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花与蝶》月下绘霜

22、皮囊下的另一人

　　血脉排毒的能力很快，不一会便排出了醉酒的负面效果。我有些奇怪自己的放松，因为在堕姬身上，我虽然闻到了一股细小的鬼味，但却弥漫着一种熟悉的气味，就像我的血液里那些生机勃勃一样。
　　我借着清洗的借口，低头不断思衬，堕姬给我的感觉，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矛盾。这些日子里，依我对她的观察，就像明明是罪恶，却总像是个孩子一般的作为，明明应该毫不犹豫地砍下她的头就可以结束，却莫名想起了桃花源村里那些赎罪以后入村归隐的鬼。
　　他们尚且有一方天地，可眼前的游郭里，强大美丽如堕姬，在客人眼里，甚至在他们自己心中，也不过是个不识东南西北的高价花瓶。
　　莫名地，我突然想引导堕姬找到自己的方向，即便这是不可能的，即便我最后会斩下她的头。
　　忽而，我听到了门口传来的声响，似乎是两个侍从在说小话。
　　“蕨姬花魁生气都这么美……真想有机会和她过一夜！”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尽显精虫上脑。
　　“怎么着，你有本事就把她睡服去做你老婆呗。”一边是一个年纪差不多，声音细长的男子。
　　两个人油腻露骨的内容让我鸡皮疙瘩都掉光了。然而我本不想多生事端，却被接下来两人的对话搅乱了心绪。
　　“啧，蕨姬这种脾气的玩物可不是我能想的，我可不会花钱买个烂了洞的古董回家。”中年男人语气含酸，就像是吃不到的肉一定是臭的一样。

　　“哈哈哈！说的也是，像这些不知道被睡了多少次的狗，我们才不稀罕呢！没了我们男人养，他娘的这些女的算个屁！哈哈……”声音细长的男人还没说完，就不能发出半句声音了。

　　因为他的下巴已经被卸了下来，酒精混合着唾沫从他的黄牙里流出，伴随而来剧烈的疼痛，直接把他痛晕过去，只来得及听到一句:“下次再不管好嘴巴夹起尾巴做人，就不止是卸个下巴，而是你的舌头了。”

　　而那个中年人也暴露在我面前，他看起来尚且斯斯文文，但酒色已经掏空了他的五脏六腑。
　　他骨子里对危险的敬畏显然是他为数不多的美德，他不断地向后缩着，直到退无可退，恐惧到大小便失禁，颤抖地开口:“好客人，好大侠，……有何贵干？”

　　“我想告诉你一个人都知道的常理。”我的语气平静，但其中的森冷让中年人失禁地更加厉害。

　　我轻轻用手捏在他的下颌上，朱唇轻启:“刚刚你用你愚蠢阴暗的思想玷污的不是东西，她们有名字，叫女人。”
　　“以及……”我的眼睛平淡无波，宛如看向一个个跟他一模一样的朽木那样说道:“她们不需要依靠任何人给的定义彰显自己的价值。”
　　“你明白了吗？”说完，我一脸核善地看着他。看到他那单纯只因为恐惧而不得不屈服的眼神，我冷哼一声，直接送上了卸下巴套餐。

　　走出房门的时候忽然眼前一片魅惑的花缎带，随后我又出现在了堕姬的房间。这一次的她眼睛里充满了试探，疑惑，不解，以及其他我读不懂，复杂难言的情绪。

　　不知为何，我没有趁她失神拔刀，理智告诉我，现在不是时候。

　　果然，见我许久没出手，她眼里的试探似乎淡了几分，开始用一种少女懵懂地，不同于往日狠厉却依然高傲地声音:“你之前说的话……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哪有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我耸耸肩表示稀松平常。

　　“我当然知道！你以为我像你这个蠢八怪(堕姬自创词语，大概是骂人又蠢又丑)那样吗？”

　　我:……

　　堕姬轻咬下唇，似乎很是踌躇，她的眼睛半垂着，流转的眼波里此时少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稚嫩，一时之间，我竟忽略了她是个鬼。

　　“罢了，反正你也活不久了，就当是妄语了。”
　　说完，她猛一抬头，方才的人性被尽数夺去，尖利的鬼爪刹然伸出，衣服直接爆开露出惨白而具有线条感的身体。
　　堕姬操控着后腰上的缎带向我袭来，可在缎带即将触及我眼球的时刻，方才伫立在原地的人哪还有身影？
　　堕姬的战斗危机感油然而生，她脖子间猛然而生的轻松和微痛证明了她的预感。
　　“啪嗒。”一声不轻不重的头颅掉落声传来，在自己的头在地上滚了几圈以后，堕姬最终只看见了那在自己无头身躯后的背影，与之前和自己聊天的温柔，和面对那些下流胚子的果敢狠厉不一样，她只是浅浅薄薄地沾着，手里拿着一把来不及染血的日轮刀。
　　“源之呼吸，二之型，破碎的虚空。”招式的名称随着这一切看似尘埃落定。就如施展的招式名称一样，杀死堕姬让我的心头又一次陷入迷茫。

　　细胞间传来了熟悉的记忆，一个在鬼手之下背着队友放肆在血泊中大笑与鬼怪对峙的身影，与眼前这个人的气息重合起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堕姬的身体居然还没有消散，而是自顾自地盯着我，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果然上弦没这么好干掉啊……”我看着她的脸，一脸头疼地说。

　　堕姬听见这个像是十分自豪，很是神气地说道:“那当然，我可是很厉害的！”

　　“确实很厉害，不过看起来好像只是保命能力强了一点。”我诚实地回复。

　　堕姬的脸霎时间变得怒气满满，她睁大眼狠狠盯着我吼道:“我可是上弦！是不论身体恢复还是战斗都是一等一的上弦！你敢小瞧我！”

　　我赶紧摆摆手，这堕姬怎么活了几百年，还是这么幼稚的感觉 。哄孩子的感觉真累，我心想。

　　“你等着！我要给你一个你人生中最痛苦的报应！”堕姬气鼓鼓地继续道:“你会被我狠狠地打一顿，再把头发拔光，变成一只丑公鸡，然后再丢去茅房里变成粪桶！”

　　“啊……这样会不会太暴力了……”我伸手戳戳她的脑门，挺好玩的。

　　“当然！欺负我的都要被狠狠报复！”堕姬龇牙咧嘴地恐吓我。
　　可是我却是始终面带笑颜，火上浇油地逗道:“真的吗？我不信。”

　　堕姬的脸简直都气得涨红了，许是气急，她甚至有些蓄满泪水。
　　“哥哥！帮我打爆她！”堕姬终于掏出了她的“大招”，尽管很想笑，但一股不好的预感侵袭了我的骨髓。
　　“硌啦硌啦……”堕姬的背皮陡然裂开，一个瘦骨嶙峋，相貌丑陋的男子从堕姬的躯体里钻出，他那对鲨鱼眼用一种撕碎猎物的兴奋劲看着我，用他那诡异又疯狂的语气道:“敢欺负我的笨妹妹，接下来我妓夫太郎会让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