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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7 记得高微微吗? 刚入冬的夜 ...

  •   刚入冬的夜又黑又冷。老棒子抽了抽鼻子,越走越急,气喘吁吁。
      这么颠,肩头的人愣是没醒。
      他想,还好药多。
      按照跟白振北约定的地方,他把人带了过去,那是比他那困难户的房子还偏的地方,是废旧的厂房,从旁边的路过去就快到矿山了。那里杂草丛生,以前繁荣如倾倒的大厦,不复存在。若是夏天还有孩子来玩,入冬后再没人愿意跑来,夜里连虫子叫都没有。
      他把人仍在旧厂房的地上,自己也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歇了好一会才摸索着从废旧的厂房周围找到没人要的脏绳子,撸了一下才绑人,毕竟是个姑娘。不过手上力道却不小,他可不想回来的时候人跑了。
      绑完后检查了一下,老棒子捡起自己的衣服满意地拍拍手走了。
      他先是去了大柱家,看漆黑的屋子里就主屋有点声音,知道白振北是没回来。就站在离他家大门不远的地方等。
      等得老棒子感觉全身都冻透了,巷口才有了声音。他立刻蹲下,融入黑夜。
      大柱还嘻嘻哈哈地说着什么,白振北安静地走在后面。老棒子觉得他这样的根本没必要绑人,很多女人倒贴都会跟他,真是想不开,脱裤子放屁不够他费劲儿的。
      但老棒子从不过问这些,他只是个干活的,出任何事跟他没关系,他也什么都不想知道。
      眼看人要进去了,他扔了块石头,白振北听到身后的动静,警惕地回头,扫到了角落的黑影,心下一沉。
      推着要回头的大柱说“你先回吧,我有事,不回来了。”
      大柱一听酒稍微醒了一点问“怎么了北哥?”
      “没事,你进屋吧。”
      白振北就站在大门口,手插兜看着他。大柱以为他只是今天不回来,下意识地说“你小心点,我先进去了。”
      看大柱拴上门,白振北才给黑暗的角落一个眼神,径直走了。
      他走后黑影没动,一会儿大门果然动了,大柱看走远的白振北叨咕着“神神秘秘的。”虽然不放心但也知道他北哥不会吃亏,就进屋了。
      等门再次拴紧,院子里没了声音,那个黑暗的角落才动了起来。
      白振北在巷口等了一会,暗自赞叹自己的选择,然后转身走了。
      直到走过了贫困户那趟小巷老棒子才上前,匆匆说“出了点意外,今天踩点时特别顺手,把人顺回来了。”
      白振北瞅了他一眼,心想这也能顺手,但嘴上却勉强地说“走吧。”
      老棒子怕坏他计划,要知道以前的白振北混不吝的很,刚看白振北没说别的,马上殷勤备至。
      老棒子给他晃悠开那破旧厂房门的时候,白振北心里一咯噔。
      那女人洗的发白的浅灰色毛衣借着从门透过的月色点亮了这个又黑又冷的夜,白振北就站在门口看着她昏迷地所在角落的地上,似乎很冷,即便不清晰整个人也是蜷缩的。
      白振北没回头只是从兜里拿出了说好的钱递给老棒子随口冷冷的说“给我那个毯子来。”
      一个毯子才多少钱?老棒子拿着钱赶紧回家拿毯子。
      他翻找的是自己以前的看不出花纹的旧毯子,掉毛且不保暖,知道白振北肯定给那女人,他又翻了个没什么特征的破旧军大衣,毕竟不能留跟自己有关的东西,这些东西没明显特征,收废品的也差不多这样了。
      他拿去的时候就看女人身上盖着白振北的大衣,而白振北就蹲在她面前像尊雕像一动不动。
      老棒子把东西给白振北,然后要走,白振北去叫住了他。“她什么时候醒?”
