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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章七   蒋河第 ...

  •   蒋河第一次正视眷顾者会死在世界线收缩之前,这个沉重的问题。
      李初阳夜不归家,第二天重伤回来的样子给了蒋河一个警醒,这个眷顾者已经不再被世界眷顾的同时,还活在一个随时可能死亡的环境里。
      而根据之前与世界的交易,李初阳死亡后他就会被踢出世界,直接损失一个切入点。
      这可不行,所以为了看住李初阳,蒋河选择最简单的方式,开挂。
      直接把李初阳录入辅助系统的小地图里。
      404只有两个伤患,一个死活不肯去医院,另一个能怎么办?
      蒋河给小鬼上完药,熟练的缠好绷带,挂上点滴,然后出去厨房做饭,再一勺一勺的喂。
      不就是带娃吗?他可熟了。
      意识不太清醒的少年精致漂亮的像个人偶,可以随意摆弄。
      于是蒋河用李初阳的账号网购了两三套洛丽塔,想着天天给李初阳换。
      可惜第二天小孩就退烧清醒了。
      除了照顾小金主外,契者其它时间都沉迷网游不可自拔。
      李初阳就花样式想给他戒网瘾。其行为不限于控制网速,拆装路由器,拔充电器,种游戏病毒等。
      乐此不疲。
      蒋河一天三餐四怒五次要找李初阳打架,每天都很充实,过的很咸鱼。偶尔小孩会陪他打一把游戏,被他按在地上摩擦,或者他陪小孩玩,高级的机械组装他不会,只能陪着做雕塑,和唱歌,画画就算了,小鬼画的全是阴间玩意儿。
      “大~叔~”
      处在变声期的少年故意压低嗓音,有些沙哑暧昧,像勾子似的,要勾人神魂。
      可惜蒋河带着耳麦玩的正嗨。
      本来心情就欠佳的李初阳一手举起手机对准蒋河一手放到了插排的电源按钮上。
      “吧嗒。”
      座机瞬间黑屏,蒋河呆了一瞬,然后沉默的摘下了耳麦,快速使出一个过肩摔把作妖的小鬼摔倒软乎乎的床上。
      “嘤嘤嘤,大叔终于恼羞成怒决定杀人夺财了吗?可怜小可正值青春年华,却引狼入呜呜呜呜......”
      “乖,闭嘴,说人话。”蒋河一把捞起又要开始垃圾话的小鬼,将对方嘴捂的死死的,绝对不让其再漏出半个字来,污染,他的,耳...朵...
      啊,这,该死的,熟悉感...
      躯壳已死亡。
      紧急修复中...修复成功...
      ——
      11年四月十二日,阵雨。
      哗啦啦的雨比澡堂的花洒头下的还重,李初阳特别喜欢这样的暴雨天,因为这样他清理烂摊子的时候会轻松很多,大雨可以洗干净大多东西。
      废弃的工厂,鲜艳的衣着,活泼的生命,李昆锐的爱好清晰明了。剩下的残渣就是对方施舍给李初阳练手的材料。
      但其实,李初阳最想要的,果然还是他生理意义上的父亲的头骨。
      为此,李初阳特意买了个大鱼缸,准备放上几块头骨做水景。
      烂摊子差不多收拾好了,等回地下室,大叔会醒过来吗?醒了又能活多久呢,这一次,他可是将大叔整个都剖开,用劣质的替代品换走了蒋河内部器官,并将所有脏器都分开放进了不同的培养皿。
      好想快点回去,但是不行,这还有一个。
      一阵一阵的呜咽抽泣声从缠满铁丝网的狗笼里传出来,如果李如南在大概会特别解气,他不惜伤害自己也要报复的人,现在像条病狗一样在笼子里缩成一团,动都不敢动。
      临高四中的事没来得及闹大就被压了下去,学校里往日如何现在依旧,不过是死水微澜,跳出个微不足道的水花,可死水还是死水,什么也不会改变。毕竟里面牵扯到的交易线没那么脆弱。
      唯一倒霉的,就只有捅伤天水财团小少爷的贾肃了。
      李如南之所以被霸凌那么久也没人管,不过是因为他想靠自己解决,而不是去求助无视他的父母。
      李初阳戴着防毒面罩,摘下橡胶手套和雨衣,用喷火器烧成一团,余光看见贾肃在偷偷掰铁丝上的刺钉,忽然有了新想法。
      星期三晚上六点,柳津市西南的国道上,一个上半身被带刺的铁丝捆紧的少年一路跑跑停停,雨幕厚重,狂风大作,掩盖呼声,模糊人影。
      市医院住院部的病房里,李如南坐靠在飘窗上,手里捧着书,倚着玻璃听着雨声,心神越飘越远。
      “咔哒。”
      听见开门的声音,李如南也没动,他已经过了期待父母关爱的年纪了。
      更别说...
