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花与蝶》月下绘霜

23、通透与斑纹

　　刺骨凛人的风似石坠潭般在我的肌肤上激起阵阵波浪，生死搏杀的斗技是狂野血腥的原始舞蹈。极致的速度翻涌着，随着呼吸迸发的力气抵挡着滚滚而来的鬼气。

　　“你还是有点东西的嘛，是柱吗？”妓夫太郎一边加速恢复脖子间险些被砍断的伤口，一遍拼命用双手的血镰阻止我靠近堕姬。

　　我也好不到哪里去，缺乏实战经验的我纵然资质得到了飞跃，但拙笨的技巧和还未凝练的呼吸法此刻就像吸血的蚂蟥在榨干我的潜能。

　　“铿!”猛的一声刀镰碰撞，正当这时，妓夫太郎的身子微微向一边压了点，我心中窃喜，猛一脚向那条腿踢去，谁知妓夫太郎发狂地笑了笑，反定住脚，生生让我把他的腿踢断，自己借机把身子一压，冰凉的触感瞬间布及了我的右脸。

　　与此同时堕姬还在不断地搅屎，她的缎带对我行动造成巨大影响。

　　“反正我死不了，一定要摸清到他的招数。”我心中默默想道，转而专注防守，召唤出坚果墙挡住后背，右边脸从额头到下巴被镰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痕迹，还带着一种奇怪的毒素，不断向下侵蚀着我的经络，即使是花神血脉面对这毒也有些吃力，更何况还有严重的伤。我虽有恢复的能力，却远不及鬼怪，一旦丧失行动能力，只能是被围殴到死了。

　　风被划破的声音再次响起，镰刀这一次带走了我的一只耳朵。耳边再次响起妓夫的冷渗渗的笑声:“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不要以为自己有些特殊的能力就可以随便在我们身上剥夺一切啊！”

　　与此同时堕姬的缎带绑住了我的头发，猛的扯了几下，东一块西一块的血斑留在了我原本的一头乌发处，原本被黑发掩盖的绿松林眼睛，此刻被鲜血流入而染成了半红。

　　“哈哈哈哈！你看看你现在，东掉一块皮，西没一撮毛丑死了哈哈哈哈！”堕姬将绸带一扬，曾经我那样珍惜的乌发，就这样淹没在虚无中，一如这游郭中的人，还有她曾遗忘的过去。

　　天边的远处，隐隐有雷声炸响。
　　今天在黑夜中的我，却没有忍来为我添灯油。
　　极端的愤怒和疼痛让我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不顾一切地杀了他们。

　　忽而一切随着怒火而变慢了，向我刺来的镰刀也好，四面八方欲分尸我的绸带也好，一切都随着眼前猩红的天地月光变得钝感。

　　很慢，而且越来越慢，不仅是他们同乌龟的动作，还能看见闪电似蚯蚓一样拉长下延，感受到面部上伤口愈合的瘙痒，听见血液的喷张咕涌和呼吸的粗重缓急。右脸热极了，从血液的倒影来看，一个朵花一样的纹路爬上了我的脸颊，上沿到右边存留原色的绿松林眼睛。

　　忽而我想起了鬼杀队古书上的内容，这就是通透世界和斑纹吗？
　　“心跳好快，至少一分钟有两百多了……”身体的滚烫和胸腔猛烈的跳动就像肾上腺素飙上高速，大脑起先陷入宕机般的冷静，随后便如坠入了热切澎湃的熔岩，只余下了——

　　战！战！战！

　　暴虐的红色与沉着的绿色形成的汽波猛的由眼前的少女周边向四周暴射，妓夫太郎和堕姬几乎同时预感到强烈的杀意，本想停下却迎来了少女猛烈的一击——
　　“源之呼吸，一之型，荣耀的桎梏！”暴喝声随着我一血红一幽绿的吐息融入手中的利刃，所划过的地方是一条锁链蛟龙，向着堕姬袭去，却被妓夫太郎以身所挡。蛟龙直直撞碎了妓夫太郎的血色镰刀，洞穿了他的头颅，缠碎了他的骨骼，黑乎乎的血液从他的七窍流出，但他的喉咙还在发出破碎的声音，用怨毒的眼神盯着我:“不许动……不许动我的蠢妹妹！”

