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杀手 这章基本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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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人非獍随着慕少艾往西走了好几天，一路观山水赏美景。若不是越走人烟越稀少，直教人错觉慕少艾所说那，叙旧的方式便是四处趴趴走。
某日终于走到连草木都零落颓败的地方了，羽人非獍皱眉看着慕少艾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来，一边捶腿一边叨叨，
“羽仔啊，我们这是走了多久了？”
这绝对是在挑衅羽人的耐心底线。羽人非獍忍住了多说好几十个字的冲动，看了慕少艾一眼，“这该问你。”
“好吧。让我想想，嗯……”慕少艾站起身来，举目望了望，“路上走得太高兴，都没注意到，这就到了。”
“什么到了？”放眼望去，除了断壁残垣还是断壁残垣。
“呼呼，故人相见，当然是在老地方了啊。怎么，不像？”
“嗯。没印象。”
慕少艾抚着宝贝烟管步步逼近，“唉呀呀，南宫教主听到这句话会伤心的哦。”
“嗯？这是翳流？”羽人非獍一边继续皱眉，一边往后跳开，与那迫近的鹅黄拉开一段距离。见慕少艾没有再靠近，才又顾得上接着问，“怎会变成这样了。”
慕少艾极为动容，羽人非獍竟然也主动提问了。
“咦，你竟然不知。哦，也对，你那时已经离开了翳流，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羽仔你没有见着，此地覆灭于顷刻间的凄艳。”
羽人非獍表情仍是如常，眼神却飘了很远，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只讷讷说了一句，“我之前在翳流跟你很熟？”
如果现在慕少艾在喝水，那他一定会被呛到。万幸他还只是闲坐着，实在太闲的他走到另一块石头旁，与羽人非獍同坐，伸出烟管轻轻抬起羽人的下巴，笑道：“你都没好好看看我吗，真是令人心碎啊。就算我这张脸你不熟悉，这黥印，还是很有特点的吧，我敢保证世上绝没有人敢跟我的一样。”
这溢于言表的炫耀口气，真是让羽人非獍抽搐，有黥印入翳流是什么很美好的事情么，至少羽人对那个传说中的黑派是十分嫌恶的。
仿佛是看穿羽人非獍那冰山脸之下微乎其微的情绪波动，慕少艾叹了口气道：“唉，羽仔啊，你知道么，别看我那个父皇成天一副笑呵呵的德性，行事可是极为严苛的。若要成年之后封王，就必须完成他交付的任务。”
“然后你就去翳流卧底，灭了他们。”羽人非獍仍旧是面无表情陈述事实，但他发现慕少艾的笑容也一点点沉了下来。翳流首座认萍生，固然如烈焰耀世，倾覆暗夜，却也必然是灼痛了自己。
思及此，羽人慢慢将手搭在慕少艾肩上，这种近似于安慰的动作，也许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了。
慕少艾偏头见着羽人这一动作，便飞快抓住那只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大喜道，“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羽仔你没有忘记当年的患难之情。其实，羽仔你也觉得我那个父皇十分变态吧。”
对于慕少艾这种一秒钟变换情绪的技能，羽人非獍还不太适应，毕竟他当时见到的认萍生，虽会有情绪，却不会是这般直接。
当时的认萍生，杀伐决断。是以一颦一笑，都是暗布棋招，令人看不透。
羽人非獍费力把手抽出来，白了慕少艾一眼道，“是啊，看起来呵呵笑的人多半会是变态，譬如你。”
现在的慕少艾，仍旧让人云山雾罩，看不清楚。
其实当年与慕少艾，确实也只有几面之缘。羽人非獍被南宫神翳带回去时，正同认萍生错身而过。羽人记得那时，两人看起来年岁相差无几，神貌却是天差地别。他被南宫捡到之时，确如落水的白鸟，瑟瑟发抖。而面前的翳流首座，裹在一袭鎏金如意纹赭袍之下，仿若玉石雕就，举手投足，谈笑之间，毫无破绽。
“羽仔你可知，我一直特别在意你啊，你怎么能说我变态呢。当年初见，你的眼神中就隐隐透着杀意，我便觉得你不简单，想知道你要兴什么风浪。但是没过多久，你竟然无声无息离开了南宫，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没让你看成戏，真是抱歉了。”依旧是沉闷的语调，听不出情绪。
“但我更想知道，你潜入翳流，到底是为了何事？”慕少艾用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羽人非獍，一副十分真诚的求教姿态。
