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雅雅

3、秋夜

　　一叶小舟平稳地靠了岸, 船上几位乘客谢了撑船的少女, 上岸离去, 少女轻扬头, 从怀里拿出一方手巾擦着汗, 天色将晚, 彩霞满天, 金色的阳光照在少女年轻的脸上, 映着她红润的面颊, 煞是好看. 突然间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偏头看看岸边, 码头在这个季节是忙碌的, 很多渔船都在卸货, 人来人往, 并无特别之处, 耸耸肩, 将方巾收好, 少女弯身开始整理船舱.
　　这位船家少女衣着朴素大方, 身材修长窈窕, 气质比起一般渔家女子, 英爽中带有不可掩饰的优雅, 在忙碌的码头上, 独然出世, 忙碌间, 间或有几个青年走过, 同她说些什么, 她总是含笑着答两句, 很是活泼可人, 只见她向船的另一头喊了一句, 不多时船舱里走出一人, 也是布衣打扮, 是位高大的青年, 只听他粗声对少女说: \\\\\\\'妹子, 我今晚不回去了, 你一会儿自己撑船回去吧.\\\\\\\' 少女调皮地笑了: \\\\\\\'是, 大哥, 问嫂子好.\\\\\\\' 那青年作势打她一下, 被她避开, 也不多留, 大步离开.
　　那少女收拾停当, 准备离去的时候, 码头上来了两个中年人, 其中一人神色很是焦急, 他们和其他的几个撑船的人说了几句, 见那些人都摇摇头, 便一路走了过来, 到了少女的这条小船前.
　　\\\\\\\'姑娘去茉花村吗?\\\\\\\' 得到肯定答案后, 一个男人说道: \\\\\\\'姑娘能不能搭载我们过去, 我们可以付大价钱, 他的老婆病了, 赶着他回去下药呢.\\\\\\\' 另一个男子手里拿着一个包裹, 有些东西露在外面, 可以看出是些草药.
　　少女犹豫了, 因为兄长不在, 她一个姑娘家的搭载两个男人回去, 总是不大方便, 但是毕竟心软, 禁不得那男人哀声相求, 点头答应下来, 两人大喜, 给了她一锭不小的银子, 上了船. 其他几位船夫见了, 露出羡慕的神色, 有人便想过来招揽, 那少女转头看着他, 那人呆了呆, 摸摸头, 走了.

　　小舟行于水面上, 很是平稳, 两个男人开始和少女天南海北撤了起来, 少女似乎有些害羞, 但是过了一会儿也就放开了些, 聊了起来. 谈话中两人得知少女和大哥两人相依为命, 以撑船渡客为生, 季节好的时候, 也做些捕鱼的差事. \\\\\\\'你的哥哥一定在家等你了?\\\\\\\' \\\\\\\'他今天留在县城了.\\\\\\\' 少女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她没有看到两个男人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旁边有渔船经过, 少女同船上的大汉隔水说了几句话, 两船交错而过, 那船上的几个汉子好奇地看了那两个中年人几眼, 然后各忙各的去了.

　　茉花村到了, 两人谢了少女下船离去, 那少女整理了一下, 把船拴好, 拿起一个小渔篓, 沿着河走向偏僻的芦苇丛, 那里, 隐约可见一个破旧的小屋.
　　\\\\\\\'姑娘慢点走啊.\\\\\\\' 少女闻言回头, 看到那两个男子追过来一前一后把她夹在了中间, \\\\\\\'你们有什么事吗?\\\\\\\'
　　\\\\\\\'没有什么事, 但是为了谢谢你, 我们会让你很快乐的.\\\\\\\' 男子笑了起来, 不怀好意, 天色暗了下来, 风吹着芦荡, 一片寂静中只有唰唰的声音.
　　那少女警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你们走开, 我要喊人了.\\\\\\\' 男人笑了: \\\\\\\'这地方没有别人的, 咱兄弟做事从来很小心的.\\\\\\\' 另一个道: \\\\\\\'放心, 我们一定会让你很享受的, 女人对我们的手段都是十分满意的. 哈哈...\\\\\\\'
　　少女露出惊吓的神情: \\\\\\\'你们是那个臭名昭著的采花双盗吗?\\\\\\\' 身体开始发抖, 楚楚可怜.
　　\\\\\\\'原来你知道我们兄弟的名头了, 呵呵.\\\\\\\' 得意啊.
　　\\\\\\\'当然, 我找你们很久了.\\\\\\\' 少女不再惊慌, 一双美目中发出冰冷的光芒. 手搭在腰间, 一抖, 一把软剑撤了出来, 在月光的照耀下发出美丽的银色光泽.

　　\\\\\\\'小丫头, 栽在我们兄弟手里的所谓侠女也不少啊, 还是不要这么费事吧.\\\\\\\' 两个男人并不感到意外. 早就知道她不像普通渔娘, 只是这等绝色, 令人忍不住想动手啊.
　　\\\\\\\'是吗?\\\\\\\' 少女微笑了, 一时间她的气度超出了她的年龄, 沉稳自信, 一种压迫感从她的身上传了出来, 使两个汉子有些迟疑了.
　　\\\\\\\'管她呢, 放倒她.\\\\\\\' 其中年纪大一些的男子沉不住气了, 从长袍下抽出一柄钢刀攻了上来, 他那个兄弟也拿出了刀杀了过来.
　　这两人能够在几大洲府追捕下依然能自由作案, 小心谨慎固然是其中一个因素, 确实有些真功夫的, 而他们自己也很自信自己的手段, 但是这次, 他们遇到的是他们不能处理的人物.

