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花与蝶》月下绘霜

21、欲望的腰带

　　“叩叩叩！” 大门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暮蝶小姐！你休息了吗？”来人声音有点奇怪。我有些着急地看向襄，然而她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我的腰带上多了一片花贴，这是我和襄独有的留声方法，只有她和我两个人可以从其中读取内容。

　　“来了！”我拉开门，竟然是化了女装的善逸。

　　“你怎么来这了？”我赶忙拉他进来，语气里有些焦虑。这蕨姬八成是个难对付的家伙，哪里是他一个人可以随便来的？

　　“我是宇髄先生派过来的，第一个是为了加快找到他的夫人的速度，我和炭治郎及伊之助都各自潜伏寻找其他夫人的消息。其二是……”善逸说着，有些怯怯地看着我，随后像是下定决心，叩首请求道

　　“可否允许我向您表示感谢和歉意？”

　　我有些迷惑，记忆中似乎我们从未有过节。善逸是个善良的孩子，有着一些躲懒好色，也尚在情理之中。
　　我轻轻用手扶起他:“有什么话，起来好好说。”

　　善逸慢慢抬头，有些艰难地开口:“其实……”
　　“其实您三年的不幸本来我可以制止的，但是却因为我的懦弱和疏忽大意，造成了您的痛苦……”

　　我的笑容慢慢有些褪去，转而带上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你慢慢说，我会好好听。”我保持温和的态度，略微安抚了一下少年抖动的身体。

　　善逸似乎是听到了令人舒缓的声音，终于一鼓作气地把他经历地全部说出:“师兄……不，我曾经偶然听到狯岳和另一个带着面具的人交流着，当时我听到了一些可疑的东西，但并不完全。可是我却愚蠢地为他找借口，压下心中的怀疑最后放任了结果的发生。”
　　“在您出事以后，我便一直对这个事情难以忘怀，刚好羿清来我这取证，我便偷偷告诉了他，谁知道风柱因为怕羿清内心把自己当鬼而做坏事而跟踪他。”
　　“风柱先生当场气急，也狠狠批评了我，但风柱先生去找了主公商量对策，就有了后来你听说的计划，但是却苦于一直没有证据，也没有发现过您的踪迹……”
　　善逸说着，忽而眼里露出疑惑接着道：“但是在不久之前，突然有一封匿名信，告诉我们你将在无线列车那出现。并且附上了为你洗清罪责的证据，就放在我房门口。”
　　“我把这些交给主公，也把所有事情都讲述明白，可是这时候却接到狯岳叛逃的消息，于是我的爷爷……”善逸的声音哽咽着，却毅然讲述下去。
　　“爷爷他切腹了，但因为刚好碰上了来这里调查取证的风柱大人，他身上有您为柱受伤特制的一种液体(这里是我混有生灵之力的血)，爷爷因此保住了性命，只是一直昏迷不醒，但无论如何……”
　　“真的对不起，还有，非常感谢您。”善逸说完，再一次跪伏在地上。

　　空气大概停顿了三秒钟，死寂的安静似乎是在嘲弄命运多舛。是啊，在被放逐的日子里，身在陌生地方的辗转难眠，承受着出村时候的那次幻境的阴影，仅仅是因为这么一个好笑的错误。

　　我没有扶起他，也没有责怪他。此时的我似乎做什么都是在命运的捉弄摆布下。
　　终于，我闭上了眼睛，长叹一口气道：“这件事不全怪你，毕竟人都护短，你能检举揭发已经实属不易，至于你师父那也是风柱的功劳，不应该是我的 。”
　　拂袖背过身子，我一次次抑制住想要奔涌而出的情绪，轻轻拆卸着头顶的珠翠道:“天完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善逸这才缓缓起身，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那么请您保重。”善逸留下了最后一句话，便退出了房间。

　　我没有任何的回应，任由漆黑的夜晚将我笼罩。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女人，在参天柳树上折枝纺纱，纺好的纱线向波浪一样向前涌动，相互交错，看不见尽头，一切都在女人的纺纱车上被定好了一切。

