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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章九 回到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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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破屋时已经是次日午时,看着塌掉的屋子,重鱼也只是愣了愣,也没多少意外,这小破屋子撑到现在已经不错了。
一路奔波早已饥肠辘辘,重鱼没理会塌掉的屋子,去山泉处处理了兔子,就地取材抽了几截断木烧起午饭。
徐嘉熙远远就闻着了烤肉的香味,眼中止不住地翻涌出喜悦,几个起跃间跳上小院子所在的那块平地前,刚站稳脸上就换了个表情,冷着一张脸与烤兔子的重鱼对上了视线。
兔肉落于火中之时,徐嘉烨抱紧了他活下去的理由。
断了半截舌后徐嘉烨就没说过话了,慢慢的就忘了自己还会说话。
“好,好久不见。”被抱紧的华服青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怨念、怒气,看见重鱼嘴角上扬冲过来的时候,就全散了个干净。徐嘉熙将脸埋在重鱼肩上,手摸上他的头,就着拥抱的姿势为他束发。“还记得我说过的回来就向你坦白吗?”
“...”不想说话,徐嘉烨点点头。
“我叫徐嘉熙,字元祐,生母白氏。白元祐虽是化名,但不算骗你。”徐嘉熙将他精心制作的凤簪穿进心上人邋里邋遢的头发里,“重鱼,做朕的皇后吧?”
徐嘉烨只是将徐嘉熙抱得更紧,单手覆上他的后脑勺,唇齿靠近他的动脉,藏在面具后的眼中尽是病态的占有欲和疯狂的掌控欲。
他一口下去,就可以让这个说爱他的人永远陪着他。
徐嘉烨知道自己似乎遗传了母后的偏执与病态,他曾经算计母后,亲手取她头颅。他曾经偏执地以为只要像母后藏起父亲一样,把母后藏起来,这样三弟就不能跟他抢母后了,母后也不会给他下毒,不会逼他练箭,骑马,会像爱护三弟一样爱他。
结果他错了,还错得离谱。
死亡是尘归尘土归土,是简单明了的失去。
他一直在抵制,一直想要赎罪,所以来到桐笠,甘愿余生清苦,甚至时常食不果腹,他偏执地以自己的方式赎罪救人驻守桐笠关城,直到失去父皇,直到宋白衣也放弃了他,这都是他应得的,他想,他残害手足,他弑母,他欺君,他是个罪不可恕的死囚。被压制的毒是一直悬于颈上的闸刀,他现在每一次心跳都是上苍的仁慈。
怎么敢耽误金蓟未来的明主?黄泉之下的父皇也不会同意他的继承人娶一个毫无价值之人为后。
徐嘉烨极力克制自己想要不顾一切答应的冲动。
答应了就真的和白柯结仇了,总不能抢了人家天定的伴侣还要人家的定情信物吧?
徐嘉烨又怎么会让自己成为爱人一生洗不去的污点?徐嘉熙该是流芳百世的千古明君,不该在茶余饭后被人当作笑料,被嘲讽娶个罪大恶极的男后。
被抱紧的徐嘉熙忍住想要发笑的冲动,这是答应了吧,抱这么紧是想他了吧,“你只要点点头表示愿意,我就会备上聘礼来娶你,无论多远多难。”
现在的他有能力为重鱼力排众议,子嗣可以过继,爱人不能错过。
“朕愿余生劳于案牍励精图治,使金蓟繁荣昌盛,以一世功德换与你的姻缘长长久久。”
“重鱼,无论你是谁,无论你的过往如何,我都会爱你。我计划好了余生,现在只差你点头答应。”
“重鱼,做朕的皇后好不好。”你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徐嘉熙能感受到心上人的害怕和颤抖,他从很早很早之前就发现他的重鱼似乎自卑到了骨子里,抗拒所有人的接近却独独给了他可以靠近的特权,他曾经因此得意忘形,如今却是心痛不已。
“......”不行,一说话就感觉舌头怪怪的。徐嘉烨继续沉默。
握住试图揭开他面具的手,徐嘉烨将人推开,若无其事的模样好像刚刚想将人融进骨子里的不是他。
徐嘉熙见状拉住重鱼的手,对方转头看了他一眼,由他拉着走向火堆。
徐嘉熙暗自苦恼似乎吓到了重鱼,被推开后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他自信重鱼最后会答应他的,如今该以退为进。“我等着。”
“这个簪子是用你的长命锁改的,桃枝寓意虽好,但君子束冠,还是玉簪最合适。”
“恭喜契者成功回收目标物,由于契者强行维持角色生命,故世界将不提供返航服务,请契者自行解决。”
嗯?东西到手了?
徐嘉烨又回头看徐嘉熙,惊喜来的太突然。
“重鱼不喜欢?”