      “那个,药稍微多了点,估计最晚明天早上也醒了。”老棒子很少说这么多话,沙哑的声音划过嗓子,让他觉得有些不适。说完马上掩嘴咳了起来。
      那声音划过空旷的厂房,带来闷闷的回音。
      老棒子不敢再咳,看白振北摆摆手,马上点头哈腰地走了。

      第二天早上5点,李之青的生物钟准时叫醒了她,只是她有些奇怪,这一夜睡得格外的好,孩子半夜没哭,早上也没叫,也没有那男人吵吵嚷嚷的声音,那些令人感到刮躁 的声音都不见了。
      一夜好眠。
      她动了动身体,瞬间清醒了。
      她动不了。
      她睁大眼睛看着周围,是她不认识的地方。
      这里,不是她的家。
      因为她的动作她感到身体有些不适,头疼的厉害,记忆回笼,她这才想起来,昨晚她跟钱国强生气,一气之下走了出来,但是半路有人捂住自己的口鼻,再之后她晕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惊恐地看着周围,借着使劲往窗户边靠近,努力调整身体的方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靠着窗户墙坐了起来。
      这是一个看起来还算规整但是感觉很陈旧的房间,被绑着的手下摸着一手灰,但床的质量似乎不错,她扭动了几下并没发出吱嘎的声音,唯有摩擦床单的沙沙声。房间似乎不大,她躺在靠近窗户的床上,窗帘没有拉,现在外面还没亮,借着不多的夜色她慢慢适应这个黑暗的环境,床旁边有个小型木制衣柜,虽然看起来有些旧,但从木板和样式来看应该不便宜,衣柜旁边似乎是冰箱,再那边似乎还有桌子,桌子旁的椅子正对着床,那里似乎坐着一个人,但那人整个隐在黑暗里,她看不清楚。
      但不妨碍她的恐惧。
      越是未知,越恐惧。
      李之青没发现自己已经在不自觉地打颤,她不知道迷她的人是谁,但肯定是个男人,而对面的人,看着状态也是个男人。
      他为什么要抓自己?
      自己只是个老实本分的家庭妇女,没得罪过谁,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不是得罪了谁,那难道是拐卖的?
      一个个不好的想法不断涌现,李之青越想越怕。虽然这屋子没有暖气,但毕竟是房间里,她却觉得如同被扔在雪地里一样冷,那股冷劲儿直冲她的骨头里,身子不自觉地打起摆子,牙齿也发着抖互相碰撞着。
      “呵”
      对面的男人突然出声了。
      “竟然吓成这样。”他坐在那一动不动,声音不大,但在这沉寂的黎明之前,还是清晰地传入她耳朵里。
      这是个年轻的声音,而且还很好听。听到这声音,李之青奇迹般地没那么怕了,轻而颤抖地问“你,你是,谁?”声音听起来就像是猫叫,咬字都不甚清晰。
      “呵呵”
      男人又笑了,听起来似乎还很愉悦。
      “你这个问题问的不太好。”他动了动,“你应该问,为什么抓你。”
      李之青从善如流,“那,那你为什么,抓我。”她虽然问的战战兢兢,但身子已经不抖了,总算听起来像是句人话。
      男人这次动的幅度大了些,他放下翘起的二郎腿,手肘拄在大腿上,身子弓起来前倾,整个脸刚刚露到月光下,李之青这才看清男人的样貌,一双又黑又粗的剑眉格外醒目,衬得整张脸都帅气三分,明明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小伙子,脸上带着一抹邪恶的笑意,此时周身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她在心里轻轻叹息,不认识这张脸。
      “既然你问了,我就给你个明白。”他吊儿郎当的样子却没影响她认真听他说话,“赵敏生,你还记得吗?”
      一听到这个名字,李之青整个人都愣住了。
      看她的样子白振北就明白,这女人还惦记着呢,嘴上却故意说“怎么,忘了?”
      忘?怎么会忘?
      这个名字几乎成了她活着的支柱,她怎么敢忘。
      “他,是谁?”她却轻轻否认。
      “哼,”白振北从旁边的桌子上拿出一根烟,打火机的声音卡达一声,微弱的火苗点亮了眼前男人的脸,一口烟吸入进肺里,白振北舒服地喟叹一声,“别装了。”他吐了口烟,“自己那点龌龊心思还用我点出来吗?”
      龌龊。
      这是第一次有人评价她对他的感情。
      竟然是龌龊。
      为什么是龌龊?
      明明是很美好的期待,为什么是龌龊?
      那一瞬间她突然笑了,“那你想怎么样?”她听见自己淡定地问。
      白振北不明白这女人怎么回事,听到赵敏生的名字好像就定心了,反而不怕了,要不是他没有打女人的习惯,他真想给她一巴掌,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怕。
      于是开始吓唬她,“记得高微微吗?”
      啊,那个被毁容的女人。是他干的吗?
      刚想到这儿,他就扔过来一把刀,那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一看就很锋利。
      随即无情的声音传来“自己把自己脸划花,我就不动手了。”他懒洋洋地说,好像在说今天月色真好一样轻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27 记得高微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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