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庭霜》云如晓

4、暗中 是暗中，和

　　秦西时不时地发疯，小谦瞥了一眼秦西，夏疑从桌下翻出一张地图。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地图?'秦西用手撑着下巴，懒洋洋地看着夏疑，夏疑一拍桌子，青筋暴起。

　　’你懂什么？现在警察到处追击我们。’夏疑抹了抹头发，皱起眉头。秦西大笑，‘就凭他们也想追到我们？笑话，两篇日记就让他们卡壳这么久。’

　　夏疑深吸一口气，看着桌上血淋淋的双胞胎内脏，吩咐下手把这堆残暴手段得来的胜利品带下去。

　　晚风拂过了湖面，秦明月望着窗外发呆，’姐姐，好久不见。‘这句话仿佛在她心中烙下了深深的印子。

　　日记，纸条，鸟儿。

　　秦明月忽地想起秦西小时候的习惯，‘小时候的秦西总是把心爱的东西藏进瓶子里。’秦明月呼吸加重，心跳加快。‘但秦西不会这么做。‘

　　’姐姐，你看天上的小鸟好自由，我好羡慕。‘

　　’姐姐，我好喜欢你送给我的日记本。‘

　　’姐姐，姐姐。‘

　　秦明月脑海里回忆着小时候的点点滴滴，一声敲门声打散了思绪。

　　’秦队，DNA组发现瓶子上的指纹和婴儿皮上的指纹出自同一个人。‘顾七放下资料，坐在秦明月的身旁，秦明月坐的远了些，不喜欢别人靠的她太近。’秦队这件事不怪你，每个人都会犯错。‘顾七憋红了脸，说出这般话。

　　秦明月噗i地笑出了声，‘我没有怪罪于自己，只是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

　　顾七猛地站起来，使出吃奶的劲拍了拍秦明月的肩膀，‘这才是我心目中的秦队嘛。’

　　姜愁心还在为案子发愁，自己养的白猫跳上她的床，蹭了蹭姜愁心。‘你说啊，那个心理扭曲者扒了婴儿的皮，插上了翅膀，他为什么这么做?’姜愁心不由得想起一个很久的新闻。

　　‘在很早之前，有一个国家的王子患了很严重的病，每天必须喝汤。不过新闻上也没说这汤是什么。‘

　　姜愁心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天的早晨，秦明月去到了法治课堂，静静等待自己的成绩。

　　虽然这个成绩是自己努力两天的结果，比起案子这个并不太重要，’姜愁心，满分。‘一个熟悉的名字闪过，只见姜愁心抬了抬头，瞥向四周，起身上去领了自己的卷子。’秦明月，99分‘

　　秦明月并不诧异，自己的成绩本来就很好，不过心里总有一个小虫子挠的秦明月心头痒痒的。她回过头看见姜愁心并不在意自己的卷子，只是拿起手机拍了个照便在桌子上趴着睡去。

　　秦明月没忍住笑出了声，一旁的人十分诡异地看着她，但她立马变了脸色。姜愁心其实并没有睡觉，只是想在脑海里回忆整个案件过程。

　　上完课，食堂已经传来了阵阵飘香，学生们一下课就奔向了食堂。

　　姜愁心没心情吃饭便干脆在教室的趴着想案子，秦明月收拾好回头看了一眼姜愁心，见她没任何反应，轻轻地走过去。秦明月敲了敲姜愁心的桌子，姜愁心慢慢地仰起头，明亮的灯光有些刺眼，她忍不住眯起那双眼睛，直视着面前这个高大清爽的女孩子。

　　’怎么还不去吃饭？'秦明月试探地问着，姜愁心别开头，不想搭理秦明月。秦明月有些意外，脸凑得更近了些：'怎么?有人说你胖?'

　　姜愁心猛地起身，秦明月坏笑一下，‘我就知道会上当。’姜愁心拉着秦明月来到食堂，这时的食堂人稀稀散散的，她们正好错开了人多的时间。

　　姜愁心没好气，‘说我胖的那种人呢，肯定是嫉妒我。’秦明月咧开嘴笑了笑，风轻云淡地描述道:‘你知道学校论坛的事情吗?’