见面前那人稍微正经起来，羽人非獍也就干脆切入正题，“不错，当时我是装出被欺落难的样子，让南宫神翳放低戒心。他见我资质过人，自然会收为己用。我进入黑派，只是为了确定南宫是否魔神。他不是，我也不想久留。”
“唔，真是可惜啊，你可是煞影杀手中的第一人，你要是没走，现在可就是我麾下了，唉唉。不过……”慕少艾话锋一转，提出真正想问的，“你们羽族为何如此执着于魔神，有宿仇？”
“不是，羽族受天命下界，是为了寻找一人。找不到，就不能回天界。”
“那关魔神何事。”
“那人与毁灭之神有莫大关系。”羽人非獍站起身来看向天际，“若是找不到人。只能想办法带魔神回天界，是以不能让他拿回毁灭之神的力量，否则，要想制他，是绝不可能的。”
“那如今你们岂不是无计可施了？”
“只能从长计议了。”羽人展开双翼，看起来他的耐心已经用光，决定不再跟慕少艾耗下去了。
此时那鹅黄人影疏忽移形，绕到羽人跟前伸手拦他，“跟我回去。”
“什么？”羽人非獍挑眉，以手按住刀柄，天泣几欲出鞘。
慕少艾将烟管挪过去轻点住那只覆住天泣的手，笑了，“你应该知道我有个雅号唤作药师吧，我可是有一千种方法，让你乖乖跟我走的。”
“你……”羽人非獍眼中杀意渐起。
正在这一触即发之刻，天边白影迅疾掠来，加入战局。但见来人拂尘一扫，轻巧隔开纠缠的两人。
“耶，药师，强人所难实非君子所为啊。”
“呼呼，剑子你果然爱管闲事。”
“好说好说。”
羽人非獍瞥了那俩斗嘴皮子的一眼，决定不跟他们废话，直接走人。
“诶谁说我强人所难了。”慕少艾不死心的再次拦下羽人非獍，贴近他的耳边，悄声言道：“你跟我回去，我有办法帮你们找人。”
羽人将信将疑看了慕少艾一眼，沉吟片刻，默默点点头。
“既如此，我们就先行一步。再会了剑子先生。”慕少艾面带得色，与那白衣道长行过一礼，便同羽人一道化光而去。
“这这这……哎呀，不愧是风靡万千少男少女的药师慕少艾。”剑子看着那白光连退三步，好似大受打击，“看来我得跟龙宿好生言说，并非剑子仙迹不助羽人，实在是我魅力不够，人家临阵倒戈，始料未及啊唉唉。”
新帝登基，泧国同庆，张灯结彩，花火荧辉，灿若白昼。街巷之中，固然是人头攒动，但也许却是寻踪觅迹的好时刻。
“怎样？”红衣女子立于城楼之上，等着听手下的回报。
“是。回禀公主，已追踪到目标。”
“好，速引我前去。”
“A蝶B蝶，早就说过了你们是笨蛋，还带着你们的兄弟一起出去现，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蝴蝶君倚在山谷的大石头上，一边喝酒，一边扔着他的金银。
红蝶们在他头上列队而舞，排出字形。
“有人来了？我怎么会不知，还需要你们说？”蝴蝶君手一挥，红蝶瞬时隐匿于空中。
“既然来了，就现身吧，难得我大发慈悲，愿意见你。”
“蝴蝶君，别来无恙吧。”色无极自夜色之中走出，款款而来。
“先说好，会面百两，谈话千两，这是规矩。”蝴蝶君只看了色无极一眼，又继续喝他的酒。
“问你三个问题，这是你要的酬劳。”色无极将箱子放在大石头上，掀开。
蝴蝶君好似勉为其难状，偏头过去看了一眼，撇嘴道，“快问。”
“第一，羽族、咒杀师和你，你们分别是在对付谁？”
“男人有男人的坚持，我的生意对象，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不过另外两个，羽族杀魔物啰，你们都城里的大官儿，凡是有魔气潜藏的，一律都逃不过。咒杀师么，就杀道士和尚啰。”
“你可知道他们下一步的具体目标？”
“这算第二个问题？”蝴蝶君比出两个指头。
“那我加钱，多一个问题。”
“不行，说了三个就三个，你别削我的眉角。”
色无极深吸一口气，一副“我忍”的样子，沉下声道，“好。你说。”
“我猜就那个断什么风尘的小魔头，那个一步白帽子，还有那个眯眯眼苍。”
“你猜的？”色无极走到蝴蝶君跟前，定定看他。
蝴蝶君被她看得有些烦躁，不耐道，“质疑我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还没出生。你快问第三个问题。”
“好，暂且信你。最后要问你的是……为什么，那天约你来皇宫谈生意你不来，害我要亲自跑一趟，嗯？”色无极说着话，忽然一掌拍出去，蝴蝶君面前的大石头顷刻间碎为齑粉。
蝴蝶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掌吓到，下意识跳开一大步，“不要诽谤我的商业信誉，我怎么会没去。谁叫你拉个道士一起的，平生最见不得和尚道士了。好了，姑娘你问完了可以走了。A蝶送客。”
话音还未落，蝴蝶君已经卷了那箱子财物消失当场。
“哼什么怪力女，还是我家阿月仔比较好。”蝴蝶君絮絮叨叨走回宅子，还没进门便顿住脚步，“嗯……又是有钱人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杀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