匆离开的背影。
白振北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直至看不见才离开。
打开房门他跺了跺脚走了进去,回身反锁了门。他没看床上的人,只是把东西放到了桌子上。
早餐的香味儿瞬间飘满整个屋子,墙角把自己埋在枕头里的李之青闻着香味动了动。
换下大衣洗了手之后,白振北才有心情看床上的人,他走过去把人扶了起来,才看见她的眼睛又红又肿,枕头上还有一大片水渍。不用问,大概是一直哭来着。
他把她嘴上的胶带撕掉,李之青疼得直皱眉闪躲。“躲什么!”白振北吼了一声“别给老子出声音,一会给你手解开,也别想着跑知道吗!”
李之青点点头。
看她乖乖应了,白振北终于有了做坏人的快感。
“哼,早知道怕死不就好了,现在还求死吗?”白振北恶狠狠地问。
李之青抬起小鹿受惊般的大眼睛看着他,摇摇头。
那双眼刚被眼泪洗过,温润又明亮,是一双动人心魄的眼。就那一眼,动了白振北的心一下。那一下让他有些慌张,只能用言语掩盖自己的失态“艹,别他妈看我!”
李之青忙低下了头,心里却想着,划脸就划脸吧,应该没有死那么难受那么疼吧。
以后脸花了,也就不会再肖想什么了。
可白振北再没说什么。
两个人和谐地坐在桌子前吃早餐,好像本该如此一样,好像刚才的你死我活没发生过一样。
李之青吃的很多很快,她真的饿了!
从没见过这么能吃的女人,白振北拿着包子愣住了,李之青刚吃完两个包子,捶了捶胸口,赶忙喝了口豆浆,一口下去半杯,接着又吃了一个包子一张馅饼。最后只给白振北留下一杯豆浆一个包子一张馅饼,再加上他手里的,也没她吃的多。他眨眨眼,咬了口手里的包子,顺手把另一张馅饼递给她。
李之青抬头瞅了瞅他,又是小鹿般的大眼,白振北气急,没好气地崩出个字,“吃!”
李之青毫不犹豫地拿过来两口就吃了,她吃完的时候看着白振北的豆浆,又看了看他,白振北磨牙,明白了她的意思,是还想要喝的,他拿起豆浆大口喝了两口,还剩小半杯,他又狠狠地把自己的吸管拔掉插上她的吸管,把豆浆啪的一声拍到了她眼前,李之青毫不犹豫地接过来都喝了。
吃完早餐,两个人默契地再没提过之前的事。
“一会把我的大衣蒙头上,带你走。”白振北边收拾残局边说。
李之青突然看向他,“去哪儿?”
“哼,你男人好像发现了。”白振北没答,而是给李之青一个重磅消息。
“不,不可能!”李之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