　　姜愁心手上的动作停了停，但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我应该知道吗？'姜愁心抬起午饭往靠窗的位置坐下，那里的阳光正好，点点散落下来，零零散散的光斑点在姜愁心的脸上。

　　秦明月悄声道:‘论坛的事和你有关吧?'姜愁心听到这句话眉开眼笑，’像我这种人，一般不会多管闲事。害怕脏了自己的手。’眼神不带丝毫闪躲，狠狠地直视着秦明月。

　　秦明月耸耸肩，‘那还真是不好意思误会了你。‘姜愁心轻言轻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时候看多了秘密，是不礼貌的行为。‘

　　秦明月快速地吃完碗中的饭，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纸，一张递给了姜愁心，一张留给了自己。

　　’但有些秘密公开了，也许是件好事。‘姜愁心有些无语，’公开了就不叫秘密了。‘两人吃完饭在学校山茶路上走着，一路上微风习习，慵懒的阳光忍不住想让人眯一小会。一路上两人并没有说话，彼此心中都有目的。

　　‘如果是姜愁心黑了学校论坛，这样做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处。’秦明月托着下巴，深邃的眼神迁移到姜愁心的身上。到了宿舍门口，姜愁心挥手道别秦明月，便匆匆赶上了楼。

　　淮水在床上吧唧吧唧吃着零食，‘怎么回来的这么慢？’姜愁心不想理淮水，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准备写今晚的作业。‘你知道不，我听一个警察局的人说那个杀杨丽丽的和双胞胎的凶手是同一个人。’姜愁心微微地点了点头，细细地回忆了一下整个案件过程，发现一个重要的线索被她遗漏。

　　只见姜愁心退出作业页面来到自己的备忘录。一步步地分析下来，发现秦西患上了一种病。

　　社会报复性行为。

　　这种病症多属于过于关心他人，自己却得不到关心，从而选择报复社会。姜愁心一拍脑袋，‘我怎么没想到这呢’淮水死死地盯着姜愁心的电脑试图窥探一些，可惜的是姜愁心安上了防窥膜。

　　一直在寝室楼下的秦明月，不知道自己在等候什么，或许是一个诚实的答复。

　　电话声响起，秦明月掏出手机，‘郑队怎么了?'秦明月听完，厉色道:'好的，我马上到。’

　　说罢，秦明月便飞奔出了朝华大学。
　　’郑队，今天晚上的8点，他们会在关门街交易。‘

　　’嗯好的，我会派人去的。‘郑队在一小树林与人碰面，那人带来消息。

　　月黑风高，风声潇潇。

　　‘秦队，我们会在八点半的时候开始行动。’顾七悄咪咪凑近秦明月的脸，热气扑向秦明月，秦明月下意识地弹开，冷冷留下一句‘嗯’

　　‘秦西啊，这批很多的，你那婴儿内脏根本不够啊。’对面出现了一两个披着披风的人。一个沧桑的手出现，手上叼着一根烟，缕缕白烟飘起。目空一切的气势，秦西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对方的老大。

　　秦西随手一丢，地上的东西渐渐显露出来。‘这些总够了吧？'对方的人看了，两眼放光，流露出层层欲望。

　　’可以了，你们走吧。‘对方老大挥了挥手，准备离开现场，小谦趾高气昂地喊了一声，’我允许你们走了吗?'

　　对方老大轻蔑地回头看一眼，‘就你？'对方老大抬了抬手，正准备让人做掉小谦。可不知他面临的是一整个缉毒警的队伍。

　　’举起手来，你们被逮捕了。‘秦明月举起手枪，冷冷的眼光划过每个人。对方也愣了，‘秦西，你们这什么意思?'

　　秦西开始疯笑，’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啊，这一天竟来的这么快。‘他疯狂地挣脱束缚他的手铐，秦明月把他的手别在后面，让顾七死死抓住他。

　　‘姐姐，别来无恙啊。’秦西瞪着大眼睛，嘴上疯狂的笑容还没有褪去，秦明月手上停了停。

　　’我们没有任何关系。‘随后秦西被带走。

　　尖锐的鸣笛声在夜深人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秦西呆呆地坐在警车里，这一次他跑不了，也不知为什么姐姐认不出他了。

　　他把头靠在后背椅上，回首过往，时光荏苒，自己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冰冷的椅子上只剩下悔恨的泪水。

　　被押到了警局，意料之外的是秦明月审问他，’现在供出你上头的位置和名字，你还能缓刑。‘

　　秦明月手撑着下巴，深邃的眼神审视着这个男孩。‘秦队你出来一下。’顾七小心翼翼地打开审讯门，秦明月知道，是结果出来了。

　　‘秦队，他就是你走失十年的弟弟。’顾七的这番话，让秦明月再也不想审问下去，她瞪大眼睛，让顾七进去审问秦西，自己在走廊缓缓。

　　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有气无力的坐在过道上，用力咬住嘴唇不让嘴唇发抖。使劲搓了搓干涩的眼睛，苦笑道:

　　‘我追了这么久的犯人，怎么偏偏就是你呢。’

　　秦明月头耷拉着，像霜打的茄子，试图回想过往，自己的弟弟为什么会这样。十年，这十年他到底怎么过的。她摇摇晃晃起身，推开审讯室的门，只见秦西笑眯眯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秦明月。，

