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同人]覆水怎可收》鱼丸粗面

17、新皇 铺垫了十几

　　羽人非獍进入神庙第三殿之后，并无察觉有何不对。他今次的目标很直接，就是要刺杀弃天帝。所以在第一眼看到那衮衣华服之人时，手中天泣便已出鞘，直指视线锁定之处。
　　白影逼近，没有给对手任何反应的机会。羽人非獍心知弃天帝之力非是常人所能望其项背，这一击过去自己就算不死也需折损几尽，但当他愈发靠近之时，却猛然发现弃天帝之神色毫无变化，仿佛并未看到他一般。
　　羽人非獍眉头微蹙，暗道不好。果不其然，刀刃触到弃天帝之刻，眨眼之间，已是人影全无，刀入虚空。
　　刀者收势，轻落地，沉冰似的眼眸环视过殿内每一寸地方，“看来，还是中了人家的阵法……”羽人非獍闭眼，凝神，“眼前所见皆是幻象……得尽快找到阵眼所在。”
　　思及此，羽人非獍睁眼，展翼，在神庙上空划出莹白弧线。诚然空域也在阵法之内，但是飞得高看到的就比较多。而这时他才注意到袅绕的琴音，断续传来，似不成调。
　　循音而去，在他所看到的“神庙”的第一殿，正是有人在抚琴。方位在此时是半点用处也没有，羽人非獍也不想去揣度弃天帝所在的位置跟琴者有何关系。羽族的杀手只是降于白玉琴之前，出刀横于琴者颈侧，“你就是阵眼？”
　　琴者没有言语，只是兀自弄琴，跟先前弃天帝的幻象一般，作看不到杀手之状。
　　“不用装了，你分明看得到我。”刀微翩，，眼中肃杀落入刀锋之上，随着刀的动作，森森寒光更凛。
　　“咳~果然人长得好就比较容易受关注么，明明我在这里坐了很久了啊，怎么没先看到我呢。”一个略带无辜但又很跳脱的声音传来。羽人非獍随即转头，找寻着声音的来处。
　　羽人非獍不禁怀疑这到底是阵中方位变化太快，还是……自己的眼睛真的选择性失明了（坊间称这症状患者为外貌协会会员？）。他看到一个白衣白发的道士坐在右后方的台阶上，两只手撑着下巴，朝他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把刀放下吧，多累啊。”白衣道士站起身来，上上下下地拍着身上的尘土。但下一瞬，已至于羽人身侧，那拍过灰尘的手还搁在人家的肩上……
　　羽人非獍如果会骂出声来，那大概是如这般，“这种破阵简直跟开外挂一样嘛，任你多快的速度在这里也等于零，太卑鄙了。”（是的，相对速度什么的……）
　　羽人果然收刀，转过身，仍然面无表情，“是不是杀了你，一切就结束了。”
　　“唔……你可以试试来追我。”
　　“来追我啊来追我啊”这种游戏在两仪四象阵里当然也是无法施展的。（相对速度……）
　　羽人决定换个方式。
　　“身为玄道弟子，助纣为虐，你可有想过后果。”羽人非獍直直盯着剑子，眼中毫无温度。
　　“我脑子不太好，让我先理一下哈。……”剑子开始在羽人周围绕着圈圈走来走去，“大家怀疑弃天是降世的魔王，万圣岩和羽族各自在想办法，准备解决掉他……”
　　“不是怀疑，是肯定。”你以为羽族自堕天后千百年来在做什么，不就是找他。
　　“好吧。然后万圣岩目前不知道在作何打算，你们么，很直接，刺杀虽然危险，但是可以试试水深水浅什么的……”
　　“不错。”
　　“你既知道我是玄道弟子，就该知道我派目前还未对此事有任何安排。静观其变，相信我们终会有一个抉择。至于助纣为虐，暂时看来是没有，所谓的魔王还没有做出祸国殃民的事情。”
　　“道家清静无为，推己及人，我无从干涉。但请先生不要再插手此事。”
　　剑子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圈圈绕得更快了，“嗯……他说的有道理额，我只是要保弃天无碍，现在看来。羽族也不是很强，没什么事情的，要是弃天都能被羽族给灭了，万圣岩那几个老古董就不用整天在那边从长计议了。这样看来……羽族的目标不是要杀了弃天，只是要阻止他今天登位。今天登位了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嗯……”
　　羽人看着剑子在法阵里左左右右地转圈圈，不禁有些眼晕。皱眉道，“先生，如何？”
　　剑子闻言终于停下来，微笑道：“好啊。我不插手了，不过我也有个小小的要求。”
　　“请讲。”羽人的眉心愈发蹙紧。
　　“请阁下退兵。”你们家的一众小白鸟伤人了或是被伤了都不太好啊。
　　羽人非獍定定看了看不远处的荧惑光点，那是法阵的结界。开口应道，“我答应。”
　　剑子闻罢颔首，以手结印，瞬时东南方豁出一道空间洞隙。
　　羽人点头称谢，正欲离开。倏忽天上降下一不明物体把两人惊了一道，仔细一看，鹅黄衣衫，正是慕少艾。
　　“哦，少艾你来打扫战场？”剑子勾出一抹意义不明的浅笑。
　　“我担心你啊。”说这话的时候，慕少艾却瞧着另一旁的羽人非獍。
　　羽人也在打量着慕少艾，准确的说，眼光是逡巡在黥印之上，冷眸中尽是疑惑。
　　被这样看着，慕少艾倒不以为意，出声道，“我果真没有料错，这是熟人啊。羽人非獍，翳流一别，竟如隔世啊。”
　　这句话，仿佛一把钥匙，打开了羽人非獍锁了多年的盒子，但见他眼圆睁，满满的疑惑化作了满满的不可置信。
　　“故人相见，总该叙叙旧的。走吧，换个地方说话。”语罢，竟自然而然拉起羽人非獍化光离去。
　　徒留那个白衣的剑子仙迹继续瞠目结舌：“这是……光天化日当众掳人？……太惊悚了，太匪夷所思了，太……不给我面子了。”