      想到什么,倚窗听雨的少年转过头,哟黑的瞳孔涣散无光,看着衣着讲究的年轻女仆推着餐车进来。
      她举止从容克制,像台设定好的机器,优雅的气质与精致的装着应该出现的古时候的宫廷里,而不是病房。
      “少爷,今日午餐是蛋羹,香菇乌鸡汤,米饭。”
      李如南没动,仍旧靠在窗边,语气冷淡:“放着就好,我等会吃。”
      往常这时女仆就会安静离开,可今天女仆说:“还请少爷尽快用餐,夫人和记者将在下午两点前来慰问您。”
      “...知道了,出去。”
      女仆安静离开并关上了门。
      病房里,李如南潦草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让女仆将饭碗拿走,吃了几颗安眠药后强制自己躺下睡觉。
      ——
      这场暴风雨严重影响了出门的蒋河,这不用五米就人畜不分的鬼天气,雨伞反倒成了出行的阻碍,屋里没有雨衣,男人只能冒雨前行。
      世界意识慌慌张张的给契者指路,连契者盗小摩托都直接忽略了。
      一路泥水四溅,小摩托终于在暴雨中熄火罢工了,无奈蒋河只能转小路,从壶向山公园方向直奔国道。
      去救人。
      世界意识一路唉声叹气,说个不停。
      祂的眷顾者本来该生在黑暗而心存光明,继承其父事业,暗中收集证据,挖出天水财团背后的黑色产业链,进而打击整个西南地区的地下黑色事业,最后成为污点证人,被隐匿八年后,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程序员,余生平淡安稳。
      但规划很完美,现实太沧桑。还处在生长期的少年失去了对光的兴趣,变成了混沌乐子人,一条路到走到黑。重新选的眷顾者又被李初阳死死压制,祂只能选个切入点钓契者来帮忙。
      世界意识:呜哇哇哇,我的眷顾者啊!
      蒋河:闭嘴。
      世界意识的嚎啕嘎然而止,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你,你凶我?你居然凶我!
      更大的嚎啕声在耳边环绕,混着雨击声,格外的吵,契者默默封闭听觉并联系8503,下次见到这个世界意识的具现体先打散再说话。
      8503:好的杜妃。
      世界意识感知着世界的运转,无数次的运算结果中,李初阳无一例外地选择做个泯灭人性的疯子,祂只能寄希望于契者能带来破局的转机,但好像已经晚了。
      这种不得已只能截杀眷顾者的痛苦,这些契者根本不懂!
      思及此,祂哭的更加真实。
      蒋河还没点亮科技侧的医术,不敢拆贾肃身上的铁荆棘,只能将昏迷不醒的少年背上背。
      看地图,最近的诊所在五公里外的涟水路上,而且眷顾者也在那,可就这么走过去估计这小孩也该凉透了。
      蒋河正苦恼着,一辆小货车从远处驶来,他企图拦车,小货车直接越过他消失在路的尽头。
      贾肃原来倒下的位置轧过车轮,又被冲刷干净,雨逐渐停了,大风呼啸而过,寒意侵入皮肤,蒋河一连打了两个喷嚏,背着千疮百孔的倒霉蛋向涟水路去。
      吊着一个普通人类的命对契者来说轻而易举,只要世界默许就行。
      涟水路应该是柳津老房子最多的一条路,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背着个少年人一步一水洼的踩,两人都在滴水,从头发到裤脚,一路留下淡粉色。
      邋里邋遢的,李初阳远远的就看见朝诊所走来的蒋河,面上无比嫌弃。
      但只有李初阳知道,在看见蒋河的那一刻,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他的温度,都在一瞬间燃烧了起来。
      世界意识搓手手,啊!这是命运的相遇,祂的眷顾者们终于见面了。世界意识观察到李初阳的激动,感叹果然,能吸引眷顾者的只有另一个眷顾者。看给孩子激动的,别看了,那就是以后要追杀你一辈子的宿敌。
      世界意识姨母笑jpg.
      是什么样的奇迹才能致使冷尸复生?凭他敷衍的缝补,哪怕当时没死,一套解剖流程后也该凉透了。
      蒋河,真的是这个世界的存在吗?如果世界之外还有世界,那蒋河为什么而来?
      为了他,为了李初阳?
      莫名的,李初阳确信了这件事,确信蒋河是为了李初阳而来。
      原来姐姐说的,每个人都会遇到自己的命定之人,是真的吗?
