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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一晚上不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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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醒了……”
视线由模糊到清晰,少年看清了坐在床边的人,陈姨笑中带泪:“我就说我们小慈福大命大,这不就好了吗?”
连星慈疲惫地笑了笑,惹得老阿姨直喊心疼,他移动视线,床头还站着一个人。
连念周穿着衬衫西裤,和梦里完全不同,明明只过了两三年,曾经的少爷也变得稳重起来。
青年笑着说:“欢迎回来。”
“谢了……”力气只够模糊地说两个字,连星慈咳嗽两声。
“怎么了?”陈姨靠近。
连星慈含糊说没事,可看清成衣两鬓的白发之后,才感觉时间悄然流逝。
他也算死过一次,傻过一次,终于再活了回来。
——
手术不大,再加上连星慈年轻,头皮上的伤口好的很快,拆纱布后,果然如同医生所说,留了道网球纹路似的痕迹。
不过等头发长长就能遮住。
回家那天,家里十分热闹,一屋子探病的的亲友,个个喜气洋洋。
偏又怕吵到他,大家压低了声音说话,连星慈见状,只好陪着坐一会儿,说自己没那么脆弱,应付了不少问题。
感觉怎么样?
头还疼吗?
有没有想起什么?
他一一回答,话一句比一句简洁。
终于有人察觉到什么,问:“小慈,你是不是想起什么?”
少年笑了笑,落到旁人眼里,同样的弧度,却怎么也达不到之前的甜。
“没,没想起,多少。”
“我怎么觉得这眼神,有点不一样了。”说话的是家里关系还不错的亲戚,他拉过自家的小孙子,“馒头,还记得吧?你俩之前还玩捉迷藏来着!”
“嗯,”连星慈应声,朝虎头虎脑的小男孩露出个和善的笑,“记得。”
小馒头怯生生的,这人傻不傻,小孩最清楚,敏感得像小动物,他低声叫人:“小舅。”
一楼正热闹,因为客人陆续到,厅门大开。
有谁偏着脑袋往里瞧,被正在说笑的陈姨抓个正着,牵着手往连星慈身边送。
“是月月啊,快进来,快来见见星慈。”
女生穿着连衣裙,细带的凉鞋,身材纤瘦,长发披散,和高中还有些稚气的模样大不相同。
连星慈盯着她进来,眼睫轻颤,她不出现自己差点忘了,两人重遇的过程,趁他失忆,什么话都敢说。
女孩凑近到他身旁的沙发坐下,毫无查觉:“星慈,恭喜你出院。”
“谢谢。”少年回答。
后者一愣,还迟钝着,从边几上戳了块菠萝,“要吃吗?”
连心子下意识侧头躲开,慢吞吞说:“谢谢,你吃。”
女孩儿哦了声,动作忽然顿住,表情一卡,只愣愣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喊道:“星慈?”
少年眼底没有露出那种惯常的懵懂,而是更加冷静,“怎么?”
林月将心里忽然涌现的疑问道出:“你,是想起我了吗?”
车祸留下的损伤不可逆,只能慢慢地训练,他说话依旧不流畅,“想起了,一部分。”
接下来的话不方便在这儿说,他站起来,带着有些不安的林月上三楼,“我们,换个地方。”
女孩儿满心忐忑,跟在他后面,忍了一会儿,才大着胆子:“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啊,你可别翻脸不认账。”
“嗯,”连星慈听了不由发笑,接着才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问了韩彬,他说大家都联系不上你,虽然毕业后大家都挺淡的,但是也不至于一点消息都没有吧,”
她说,“我挺担心的,就去了你学校打听。”
说到这儿,林月就差指天发誓,“我真没别的意思啊,就是想确认你没事。”
“我没有,怪你,”少年解释,“只,只是好奇,还有,谢谢。”
“没事啦,我单方面把你当我的挚友嘛,”林月脸红,“再说,你失忆的时候,我也撒了不少谎。”
“没,没事。”连星慈想了想,“现在还,写,写小说吗?”