　　剑子踱着步子走出法阵，撞见龙宿正在收琴。
　　“结束了？”
　　“嗯……”低头走路的剑子注意到是龙宿，当即正了正身形。
　　“呵。”龙宿小打了个哈欠。“虽然琴曲耐听，但是反复弹这调子吾都快睡着了。无聊到，吾都想将这调子反着弹了，你得庆幸吾没有。”
　　剑子不禁冷汗涔涔，庆幸没有，真是庆幸他没有啊。不免挤出一个笑容，揖道，“那真是得多谢龙宿你的大恩大德了。“
　　“好说……若要谢吾，不妨拿出些诚意来。”龙宿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他的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起来。
　　“依龙宿之见，剑子当如何谢之？”剑子突然正色道。
　　“只是一桩小事，吾相信于剑子一定是举手之劳。不过是……”龙宿顿了顿，璨金的眸子半眯，仿佛很高兴看到剑子蹙眉等着听下文的样子，“请阁下襄助救一人。”
　　剑子显然是不喜欢龙宿这样卖关子，却还是缓缓接道，“何人。”
　　“羽人非獍。”
　　此话一出，剑子奇道，“你……看得到阵中发生之事？”
　　龙宿轻抚着琴匣，仿佛那是在隔着木头摸琴，神情极为宠溺，“全仗白玉琴为吾显影了……”
　　“呃……看来这琴是被龙宿养家了，不送都不行了。”虽然没说出来，但是剑子的表情已足够哀怨。
　　“扯远了。不知吾所请之事，剑子能否应下。”龙宿将目光从琴匣上收回，复而凝着剑子。
　　“这个……慕少艾么，其实不是杀人越货之辈吧，羽人不会有事的。不过。”剑子注意到龙宿金色的眸子颜色愈深，转而言道，“我会相机行事的，必要时，把羽人非獍完整地带出来，不会掉一根羽毛的，放心。”
　　“如此，便有劳先生了。”龙宿执扇深深一揖。
　　剑子忙上前相扶，“太见外了，龙宿何必如此多礼。”

　　待那紫色身影出了庙门，剑子复又在第一殿台阶上坐下，拾起那些刚才没想透的端倪。
　　“羽族阻止弃天，是不想他通过这一仪式之后，拿回更多的魔力，这个，可以理解。但是……一步莲华却在帮着弃天通过这一考验，万圣岩跟羽族反着干，这两边到底是要怎样。”剑子想得入神，不意瞥见天空中掠过一片白羽，忽然想起什么来，“哎呀，羽人非獍被拐，其他的羽族见不着他不会乱来吧，要赶紧去讲清楚羽人非獍是去喝茶呃喝茶。”来不及拍衣服，剑子一甩拂尘奔去了庙门外。

　　有两仪四象阵护持，法师与泧帝便如同身在凝滞的时空中，不受侵扰。水到渠成，一步莲华睁眼，渐抬双眸，目光飘向弃天帝。隐隐光华自神女的乌木造像上溢出，丝丝缕缕将弃天包裹，光势越来越盛，最后竟将整个神庙吞噬。庙外守候的一干人等见此景象，齐齐停下手上的动作，伏地而拜，山呼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没创意。吾皇千秋万载一统江湖？不够尊崇。于是……兄弟们，乐意怎么呼怎么呼吧。）
　　众羽族见大势已去，纵有不甘，仍是光速消失当场。山谷中回荡着纯粹的朝拜之声，雄极壮极。黑色衮服一点点浮现，十二章纹饰呼之欲出，跪拜之人虽然低头，仍感到气流涌动，便真如神兽临境一般。
　　弃天帝牵引着光华出现在祭神台上，异色双眸淡淡扫过石阶下跪了一地的人们，好像很认真的看着他的子民，又仿佛，看到的并不是这些人。向来冷郁如玉雕的弃天帝，薄唇翘起一个微乎其微的弧度，这算是，笑了。

　　“袭灭天来，你为何不去拜新皇。”
　　“哼，你不也没去。”
　　“我觉得，这种像拜邪教教主一般的拜法，我不大适应。”
　　“剑子仙迹还愁找不到理由么。不用辩解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
　　“难道是……跟我的理由一样？”
　　又是一阵沉默。树枝上惊飞了几只云雀，同时一跃而下一个兜帽黑影，化光而去。
　　“欸欸，每次说到他自己就开闪，这样对别人很不公平啊。”剑子摇头，也跃下那根树枝，拍拍衣服走人。

作者有话说

　　那个……前段时间各种上山下乡，于是乎……好吧，我承认我有cos懒羊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