　　少女的功夫很是精湛, 以一敌两依旧从容不迫, 时间长了, 倒是这一对淫贼有些急躁了, 也不顾什么怜香惜玉了, 开始下了重手, 少女虽然应对有方, 毕竟有些吃力了, 她心里明白, 若不下狠手, 怕是有些麻烦, 正烦恼间风声传来, 几人都是一闪, 人影闪过, 场中多了两人, 都是风流潇洒的年轻公子, 一位身着白衣, 一位是黄衣, 眉目间和少女有些相像.
　　\\\\\\\'二哥, 白五哥.\\\\\\\' 少女笑了, 问题解决了, 她还不想大开杀戒.
　　\\\\\\\'小丫头功夫见长, 才半年不见啊.\\\\\\\' 白衣青年对她宠爱地笑着.
　　\\\\\\\'你少夸她啦, 回家不知道她怎么美去啦.\\\\\\\'无视两个淫贼, 两个青年和少女开始闲话家常.

　　那两个家伙倒也是有见识的, 从方才两人出场就知道遇到扎手的人物, 更不用说其实他们连那个少女都摆不平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 正准备脚下抹油, 听有人重重咳了两声, 讪笑着转头, 那白衣公子盯着他们, 手中银刀一上一下扬着, 目光也净往他们的□□瞄去, \\\\\\\'要走可以, 留下点儿纪念吧.\\\\\\\' 欺身而上.
　　这白衣公子的功夫显然高过那少女一筹, 下手更比少女凶狠, 几招过后两人处了下风: \\\\\\\'大侠饶命啊.\\\\\\\' 知道今日无幸, 只好服软.
　　\\\\\\\'可以.\\\\\\\' 少年银刀光芒大盛, 两声惨叫, 淫贼捂着□□倒在血泊中. \\\\\\\'今日便不杀你们.\\\\\\\' 冷笑着走来, 那少女也不好意思看仔细了, 早转过头去, 黄衣青年叹口气: \\\\\\\'小白你也狠了点吧. 你们听着, 我是松江总兵之子丁兆惠, 奉命缉拿采花大盗葛氏兄弟.\\\\\\\'
　　看那两人怨毒地看向自己, 那白衣少年冷冷说道: \\\\\\\'叫你死个明白, 我乃江湖五义中的锦毛鼠白玉堂, 今日不杀你们, 已经是看在丁家兄弟的面上了.\\\\\\\'
　　听了他的话, 两人面面相覷, 再无话说, 因为白玉堂在江湖上是有名的心狠手辣, 对待江湖败类从来都是不留活口的, 今日果然是下手轻了, 而丁兆惠是世家子弟, 江湖上和他的同胞兄弟并称双侠, 也是鼎鼎大名的人物, 那少女不用说一定是他们的妹妹, 名剑湛卢的主人, 丁月华, 在江湖上有素剑侠女的美誉.

　　这时丁兆兰带着衙役赶到, 却是在那两人上了月华的小船后, 在湖中丁月华已经确定了他们的身份, 早有人在那里接应, 飞鸽传过来, 丁兆兰便带人赶过来的.
　　现场既然有人来处理, 白玉堂便告辞要离去, 他本来也是路过, 见了丁兆惠说了几句, 听得有热闹才过来的, 如今是要回家去的.
　　\\\\\\\'小五哥, 天都黑了, 今儿个就在我家住下, 明天再渡水吧.\\\\\\\' 丁家与陷空岛诸侠一向交好, 白玉堂与丁家几位小辈更是混得熟, 所以并不忌讳, 应了下来, 丁月华大喜, 知道又有很多江湖轶事可以听了.

　　和丁月华坐在后厅里赏着月色, 饮着香茶, 白玉堂开始给她讲自己这半年里行走江湖的趣事, 因为这丁月华毕竟是大家的小姐, 虽然也在江湖中走动, 毕竟不若平常人那样自由. 知道丁月华没有到过北方, 白玉堂捡着好玩的说, 听得小丫头对漠北向往了起来. 然后, 就说起了和展昭短暂的相遇, 话语间十分赞赏, 丁月华听了, 感叹道: \\\\\\\'展昭我听说过, 近两年在江南一代经常能听到他的事迹, 江湖上现在把他几乎和北侠欧阳春并列, 称他为南侠呢.\\\\\\\'
　　\\\\\\\'南侠, 他?\\\\\\\' 白玉堂不以为然, 那个家伙是不错啦, 不过与北侠并称, 也太高看他了吧.
　　丁月华望着那轮明月, 轻轻说道: \\\\\\\'听说他是个性情很和善的人, 所做之事都十分合侠道, 人更是儒雅, 是这样吗?\\\\\\\'
　　\\\\\\\'合善? 也许吧, 儒雅, 不过是个和我岁数差不多的家伙, 有些狡猾顽皮倒是真的.\\\\\\\' 想起在林间与飞鸟嬉戏的人, 白玉堂失笑了, 儒雅么? 等等, 丁月华这小丫头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春心动了噢...
　　丁月华哪里知道白玉堂的心思, 带着几分笑意, 倚在窗边, 享受着秋天的清爽夜色. 丁爪惠走过, 白玉堂便不再和丁月华说话, 走了出去, 留下少女编织着自己的梦.

作者有话说

　　还一篇结束, 此文无关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