　　我控制锁链的缠紧，更多血液的爆出让我兴奋不已，几近陷入狂乱。我的脑袋里慢慢只有杀意，什么任务，什么妖鬼神魔人，都让我杀个痛快才好！

　　“你个秃鹰！给我放开我的丑哥哥！”堕姬尖利的声音响起，看起来因为焦急而有些自乱脚步的她竟然选择伸出鬼爪和我肉搏。

　　我看都没看堕姬一眼，她太弱了，弱得大家都轻视她只是花瓶，弱得即便是我也掉以轻心，这个女鬼除了美貌似乎只有娇纵任性。

　　可是为什么妓夫太郎的表情那么不对，为什么头脑渐渐模糊，为什么……

　　天地突然变得空无一物，直指内心的孤独。
　　“孩子，你太累了，休息一会吧……”遥远的地方似乎有温暖如万花之母的人在抚慰我。是啊，我战斗了好久了，应该停下休息了。

　　醒来的时候，身体已经修复完整了。我发现自己躺在有些湿润的草坪上，清晨未散的雾，蝴蝶在飞舞中低诉。不远处是正在小溪里冲洗的堕姬，她的头靠在溪边的鹅卵石小坡上，一头乌发肆意泼洒在其上。勾人夺魄的眼，高挑精致的琼鼻，如樱花般粉嫩的唇，水珠顺着她那性感迷人的锁骨，流连至她的雪峰。

　　“你人类的样子还真是让世界上大部分都人痴迷。”　我换上乾坤袋里的羽织，既然面具也掉了，不如敞开说话。

　　“切，那当然，你以为我像你这个蠢……”堕姬稍稍侧头准备讽刺，却被那柔光下的人摄住了魂。

　　堕姬回望百年岁月，她发誓这是她认为除了自己以外最美丽的女人了。她仅仅是跟你搭话，就能让你铭记一生。那因短装露出的腿像母豹一样精干，腰肢如鼬鼠般灵动纤长，胸脯恰到好处的丰满让人惊叹于这线条的魅力，慢慢是天鹅般的雪颈却总是顶着谦卑的弧度。那脸当真是花一般的美，左边的红眸与右边的绿眼隔鼻而治，划分出美艳和温柔的界限。嘴唇不同于一般人的轻薄，稍有厚度的唇瓣和精致的唇峰足以让游郭的任何男人一掷千金。
　　可偏偏这个人是自己的敌人，她把大量的精力丢在鬼杀队这个在自己看来就是埋葬快乐的地方。堕姬这样想，不由得为这个美貌而感到可惜。即便再漂亮，过了百年，千年以后终是一捧黄土。哪有自己作为鬼那样，将美貌长长久久呢？

　　堕姬从来没有升起想把一个人变鬼的想法，她不知道这是从何开始，也许是她在那一次为自己说话 ，也许是她战斗时表现出来的果敢，但也许都不是，具体是什么，自己也说不上来 。只是觉得希望她活下来，自己有把握把她锻炼成最出色的艺伎，或者让她成为最有名望的名媛，能够不浪费这样的才貌。

　　“也许我可以给你这个蠢家伙一个机会。”堕姬挑眉笑道:“你也成为鬼吧，这样就可以在以后的日子里，和你一起比美，似乎也不错。”

　　我摆摆手，本想开口打趣，却收到了口袋里通讯花朵的传音，妓夫太郎已经和音柱以及炭治郎他们开打了。尽管这里时间流逝的速度比外面要慢 ，但我的眼里逐渐挂上认真的神情，凝视她道:“谢谢蕨姬大人的垂爱，比起这个，我更喜欢你把我放出去。”

　　“哼！”蕨姬悻悻地扭过头，眼里夹杂着疯狂的自信道:“这是无惨大人的朋友清水先生在我身上实验的特制空间，敌我双方必须有一方全部死光才能解除，虽然我能力不高，只能让双方各进一人，但是足以把你在这拖死了！”
　　“而且你的日轮刀被我藏起来了，这里也只有雾天和夜晚，除非我主动，否则你别想杀我！”堕姬看着我皱起的眉头添油加醋道。

　　我却是不着急，毕竟我也可以暴打堕姬直至无法恢复，但这也会大大消耗自己 ，这里缺少生灵之力的出现，一切的恢复都会消耗我积存的能量 ，而现在血脉里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了。到时候失去花神血脉的我以人类之躯赤手空拳和堕姬肉搏，实在是下策。

　　乾坤袋里有忍的超浓缩无味紫藤花毒，到时候等堕姬被耗得差不多，再用襄的药丸引诱她把日轮刀交出来就是。

　　上岸的时候，我准备将浓缩的紫藤花毒涂抹在堕姬的衣物上，她忙着在水底找些鱼来果腹，当然这些腥臭的血液原来是她看不上的，只一口就呕了出来。

　　我突然改变了想法，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迷魂药，居然没有选择让这个恶鬼饱受饥饿痛苦地死去，而是将紫藤花毒注入身体，融合自己本就芬芳的稀血，保留生灵之力，割开手，找到一片荷叶，在上面滴满一洼的血。

　　“啊！好痛！这该死的叶子太割人了……”我拿出在童磨那修炼的戏精表演，成功吸引到嘴巴里叼着死于，一脸嫌弃的堕姬。

　　我明显的感觉到，即是相隔百米，她的口水都快掉下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正当血液准备凝固时，我的身后传来一个难能轻柔声音——
　　“蠢驴，你需要我帮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