      造物主爱惜自己的造物,于是使人类本能的群居。但是作为群居动物的人类却也难免落单,造物主怜悯孤独的人类,于是赐下福祉,每一个孤独的人类都有一个由命运安排好的伴侣。
      会有一天,孤独的人类将遇见将余生相伴的同类,成为彼此的命定之人。
      就像象征死亡的乌鸦回到巢穴,遇到了不会死的怪物。
      李初阳遇到了为他而来的蒋河,他们是彼此的命定之人。
      趴在蒋河肩上的少年恰在此时捡回一两分意识,明明浑身都在发烫,但他却冷的发抖。
      狄察意识到他又附着到新的身体上了,四周没有丧尸的嘶吼和腐肉的腥臭,反而是消毒水和药片混合的独属于医院的味道。
      真是让人怀念啊,是正常的世界。
      明明他也就在丧尸堆里混了几个月而已,却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狄察努力睁开眼睛,逐渐清晰的视野里,是有些老旧冷清的小诊所,玻璃门外是冷清的街道,还下着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夹杂着一两道车鸣。
      发福的中年医生看清被背着的少年对惨状,一时吓得不清,连忙上去帮忙,小小的诊所就两张床,其中一个大爷举着药瓶,给小孩腾位子。
      “初阳呐,快去打个热水拿个帕子,我滴个乖乖,这是被扎成马蜂窝了!”石高新扶着,小心翼翼的检查着少年的伤势,这他可不敢随便治,立马叫了救护车。
      晕晕乎乎的,狄察转头看到一个做梦梦见都会被立刻吓清醒的身影。
      少年披着白大褂,浅棕色的桃花眼笑眯眯的,背着手去偷戳旁边又黑又瘦但高大的男人的背后被拍开了手,那张尚有些稚嫩的面孔上洋溢着烂漫的笑。
      是那个疯子。可狄察连恐惧和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现在连睁开眼睛都费劲。
      还有那个黑皮佬,狄察熟的很,他曾经用过那具身体。
      蒋河,他记得那个男人叫蒋河,是个十恶不赦的人渣,贩毒赌博□□放高利贷,是某个组织的小头领,他当时附身后救下了即将被卖出去的一批人,男人女人孩子都有,还有一个被他出卖的叫南尺春的卧底。狄察顶替了卧底的身份遭到追杀,然后成功死遁。
      现在那个被自杀的男人正担忧的看着他,狄察很难受,脑子一团浆糊的混沌感让他的思考变得艰难。
      他附身的是谁?和蒋河是什么关系?看起来蒋河很关心这具身体的主人。
      还有那个疯子,原来蒋河和他有关系,大意了,当初应该再找找线索的。
      蒋河是10年年初死的,现在是什么时候,看蒋河的样子好像和他附身时差不多,所以是07年还是08年?
      这个时候的蒋河在做什么,好像是...帮人运输一批货,关于强化药的实验品?还是强化实验体?
      对了,他回去自己的时间后没找到他用蒋河身体藏的药品,所以才在丧尸的围攻下被病毒感染穿越到了二十一年某个人身上。
      他的时间是几几年年来着?好像是31年,蒋河被他附身的时候是09年?二十一......
      狄察实在坚持不住迷迷糊糊昏睡过去。
      等手忙脚乱的石医生缓过神来,送患者来到那个有点黑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这可不是什么深藏功与名的好时候啊,这TM是遇到了谋杀,我要不要报警?报吧?我这也啥啥不晓得,不报吧?还是报警吧,这太惨了,多大仇多大怨呐?给人小孩扎的,不得了哦!”石医生嘀嘀咕咕的给昏迷不醒的少年擦干消毒换衣服。
      李初阳帮忙打下手拿东西,浅棕色的眼睛在冷光下呈现无机质的非人感,少年安静看着奄奄一息的受害者,像在审判着什么。
      可惜,现在不能杀。
      “救救他,求你。”
      这可是蒋河第一次求他,李初阳捏了捏手指,总感觉手指上还残留着对方脖颈血管跳动的触感。
      下次剥开看看吧,反正大叔不会死。
      救护车来的快,石医生只来得及勉强止血,就随着上了救护车。
      留下李初阳照顾诊所里的两个老大爷。
      许是下过雨的缘故,夜空深的没有杂色,虽然看不见星星月亮,但在没有路灯的地方还能看清发白的道路。
      李初阳给两位打瞌睡的老人盖上被子,蒋河从后门撬锁进来,提着两份快餐苟在储物间小声叫他。
      小诊所不大,前屋病床药柜和小沙发,后屋是堆纸箱的储物间,出去不远是垃圾池。
      蒋河选了个结实的纸箱子示意少年坐,
      “辛苦了,来吃饭。”
      “有没有干净衣服。”
      李初阳没理会,只沉沉看着湿漉漉的男人,手指间夹着的刀片来回翻转几圈,突然倾身,啪一下按住了男人正打开的饭盒盖子,浅棕色的眸子带着有些急切的渴望,撒娇道:“大叔,我可不可以确认一下?”