徐嘉烨再次给徐嘉熙一个激动地熊抱,内心开心到冒泡,徐嘉熙爷爱你!
“所以重鱼是答应了对吧。”虽是问但是陈述句。徐嘉熙也抱住重鱼,那个长命锁果然是对重鱼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知道徐嘉熙迟早会攻打图乌,徐嘉烨早早摸清了离桐笠最近的嗒葛关城,如今可以在城中如鬼魅般来去自如。
原来是计划对白柯来一出英雄救美,现在没必要了,不过可以在离开前保护好徐嘉熙,当做簪子的谢礼。
图乌嗒葛关在开战后就被笼罩在对箭矢的恐惧之中,图乌镇国大将军在用晚膳时被一箭封喉,那一箭穿过重重视线直接射杀在屋里用膳的老将军,而凶手连影子都没见着,一时间军中人人自危,毕竟稍有不慎就会步大将军后尘。
超乎所有人预料的,嗒葛在大将军死后不过五日就破了城。金蓟大军本就高昂的士气因此更加热烈,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
嗒葛关之后徐嘉烨他一直跟在徐嘉熙左右,在徐嘉熙上战场厮杀时,为他做远程掩护,利箭可至之处,无人可伤徐嘉熙分毫。
现在已经不用管人设不人设了,超自然就超自然吧,反正切入点已经到手了。杜妃就每天开开心心地跟着徐嘉熙吃吃喝喝,偶然跟着跑去战场溜一圈。
金蓟兵临图乌都城城下时,图乌新帝颤颤巍巍的出城,献上旧殷余孽,表示愿意成为金蓟属国,永世臣服。
万铮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看着战战兢兢的图乌‘新帝’:“赫连绎呢?本将军记得,不久前他才登基,怎么今儿个又换了皇帝?”
图乌新帝手心冒汗,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解释。
“回去告诉赫连绎,图乌将于地图上除名。”
图乌国破,徐嘉熙带着金蓟大军入驻接手时,斥候来报赫连绎携图乌皇族自焚,焚于图乌金殿。徐嘉熙只扫了一眼金殿大火,就不再关注,万铮在白柯的提示下,活捉了赫连绎及其余党。
自小破屋求婚后,重鱼好像每天都很开心的样子,徐嘉熙将趴在案几上睡熟的人抱回床上,一不留神就看着重鱼的睡颜走了神,当真是可爱极了。
徐嘉熙抚上重鱼的面具,万铮曾告诉过他这面具之下有什么。
现在的重鱼很乖,无论他说什么,重鱼都会去做,就像他半夜提及的信,重鱼立马就上山把埋在小破屋地下的一箱子信挖了出来。
只要他想,就能揭下这聊胜于无的面具。
可他不敢,徐嘉熙撩起重鱼一缕青丝印下一吻,他不敢。
他们同榻而眠数月,他愈发胆怯,甚至不敢亲吻。
图乌皇宫换上金蓟旗帜的那天,徐嘉熙有些心绪不宁,遭到刺杀时心情就更糟糕了。
直到被赫连绎的余党刺伤之时,徐嘉熙脑子突然嗡嗡的响,他不敢相信有人能近他的身刺伤他。
像做梦一样。
徐嘉熙知道重鱼会护着他的。
那支该将刺客封喉的利箭没有出现,重鱼的利箭却没有出现,为什么没有?徐嘉烨不愿深想,他要重鱼的一个解释。
刺客也懵了,他也没想到目标明明可以躲开却毫无动作。
戾气横生的徐嘉熙在反应过来后,拼着伤上加伤直接一剑了结了刺客。
他想起来今天出来后就没见过重鱼了,以往重鱼总会自己跟来,也许他注意不到,但重鱼总是护着他的。
今天为什么不救他?难道是想看他的笑话?为什么总是有这样恶劣的喜好?
徐嘉熙草草包扎了一下,就不顾伤势和臣子们的劝阻,四处寻找藏在暗处的重鱼。
他从图乌的京都一路找到驻守的营地,最后在营地的帐子里找到了一个木盒和一封断交信。
嘉熙亲启。情蛊已解,愿君此后遇得良人,留名青史万世流芳,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自珍重。
字迹潦草且无头无尾,徐嘉熙沉着脸打开木盒,是空的。
太医说是装蛊的盒子。
徐嘉熙意识昏沉,原来真的是中毒了。
最后徐嘉熙因失血过多而昏睡。万铮无奈叹息他的君主已然深陷,陛下与重鱼的孽缘不是说斩断就能斩断的。他打马离开营地,一路奔驰想将离开的重鱼追回来,心中祈祷希望重鱼还没走远。
一路奔驰,万铮终是追上了重鱼,或者说是重鱼的马儿,被捆在马背上的弓箭手早已失去生机,黑色的马儿不疾不徐地向前走着,见有人追上了,打了一个响鼻,又自顾自地向前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