　　第二天我起来的时候，听说了老板娘已死的消息，新任的主管很快便上任，没有一个客人留心到又一个生命的破碎。

　　一切似乎都一如往常，除了负重前行的人更加艰难。对我来说，已是崩溃的边缘。
　　抚子不见了，当我发现她没有来取走我留下的讯息时，已经是两天以后的事了。我曾试图获取她身上的讯息，却发现她似乎被囚禁在一个奇怪的空间里，周边还有着艳丽而熟悉的花纹。

　　向老板打听了抚子住的地方，尝试推开拉门，却感觉里面有布料摩擦的梭梭声。

　　“碰！”我心中暗道不好，直接用力破门，刚好瞥见了天花板上那来不及收进去的一角缎带。

　　尽管它只出现了短短一下，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个缎带——那是之前蕨姬惯用的花样。细细嗅闻，空气里有微弱的鬼味，但却不能成型。

　　寄生的鬼物嘛……有点意思。

　　知道了抚子被蕨姬掳走的依据，我便和主管假装发烧请了一天假，主管虽然是个刻薄的人，但毕竟我生病也不能为她带来笑意，就随便打发我走了。由于我之前给店里带来不少客流量，她还是颇为人性了一把，喊店里的仆人给了我一杯苦茶药。

　　象征性当着送药小哥的面喝下了几口苦茶药，尽力表现着自己仅仅是有点小病的样子，在这里如果是得了重病，也只会像垃圾一样被扔进城郭外的护城渠里。

　　小哥见到我这样，点点头满意地回去复命了。我则是换上了男人的装饰，施展易容，带好备用的面皮，翻窗跃上屋顶，快速赶往今天约好的旅店。

　　不一会我便赶到了目标的豪华旅店，找到了今晚的目标——一个纨绔的少爷，尽管是华美精致的衣服，依旧改不了他面上和眉宇间的傲慢和轻薄。他是今晚蕨姬的恩客，蕨姬应该在太阳落山以后会来这里接他。

　　我悄悄趁一个偷偷抽旱烟的服务员进厕所时，猛的劈晕他，将他扶到一边的凳子上坐下，将他的外衣脱下。
　　走的时候我给他兜里揣了一点零钱，当是补偿了。

　　我一出门，还在犹豫如何找借口接近那个纨绔子弟时，却刚好碰到他的侍从，他正神态高傲宛如一直装天鹅的鸭子般地管我要些昂贵的精油和绳子，还有一些针和钳子。
　　私下里就叫他装天鹅好了。

　　我心中疑惑有些为此奇怪，在事先侦查好的员工休息室那拿齐了东西，走到房门，恰好听见里面传来几声戏谑，不知是否是他们的声音太过于，使我竟凝息屏气听完了全程的污秽。

　　“小少爷可真是厉害，竟然想出这么多办法能让那些女表子们对您服服帖帖的。”谄媚油滑的声音，不难辨认是刚才那只自视甚高的装天鹅侍从。

　　“哈哈哈哈哈哈！那可不！它们啊，不过都是群小母狗，只要金银骨头给到位了，就没有它们想不出讨好你的活！”这声音酒气失足，纵与色欲中的声调含着对眼前所有东西的高一等的感觉，不妨简称他为高一等吧。

　　“少爷啊，可是听说这花魁可不一般啊……尤其是蕨姬花魁，您能降住吗？”装天鹅有些谄媚地询问，不难感觉到，他的明知故问。

　　“混笨的东西，这世界上还有我能降服不了的东西吗？”高一等颇为激动地呵斥了装天鹅，不难感觉到他的“自信心”。

　　“之前那几个良家女人都没意思，床上的表现跟死人一样，不就是和不认识的人睡一觉嘛，我也不是没给钱，一个个哭哭啼啼还去自杀，我呸！”高一等啐了一口，不屑道:“也不看看自己长的几斤几两。”
　　“少爷消消气，那是她们不识抬举……蕨姬花魁的美貌可是一等一的，等会哪怕是它疼的求饶，那也是能美得让少爷心喜的啊。”
　　“哈哈哈哈！说得好！等会我睡完了以后，就把这花魁赏给你和那几个下人吧，你们服侍我也算妥帖，别把人玩死了就行，毕竟还是要常来，我也隐瞒了身份，至少不能死我们手上。”高一等兴奋地描述着自己的宏伟大计。