      蒋河差点被那双布灵布灵的眼睛闪瞎,但根据他这差不多半个月和李初阳的相处,他直觉不行,警惕的反问:“确认什么?”
      “大叔真的不会死。”
      蒋河闻言沉默了一下,这个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在科技侧的世界肯定不能出现死而复生的bug,所以其实这具躯壳除了原主死亡时真正死过一次,之后再没真正死过,每一次都是休克性假死,然后等异能力置换相应的躯壳存在时间修复躯壳上的伤病后,满血痊愈。
      不要问为什么科技侧世界有异能力,他也不知道,也不清楚。
      而且原主的执念里除了杀死某个疯子外就是掩盖自身的异能力。
      所以,他不能主动解释。
      蒋河张了张嘴,没找到合理的借口,与李初阳对视片刻,果断先一步下了黑手。
      片刻后。储物间里。
      “啊。”蒋河拿着勺子,面无表情的给小鬼喂饭。
      李初阳被五花大绑,坐在纸箱上哼哼唧唧,眼里蒙着一层水雾,看着委屈极了,却乖乖张嘴。
      “乖。”蒋河欣慰的表扬道。
      李初阳咽下饭菜,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大叔要杀掉我了吗?”
      “我只承诺了保护你。”
      “哇,好感动,可是我想杀掉大叔呢?”
      “你做不到。”
      “如果我做到了呢?”
      “我就没法保护你了。”
      李初阳神情一滞,又恢复嬉皮笑脸的模样,说:“真肉麻啊大叔,没想到大叔情话一套一套的,以前肯定哄骗了不少漂亮女孩子吧,真恶心。”
      经过这么些天的相处,蒋河已经不单只会捂嘴了,还能怼小鬼的垃圾话,完全不怵。
      “以后只跟你说。”
      “才不要,光是想想就要反胃了,虽然大叔你长的就不像好人,但本人更变态呢。”
      “饭不变态,好好吃饭。”
      “大叔在哪里捡的倒霉蛋?怎么不直接叫救护车?”
      “啊。”蒋河举着勺子等小鬼说完,才喂过去。
      李初阳嚼巴着炒饭,有些口齿不清:“.....折梳洗的吃白饭,卜葵使度数尼(这熟悉的挫败感,不愧是大叔呢。)”
      “吃完再说。”
      “好喔。”
      “路过看到但是没有手机。”蒋河面不改色的胡扯起来。
      “那好巧哦,这个倒霉蛋身上的铁荆棘我掰了好久才捆好的,还差点扎到手。”
      “没扎到就好,啊。”
      李初阳侧脸避开,斜视蒋河:“大叔好冷淡,我还以为军部的军官们都是正义感爆棚的英雄人物呢。”
      军部军官?什么玩意?蒋河收回喂饭的手,他记得资料卡说他是个什么卧底来着。
      “从河边醒来后,我只记得名字。”
      “是吗?只记得名字的人走最短的路线从津水边到清水园,还在路上捡了一身干净点的衣服和一个快递保温箱以便混进小区?”
      李初阳还被输液管捆着,懒散的倚着墙,歪头看他,那双浅棕色的眼瞳冷极了,不像在看活人。
      “只记得名字的人不仅在进小区后直奔我的公寓,还知道我的地下室,我的笔记本和台式的密码?”
      “只记得名字?大叔怎么不说只记得我?说不定我会特别开心的放过大叔呢。”
      蒋河:......
      蒋河哑口无言,只点了武力值的契者基本不动脑子的,因为根本没有。
      “我......如果说,”蒋河决定局部坦白。“我确实只记得你呢?”
      少年嗤笑一声,束缚他的输液管已经被解开,李初阳注视着面前这个与他同居许久的军部卧底,说:“那大叔可真爱我,可是我以前从没见过你呢?”
      蒋河头一次感知到来自李初阳的杀意,空气似乎都粘稠沉重了,好像陷在充满血腥味的沼泽里。
      少年稚嫩的皮囊里是一只是生于黑暗,长于厮杀中的怪物。
      可实话实说的蒋河无所畏惧,他确是为李初阳而来,也只清楚关于李初阳的故事。
      “我失忆后,在梦里见过你,和一些关于你的故事,也许是上天让我来保护你的。”蒋河破罐子破摔的选择性摊牌,又拿勺子盛了勺米送到小鬼嘴边。“啊。”
      李初阳像是被安抚了,倾身过来叼住勺子,左手指尖的刀刃却是在霎那间划开了蒋河半边脖子,擦着颈椎骨过去,鲜红的液体从那一条整齐的缝里喷射出来。
      溅的小鬼和盒饭上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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