女孩儿脸更红,但大方承认,“在写,我现在的生活费都是自己赚的。”
而且还从当年有些精准的小H文写手,变成含蓄感情流派小粉红。
两人说着话,气氛慢慢松弛下来,林月忍不住问:“谢学长怎么没来?”
“不知道,可能,有,有事吧,我最近,没见过他。”
“啊?可是我去医院看你时,遇到过他呀。”
连星慈嗯了声,没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两人来到小客厅,安安静静的,于是林月忍不住又问:“当年你喜欢的人,就是他吗?”
少年眨了眨眼,竟然没否认:“你,看出来了?”
“那你们,为什么会分手呢?是因为我吗?”她好奇。
连星慈给了她一个“你怎么这么自信”的表情,“是别的,别的原因。”
“那谢学长现在回来了,你怎么打算的啊?”
这问题,连星慈一时半会也给不出答案,他顺手给林月倒了杯。
梦里还在失恋,醒来后,谢易安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到芙城,还说要重新追自己。
怎么说呢,一晚上不回家的狗都知道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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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并没有坐太久,吃过午饭后就走了,剩下的亲戚好友也多在半下午陆续离开,留下一屋子补品。
连念周回家的时候,连星慈正将一套猪鼻蛇玩偶服送给小馒头,男孩儿表情复杂,他以为是怕家长不同意,随口道:“拿着吧,你小舅最不缺这些小玩意儿。”
少年乖巧地回头,“哥哥,不,不是,去公司?这么早?”
“嗯,事情不多。”天气热,青年将衬衫扣子解开几颗,没急着回楼上洗澡,“感觉怎么样?有哪儿不舒服吗?”
“医生说,我恢,恢复得,很好。”后者摆手,没心没肺的,“别担心。”
“医生说是一回事,你自己的感觉最重要。”
连星慈笑眯眯地回:“哦。”
连念周被逗笑,“傻不傻?”
“哥哥。”
“干嘛?”
“谢,谢易安,怎么,不来看我?”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打电话问呗。”
————
谢易安为什么没来?他被被拦在了云台丽景外。
林月刚出就瞧见了人,笑着迎上去打招呼,一副想浅聊几分钟的架势,“谢学长,好巧。”
“来看星慈?”他点点头,问道
“嗯,刚才我们还说到你呢。”
“说我什么?”
“星慈说,这么多天都没见过你人,你肯定很忙。”
“还行。”
这么不咸不淡说了几句话,谢易安逐渐失了耐心,礼貌说了再见转身要走,林月忽然开口:
“星慈曾经跟我说,你们已经分手了。”
青年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语调僵却硬压不住诧异:“你说什么?”
“你们高中的时候在一起过,我知道。”
女孩儿底气十足,看着他的时候带着敌意,“星慈告诉我,他有喜欢的人。我以前不清楚,但最近我想明白了,那时候他状态那么差,是因为你们分手,你走了。”
谢易安沉默许久,说:“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不用别人插手。”
林月却说:“我不是别人,我们有过命的交情,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是吗?可小慈告诉我,你们只是普通同学。”
“前男友说的话不算数。”女孩儿流利地怼了回去,谢易安丝毫不让,“你都走了,又怎么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谢易安一哂,“那你找我想怎么样?让我识相滚远点?”
后者却不甘心地咽了口唾沫,实话道:“我说的也不算。”
“算了,我跟你有什么好吵的,”她低头从包里拿出个东西,有些粗鲁地塞给谢易安,“喏,他当时太难受了,才会把秘密分享给我。”
“他说,要是有一天我在大街上碰见你,就把这个玻璃球给你。”
高三上学期,那是林月第一次看见连星慈露出脆弱的情绪。
她忍不住严肃地警告谢易安:“你要是只想玩玩,找别人吧,星慈大难不死,以后是要享福的。”
“当渣男损阴德,你明白?”