　　‘我亲爱的姐姐，真不幸我们马上又要分别了。’秦明月听到这句话，微愣，把头转向顾七:'死刑?‘

　　顾七艰难地点了点头，秦明月走上前抚摸了秦西的脑袋，’如果那时没让你走后面，是不是就不会导致现在的结果？'

　　秦西只是笑笑，‘我知道姐姐怕黑，再来一次，我也会选择走后面。’

　　秦明月走出审讯室，乌黑的天压下来，她的心闷，一个石头像吊在心口。秦明月漫无目的地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聒噪的虫鸣。闷热充斥在鼻子里。

　　‘是你？'姜愁心绑着高高的丸子头，丝丝碎发懒散地垂在耳旁。秦明月微红的眼睛盯着姜愁心，姜愁心见她没反应走上前，上前弹了弹她脑袋，

　　‘喂喂喂，你怎么回事？'秦明月被拉回思绪，干涩的眼睛渐渐湿润。姜愁心见她眼眶红通通的，没忍住笑了笑，’没想到啊，你还是个爱哭包。‘

　　秦明月揉了揉眼睛，姜愁心有些不好意思，拉着她的手。

　　’算啦，我们去吃宵夜吧，我好饿的。‘秦明月就这样忽悠着去到了一家烤肉店。

　　昏暗的灯光照射下来，烤肉的香味随意地弥漫在店内，姜愁心坐在软软的座垫上直直地盯着秦明月。

　　’你盯着我干嘛？'秦明月有些烦躁，皱着眉头。‘没什么。’姜愁心饶有趣味地看着秦明月，烤肉上来后，秦明月确实很饿。但碍着面子她并没有动筷。

　　‘怎么不吃？'姜愁心嘲笑般看着她，’明明饿得要死，现在又要面子。‘姜愁心伸出双手，用筷子夹走一块飘香的肉，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好吃啊。你要不要尝尝?'秦明月正想张嘴说不，一块微烫的肉在嘴边。

　　’还要我喂你，真是幼稚。‘姜愁心放下筷子，秦明月尝了尝那肉，双眼放光，姜愁心看见这样子，让服务员拿了两罐啤酒，才从冰柜拿出来的啤酒，外壳还滴着水。

　　’喝吗?'姜愁心伸手递过去，秦明月酒量不好，但还是接了。拿起就咕噜咕噜灌下去半瓶，秦明月的脸开始红起来，她甩了甩头。

　　‘噗哈哈哈哈，你酒量这么不好？'姜愁心捂着肚子大笑，她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秦明月酒劲上来，有些难过，泪水累积在眼眶。

　　‘诶诶，你怎么还哭啊’姜愁心连忙走过去，蹲下看着秦明月，秦明月意识有些模糊，朝姜愁心扑过去。

　　姜愁心愣了愣，她吃力地扶起秦明月，’嘶，好重。‘姜愁心嫌弃地看着秦明月，’你这酒量也太不好了吧。‘

　　姜愁心把她放在椅子上坐着，准备拿出电话给她的家人打电话。秦明月看见伸手抢过了她的手机。

　　’我没有亲人。‘秦明月的这句话让姜愁心有些惊讶，但并没有说什么，开了开玩笑，’那今天我当一回你的家人。‘姜愁心去了前台付了钱，出门打好车，再过来扶秦明月。

　　’你家住在哪?'姜愁心摊在车上，有气无力地问着，‘在朝华大学的对面。’姜愁心笑了笑，‘那我可以随时去你家蹭饭。’秦明月不想搭理，微微地眯起眼睛。

　　到了秦明月的家，姜愁心摸着黑开了灯，秦明月坐在沙发上，姜愁心进厨房开始弄醒酒汤，‘这个喝了吧，保你明天都不会头痛。’

　　秦明月不想喝，像个小孩子闹脾气不吃饭一样，姜愁心耐心地哄着，‘这个不苦的，我加了糖。’

　　秦明月一下就哭了，姜愁心开始慌，‘不喝就不喝怎么还哭了呢。’她到处找着纸，秦明月一下就扑在她的身上，‘对不起秦西，对不起。’姜愁心愣了愣，但还是温柔地摸着秦明月的脑袋，’我不怪你。‘姜愁心哄着秦明月把醒酒汤喝了，再把她移到房间里去。

　　姜愁心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秦明月扛进卧室，替她盖好被子，房间里充斥着让人心安的木檀香，姜愁心看时间也不早了，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秦明月抓住了她的手。

　　’别走。‘姜愁心抬了一张板凳坐在她的旁边，守到天亮。实在是忍不住趴在床边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