　　此后自然是装天鹅便不住地溜须拍马，他竭尽所能地拍着，拍着拍着，我心头的火苗也蹿了起来。
　　怒火滋生了邪恶，嗜杀浇灌了罪孽。

　　我轻轻地进去，再静静地出来。进去是空空的肩膀，出来是两眼的沉重。我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权利，更不应该动用私刑，但如今的我确实不知为何，变得更为激进，这些暴躁让我无法忍受。

　　本想挥舞的刀剑终究是化作两颗让他们失去寻欢作乐能力的药丸，我最后的理智阻止我堕入人类翻来覆去的七宗罪恶，不断循环的宿命孤独，但眼睛却是越来越看不清前方的路。

　　忍，我想你了。我心里此时无限希望她的出现，这个能带我超然于世俗，沉浸在纯洁的爱情里的幻梦。

　　然而任务依旧是第一大事，我换上从少爷身上扒下来的衣服，复刻了他的容貌，披上了他的皮囊，却持着一颗截然不同的芯子。

　　不一会我迎来了花魁队伍，没有什么大困难的就被接入了队伍。队伍前头的蕨姬摇曳生姿，脸庞妖治妩媚，身段窈窕动人，若非其眼神中那按捺不住的暴戾，也许这是一位足以让众生为之倾倒的女子。

　　我的举止落落大方，甚至谈吐里的幽默把这位魅惑众生的女子逗得不时掩面而笑。自前世孩提时期被迫掌握的伪装技能此刻却成了我的利刃法宝。

　　欢笑之中酒杯推杯换盏，堕姬眼神犀利，我只好一杯杯灌下去，渐渐的，酡红爬上了我的脸。

　　醉意朦胧里，我看见蕨姬的脸，那样美艳凌人，她吐息如兰，伸出手想为我宽衣解带，吐气如兰地在我耳边轻声道:“我伺候您安置吧。”

　　我迷离地看着她，透过她的眼睛我似乎看到了日思夜想的眼眸，我低声呢喃着细碎，堕姬有些调笑地问道:“您在说什么呢？”

　　“我说……”我突然一个猛抬头，笑意盈盈地看着她，随后突然，我的脸色伴随着几声诡异的咕涌，在堕姬不敢置信的躲闪不及中——
　　“呕！”
　　污秽精准对堕姬的漂亮衣服实施精准打击，寒夜里，在大风萧萧中，那是一声凄厉的女声尖叫。

　　堕姬忙不迭地推开我，我却是颇为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像个醉汉一样梗着脖子吞吐道:“你干什么呢？”

　　堕姬此时鬼爪已经伸出，却苦于和无惨约定的今天不能吃人的约定，只能愤怒地瞪着我，不停地尝试拔下自己繁琐的服饰，她向来心疼自己的妆发衣裳，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狠狠骂道：“你个死醉鬼真是没用，丑的要死还居然敢吐我一身？你给我等着！我要你好看！”
　　一边说着还一边低声埋怨道:“为什么好看的衣服都这么难脱。”
　　我嘿嘿一笑，眼里充斥着：我不大聪明的样子。突然向堕姬身后一窜，随后堕姬感觉自己整个人(鬼)突然在空中来了个三周转加四周半转体，浑身上下由点及面地一松，随后那件脏礼服便掉了下来，只留了里面轻薄的里衣，但皮肤还来不及感受空间的清凉，一条带有余温的外衣便罩在了自己身上，伴随着是自己落在地上的安安稳稳。

　　“哎？”堕姬呆呆地待在原地，下巴惊讶地不知合上，我颇为友善地把她的下巴合上，还附赠了一句:“不要迷恋我，姐只是传说。 ”

　　三秒过后，堕姬终于反应过来，随后猛烈的掌风袭来，我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挨上，狠狠地被打飞了出去，恰好把我打进了刚好对面敞开门的客人休息室里。

　　“给我死开！臭流氓！”空气中是堕姬的无能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